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深夜療傷!

  蕭策展開信箋。

  目光掃過。

  「這是——」

  「拜帖?」

  柳震山點頭,眉間愁色不減:

  「呂宏,之前曾在老臣麾下任過書記官,算半個舊部。」

  蕭策將信紙擱回案上。

  武選司郎中,五品。

  軍中人事調動的樞紐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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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日子不好過。」

  「沒辦法。」

  柳震山嘆道:「曹元忠在大皇子的授意下,頻繁調動武選司人事,安插東宮親信。」

  「呂宏不肯同流合污,必定遭針對。」

  蕭策頷首。

  呂宏此人,孤身在京,無派無系,背後無人撐腰。

  被逼到牆角。

  才硬著頭皮給老上司寫信,求一條活路。

  「這人,品性如何?」

  「老臣愁就愁在這裡。」

  柳震山頓了頓。

  「品性倒是不壞,但算不上心腹。」

  「若幫,老臣不確定此人是否真心投靠。」

  「若不幫——」

  「眼看一個還有底線的舊部被排擠清算,老臣於心不忍。」

  蕭策靠進椅背,指腹摩挲著下巴。

  武選司,隸屬兵部,掌武將考核之權。

  大皇子頻繁插手武選司事務。

  擺明了想借兵部之手,向軍中滲透,變相提升軍望。

  柳震山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

  萬一呂宏是大皇子安插的棋子,走錯一步,便是萬劫不復。

  數息後。

  他嘴角微揚。

  「侯爺,此事,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柳震山雙眸泛光:「望殿下解惑。」

  「既然暫時不確定此人的真實用意——」

  蕭策沉聲道:「那就試探一下。」

  「如何試探?」

  「這個,本王自有辦法。」

  蕭策道:「侯爺只需派人知會他一句,讓他稍安勿躁即可。」

  柳震山道:「沒問題!」


  他起身,大步朝書房外走去。

  乾脆利落。

  蕭策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在戰場上。

  柳震山是殺伐果斷的猛將。

  但在官場的人心博弈中,武將終究差了一層。

  他邁步走出書房。

  庭院裡。

  翠兒湊在柳如煙耳邊說了句什麼。

  柳如煙俏臉一紅,伸手推了她一把。

  兩人笑作一團。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柳如煙歪過頭,眼裡閃過一抹俏皮:

  「不告訴你。」

  蕭策苦澀一笑,沒再追問。

  這時。

  柳震山從廊外走來:「殿下,老臣已派人通知。」

  「行,先晾他幾天再說。」

  皇后生辰宴就在這幾日,一切等宴席結束再作計較。

  若呂宏當真是大皇子布下的暗棋,這幾天總會有動作——

  若是真心求援,也不差這幾日。

  柳震山又道:「殿下,晚上留下吃飯?」

  蕭策看向柳如煙。

  那雙眼睛裡盛滿了期待,亮晶晶的,讓人不忍拒絕。

  他笑道:「那就叨擾侯爺了。」

  「哈哈。」

  柳震山爽朗大笑,「老臣這就讓人準備!」

  柳如煙上前挽住蕭策的胳膊。

  仰頭望著他,滿眼愛慕:

  「謝謝夫君。」

  蕭策抬手,捏了捏那精緻的小臉。

  沒說話。

  只是捏著她臉頰的手指多停留了一息。

  約莫半個時辰後。

  正廳。

  一桌家常菜,葷素相間,熱氣裊裊。

  柳震山執壺給蕭策斟酒。

  蕭策雙手扶杯,笑道:

  「侯爺,今日沒有君臣,只有家人。」

  「不必拘禮。」

  柳震山愣了愣,隨即朗聲笑道:

  「好,那老臣便不客氣了。」

  酒過三巡。


  柳如煙夾了筷菜送入口中。

  慢慢嚼著。

  眸中忽然泛起一縷狡黠。

  「爺爺。」

  「嗯?」

  柳震山放下酒杯。

  「北境最近還安分吧?」

  柳震山一怔。

  接著笑了:

  「怎麼?瑞王妃也開始關注國家大事了?」

  「哪有。」

  柳如煙跺了跺腳,臉頰微紅。

  「這不是好久沒見瑤瑤姐了嗎?」

  「若是北境安穩的話,能不能跟長孫爺爺說一下。」

  「讓瑤瑤姐過來陪我玩幾天?」

  柳震山看了她一眼。

  一副看穿一切的神情。

  「我就知道,你這丫頭沒安好心。」

  柳如煙吐了吐舌頭。

  「行。」

  柳震山笑著搖頭。

  「我明天就讓人去北境,跟長孫老頭說一聲。」

  「爺爺最好了!」

  柳如煙環著蕭策的胳膊,仰起頭:

