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有寶不知寶!

  「二哥。」

  蕭策聞言愣了愣。

  「這話從何說起啊?」

  蕭景垂眼。

  似乎極為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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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弟,醉月樓,是我的產業。」

  「什麼?」

  蕭策手指一緊。

  他抬頭看向蕭景,滿臉不可思議。

  醉月樓。

  居然是蕭景的產業。

  難怪這些年生意紅火,日進斗金,背後靠著的。

  竟是皇室。

  不過——

  堂堂大炎二皇子,表面謙和如玉、不爭不搶。

  暗地裡居然去經商?

  這要是傳出去。

  朝堂上那些清流言觀,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蕭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笑道:

  「七弟也不用想太多。」

  「都是下面的人在打理,我只是個甩手掌柜罷了。」

  他說的雲淡風輕。

  蕭策心頭卻翻了個跟頭。

  甩手掌柜?

  騙鬼呢。

  醉月樓能從一家小酒樓做到京都第一樓。

  沒有他在背後指點。

  絕不可能。

  這人最擅長的。

  就是把野心裹在和善的外殼裡,讓所有人都覺得他無害。

  蕭景輕嘆一聲,話鋒陡轉:

  「昨晚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他面露悲戚,話里滿是自責:

  「那殺手藏在樓中,若是真傷了七弟,我這做二哥的,心裡難安啊。」

  蕭策眼角微微一抽。

  這畫面,有點熟悉。

  上次蕭熠也是帶著滿臉真誠來找他,一口一個「七弟」,熱情的不像話。

  結果當夜。

  柳如煙就被送上了他的床。

  前車之鑑,歷歷在目。

  他可不認為蕭景是什麼純良無害的好兄長。

  蕭策收斂思緒,擺了擺手:


  「二哥言重了。」

  「半錢莊的目標是我,與醉月樓無關,只是巧合罷了。」

  蕭景聽到這個。

  臉上的悲戚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肅然。

  「為了表達歉意。」

  「七弟,二哥送你一件禮物如何?」

  「什麼禮物?」

  蕭策挑眉。

  蕭景神情凝肅下來,嗓音壓低:

  「知曉殺手藏匿樓中後,我便命人追查他的情況。」

  「經過調查。」

  「那殺手入京後,曾在樓後暗巷與一人碰面。」

  蕭策眸光微凝。

  「什麼人?」

  「不清楚。」

  蕭景坦然搖首。

  「境界不高,但身法特殊。」

  「我的人還沒靠近,他便察覺了。」

  蕭策低頭。

  拇指無意識的摩挲著杯沿。

  半錢莊的殺手,入京後不藏身,先見人。

  境界不高,身法特殊。

  專修身法的武者。

  不是刺客,就是探子。

  半錢莊在京都埋的這根釘子,比想像中更深。

  「半錢莊,暗線。」

  他低聲自語。

  「很有可能。」

  蕭景頷首。

  從袖中取出一封信箋,推到蕭策面前。

  「我的人追到他落腳的一間廢屋,人已經走了。」

  「屋裡只留下一隻銅盆,盆里有些沒少乾淨的碎紙。」

  他抬了抬下巴。

  「我想,七弟或許會感興趣。」

  蕭策看了他一眼。

  接過信箋,拆開。

  裡面只有半張紙。

  邊緣焦黑捲曲,像從火里搶出來的。

  整張紙泛著煙燻過的暗黃,上面還留著水漬暈開的痕跡。

  字跡歪斜潦草,但勉強能看清三行:

  霜魄蹤跡……

  不可擅動……靜候判官……

  違者……同叛宗……


  蕭策瞳孔微縮。

  霜魄。

  他從未聽過這兩個字。

  是異寶?

  是丹藥?

