第86章 想要?那便付出代價!
顧清抬頭。
眼底是一片真切的茫然。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屬下不知。」
蕭策盯著她看了兩息。
那表情不似作偽。
一個從半錢莊叛逃出來的殺手。
被追魂判官親自追殺,被紅眼暗探當面索要「東西」——
結果她本人完全不知情。
這就有意思了。
既然如此,那半錢莊是如何知道的?
還是說。
半錢莊找錯了人?
「你仔細回想一遍。」
蕭策靠著椅背。
「當初你叛離半錢莊,到底怎麼一回事,越詳細越好。」
顧清沉默片刻,開始回憶。
她說到家族被滅的那個晚上時。
嗓音出現了一次極輕的斷續,隨即又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一炷香後。
事情的來龍去脈,事無巨細的入了蕭策的耳朵。
他眉頭微皺。
手指敲擊著案面。
總感覺有什麼東西被自己忽略了。
突然。
他腦中精光閃過,直起身問:
「當初,顧家的仇家,為何要動手?」
殺人滅門,需要動機。
顧家雖非頂尖名門,但也是有些底蘊的。
仇家不惜僱傭半錢莊滅門。
絕非尋常之事。
而這個動機,便是整個故事被忽略的關鍵。
顧清想了一下。
拳頭不自覺的攥緊,指節咯咯作響。
「回王爺,具體的屬下並不知道。」
「屬下趕回家族時,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從旁人口中聽說,是因為生意糾紛。」
生意糾紛?
蕭策輕蔑一笑。
「顧家做的是布料生意,開的是綢緞莊和染坊。」
「對方涉獵的是瓷器——」
「兩者八竿子打不到一起,會有什麼糾紛?」
沒有衝突,沒有利益對撞,卻突然買兇滅門。
這沒有蹊蹺,才有鬼。
顧清聞言。
頓時明白了什麼,下意識趨前半步:
「王爺,您的意思是,這是故意散播的假消息?」
蕭策緩緩點了點頭。
他頓了頓,目光微凝,沉聲道:
「現在看來,當初仇家動手,極可能是得到了什麼消息——」
「殺人奪寶。」
「並且,就是這件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
顧清愣了愣。
垂下頭。
腦中思緒亂飛。
王爺說的,的確有道理。
可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對方下此毒手?
蕭策繼續道:
「半錢莊覆滅顧家後,應該也是意外知道了這件東西的存在。」
「所以追魂才會親自下場,對你出手。」
「雖然被你逃掉,但並未放棄。」
顧清眼睛泛紅:
「可屬下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麼!」
當初她九死一生從追魂手底逃脫,身無分文。
哪還有半點東西。
況且。
對她而言,不管是什麼異寶,都遠不如家人重要。
蕭策輕抿一口茶水,神色凝重道:
「根據密報——」
「在京都東郊二十里的落雁坡,發現了疑似追魂的蹤跡。」
他抬眼,注視著顧清:
「原以為他是為了別的東西,但現在看來,也很有可能是沖你來的。」
顧清低著頭。
咬牙深吸一口氣:
「王爺,屬下這就離開京都。」
蕭策微愕:
「你離開京都幹什麼?」
「追魂的實力太強,一般的宗師都不是他的對手。」
顧清面露擔憂:
「屬下留在這,只會讓王爺更加危險。」
蕭策笑了,毫不在意:
「無所謂。」
「難不成他還能進城來殺本王?」
「那他自己也離死不遠了。」
尋常半錢莊殺手潛入城,實力不高。
皇城司查的松,情有可原。
但若是宗師強者入城,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他敢踏入一步。
蕭戰天說不定親自出手。
好不容易境界突破,暗傷盡復,正是手癢的時候。
巴不得追魂來找事呢。
蕭策擺手:
「你不必多想。」
「留守王府,保護王妃就行。」
「這件事,本王自有安排。」
顧清感動。
單膝跪地,拱手道:
「多謝王爺!」
「屬下必定忠心耿耿,有任何事情,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蕭策嘴角微揚:
「你還別說,本王現在還真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顧清義正言辭,戰意盎然:
「王爺請吩咐。」
蕭策道:
「父皇剛賞了幾匹雲霞錦。」
「你抽空給長孫瑤瑤做幾身衣裳。」
「別人的手法,本王信不過。」
之前還好奇。
顧清一個堂堂半錢莊赤金殺手,為何做衣服做的這麼好。
如今看來。
祖傳!
顧清一怔,神情有些怪異:
「就這?」
蕭策頷首:「好好做。要是做壞了,本王可饒不了你。」
顧清眉宇間的戰意一點點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她低下頭。
唇角微微翹了一下,語調也柔了幾分:
「王爺放心,保證不讓您失望。」
說完。
身影一閃,消失在窗外。
蕭策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濃稠。
月亮被烏雲吞的乾乾淨淨,天邊透不出一絲光亮。
沒有風。
院裡的樹影紋絲不動,像被什麼壓住了。
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望著那片化不開的黑,雙眸徐徐眯起。
「追魂。」
聲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不管你是為了顧清,還是為了霜魄——」
「你若想要,那便付出代價!」
……
接下來兩日。
京都的雨就沒停過。
大雨傾盆。
瑞王府的青石板被沖刷的發亮,屋檐下的水簾連綿不絕。
落雁坡方向沒有任何動靜。
追魂就像被這場雨澆沒了一樣。
這種安靜。
反而讓人更加警惕。
柳如煙這幾日嗜睡的厲害。
每日午後都要歇上大半個時辰。
醒著的時候。
不是在窗邊看雨,就是被翠兒拉著在廊下散步。
長孫瑤瑤更是閒不住的人。
雨再大。
也攔不住她練刀。
星隕刀法越使越順。
從最初的生澀到如今的得心應手,進步快的驚人。
這丫頭,簡直是天生的刀胚子。
至於蕭策。
則有些無奈。
瑞王府這個地點,算是徹底沒什麼搞頭了。
連續簽到兩天,全是些不入流的普通玩意。
他連看都懶得細看,隨手丟進了系統空間。
入夜。
雨聲更急。
書房門被輕輕叩響。
蕭策放下手中的書卷,抬眸:
「進來。」
沈鶴齡推門而入。
他披著一件半濕的油布斗篷,衣袍下擺濕透,緊緊貼在腿上。
他反手合上門。
快步走到案前站定,壓著喘息,低聲道:
「王爺,程統領回來了。」
「他讓下官轉告一句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