  「夫君,瑤瑤姐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等她來了,介紹你們認識。」

  蕭策寵溺的揉了揉她的發頂,笑道:

  「好。」

  柳如煙眉眼彎彎。

  眼中浮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

  入夜。

  燈火蜿蜒。

  蕭策等人離開威遠候府。

  柳如煙順便將翠兒也一併帶走。

  夜市正喧。

  柳如煙與翠兒並肩而行,指指點點,笑聲清脆。

  蕭策與季無鋒落後幾步。

  他壓低聲音。

  「季統領。」

  「末將在。」

  「去通知沈鶴齡,讓他摸清這個呂宏的底細,順道——」

  蕭策冷聲:「為難一下。」

  季無鋒抱拳:「末將明白。」

  轉身。

  消失在熙攘人群中。


  沒過多久。

  瑞王府。

  蕭策踏進府門。

  劍眉倏地一凝。

  只一瞬,便恢復如常。

  他側頭,對柳如煙道:「娘子,你先回去休息。」

  柳如煙乖巧應下。

  牽著翠兒的手朝內臥走去。

  書房。

  蕭策推門而入,徑直坐下。

  「進來吧。」

  話音落下。

  一股冷風灌入。

  房門無聲關閉。

  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桌前。

  黑衣勁裝,素麵冷眸。

  正是顧清。

  蕭策臉上沒有半分驚色,只笑道:「考慮好了?」

  顧清眼神里掠過幾分訝然:

  「瑞王殿下果然不一般。」

  「以鍛體境便能感知道我的存在——」

  「佩服。」

  蕭策掛著笑意,沒接話。

  等她開口。

  顧清自然知道他在等什麼。

  她定了定神。

  「我想知道,你為何幫我?」

  「倘若讓半錢莊知道,你會很麻煩。」

  蕭策毫不在意:

  「不幫你,半錢莊就不找本王麻煩了?」

  顧清啞口。

  蕭策離座,走到窗前。

  月色透過窗欞落在肩上。

  「本王最近缺人手。」

  「曾經的凝罡境武者,就這麼廢了——」

  「可惜。」

  夜風吹拂。

  撩動顧清鬢角的髮絲,露出眉尾那道灰褐色的疤。

  她沉默了一息。

  然後。

  單膝跪地。

  「屬下顧清,願為王爺效死。」

  語調不高,字字如鐵。

  「若違此誓,無需王爺動手,屬下自裁於陣前。」

  蕭策轉身。

  唇角那抹弧度壓都壓不住。

  他上前一步。

  雙手將顧清扶起。

  手腕一轉,一枚墨綠丹藥浮現掌心。

  「吃了。」

  「恢復傷勢——」

  「本王為你護法。」

  顧清接過丹藥。

  指節微微發顫。

  兩年了——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不可能恢復修為。

  隱姓埋名藏在裁縫鋪。

  日復一日。

  等一個或許永遠不會來的機會。

  現在。

  機會就在她掌心。

  她抬眸。

  眼眶隱隱泛紅,卻緊咬著牙關,一滴淚都沒落下。

  只是低低說了句。

  「多謝王爺。」

  轉身,走到角落。

  盤膝坐下。

  深吸一口氣,將丹藥送入口中。

  丹藥入喉即化。

  一股溫熱的藥力沿經脈緩緩鋪開。

  極沉、極穩。

  像一棵老樹的根系,一寸寸扎進她千瘡百孔的丹田。

  顧清的身體輕輕一震。

  碎裂的丹田邊緣,開始悄然發癢。

  是癒合的跡象。

  蕭策站在一旁。

  負手而立。

  用不了多久。

  他就能多一位凝罡境的護衛。

  半錢莊再來人,也不用藏著掖著——

  正想著。

  顧清體內的氣息驟地一亂。

  那股原本沉穩的藥力猛地翻湧起來,像一鍋煮沸的水。

  她面色驟變。

  體內的內力不受控制的外溢,衣袍被氣勁鼓得獵獵作響。

  蕭策訝然。

  「臥槽!」

  「這尼瑪什麼情況?!」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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