  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他不得而知。

  但有一點很明確——

  半錢莊的暗巷,發現了「霜魄」的蹤跡。

  而上面的命令是:

  不可擅動,靜候判官。

  現在暗線逃脫,消息很有可能已經傳出去。

  蕭策並不慌張。

  半錢莊的判官,雖然是宗師境武者。

  但他若真敢踏足京都一步。

  不用一炷香。

  就會被皇城裡的高手和禁軍撕成碎片。

  京都,是大炎的核心。

  宗師,也不敢輕易放肆。

  他抬眸。

  看向蕭景:

  「二哥可知道,這霜魄是何物?」

  「不知。」

  蕭景擺首,神色沒有半分作偽:

  「我查了半日,毫無線索。」

  蕭策打量著手中那半張焦黑的信紙。

  半錢莊連判官都壓上來了,這東西的價值恐怕超出想像。

  他放下信箋,鄭重道:

  「多謝二哥告知。」

  「七弟客氣了。」

  蕭景淡然一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片刻。

  他眼眸一轉,似不經意的問:

  「七弟,昨夜是程萬山出手的?」

  蕭策應道:「不錯。」

  蕭景視線望著禁衛軍營的方向,看似隨口道:

  「說來也巧。」

  「程萬山昨晚助七弟圍殺半錢莊殺手,今早便踏入宗師境。」

  他側過頭,笑容溫潤,聲調卻壓得極低:

  「七弟,你說巧不巧?」

  來了。

  蕭策心底跟明鏡似的。

  這哪裡是聊巧不巧。

  分明是在問:

  程萬山的突破,是不是你的手筆。


  自己送子天官的名頭雖然還未外傳,但對蕭景而言。

  並非秘密。

  那些送給皇帝的丹藥,助其突破以及治療暗傷。

  估計也都查到了。

  蕭景今日來。

  送密信是順手,真正的目的是確認兩件事:

  程萬山是否已做了選擇。

  以及。

  自己手裡有沒有讓凝罡武者一夜破宗的東西。

  這兩件,都關係到朝堂格局。

  蕭策端起茶盞,慢悠悠的吹了吹:

  「二哥想說什麼?」

  「沒什麼。」

  蕭景搖頭,笑得不以為意:

  「只是覺得,程萬山十二年未曾突破,可偏偏這一晚,就破境了。」

  他頓了頓。

  眼神若有似無的落在蕭策面上:

  「七弟,你這運氣,未免太旺了些。」

  「誰跟你沾邊,誰就跟著轉運。」

  蕭策將茶盞擱下:

  「二哥可別捧我。」

  「程統領那是厚積薄發,與我可沒什麼關係。」

  「若真說有關係——」

  「昨晚那殺手,沒準就是他突破前最後一個活靶子。」

  蕭景盯著他看了一息。

  那眸色溫和的像三月的湖面,可湖底全是暗流。

  他忽然低嘆一聲。

  垂下眼,像是放棄了什麼:

  「既然七弟這麼說,那便是吧。」

  他站起,拱手道:

  「我就不打擾七弟了。告辭。」

  蕭策離座相送:「二哥慢走。」

  目送蕭景的背影消失在府門外,

  蕭策臉上的笑意緩緩淡去。

  他眉頭輕輕皺起。

  蕭景今天的試探沒有成功——

  但這絕不意味著結束。

  以那人的性子。

  越是查不到的東西,越會讓他寢食難安。

  他,絕非輕易言敗之人。

  蕭策晃了晃腦袋,沒有再多想。

  目光落回桌上那半張信箋上。


  半錢莊、霜魄、判官,暗線。

  今天的信息。

  量不小。

  他將信箋折好,收入袖中。

  就在這時。

  孫德快步上前,躬身道:

  「王爺,王公公求見。」

  蕭策一怔,隨即有些無語。

  「今天,還真是忙啊。」

  話音剛落。

  王福海已經跨入正廳,笑眯眯的行禮:

  「參見瑞王殿下。」

  蕭策點了點頭,抬步便朝外走。

  「走吧。」

  王福海一愣:

  「王爺這是?」

  「難道不是父皇召見?」

  王福海苦澀一笑,跟上腳步:

  「陛下的確有旨,召瑞王殿下入宮。」

  「沒想到王爺早就猜到了。」

  蕭策頭也不回。

  「王公公都親自來了,還用猜?」

  馬車駛離王府。

  沒人注意到——

  王府不遠處的暗巷裡,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他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只有一雙猩紅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瘮人。

  他盯著馬車遠去的方向,忽然笑了。

  「有寶不知寶……」

  「有意思。」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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