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被社團拋棄的白頭翁

  被社團拋棄的白頭翁

  與此同時，東星總部。

  「白頭翁你他媽的腦子被驢踢了？石膏道具值幾個錢？犯得上去招惹宋兆文那個癲佬？」

  「現在好了，他宋兆文抓住你把柄，說你越界搶劫，名正言順掃你的場子！新界那邊，從早上到現在，你的地盤丟了七七八八！你手下的四海帶著殘兵敗將，現在被堵在屯門進退不得！你告訴我，這叫什麼事？！」

  能指著白頭翁鼻頭罵的，自然是東星當前話事人駱駝。

  議事桌兩側，坐著東星的其他幾位元老和堂口揸fit人。

  笑面虎吳志偉嘴角還掛著一貫的笑容，金毛虎司徒浩南抱著胳膊，面無表情，只有下山虎烏鴉陳天雄，歪靠在椅子上，叼著根沒點燃的煙，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這幾個人是駱駝這一派系人馬，雖然大家是一家社團，但他們還是樂見白頭翁吃癟。

  白頭翁被罵的沒脾氣。

  想辯解，卻又無從辯起。難道說自己是被宋兆文用假情報釣了魚，以為真的有五億美金化石才動手的？那更顯得他蠢不可及！他只能硬著頭皮道：「駱駝，事已至此，說這些沒用！宋兆文這是借題發揮！他早就想吞新界的地盤，這次不過是找個藉口！他打我楊添不要緊，但他這是打整個東星的臉！難道我們東星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兄弟被外人欺負，地盤被人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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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地盤？」駱駝冷笑一聲，「你動手之前，跟社團打過招呼嗎？跟其他兄弟商量過嗎？沒有！你貪心，你想獨吞好處，結果踢到鐵板，惹了一身騷，現在想讓整個社團給你擦屁股？楊添，江湖規矩，你自己先壞了！」

  「我————」楊添語塞。

  「老大消消氣」笑面虎吳志偉慢悠悠地開口：「白爺這次確實莽撞了。不過，宋兆文下手也忒狠了點。一點轉圜餘地都不留，直接全面開打，擺明了是要趁你病要你命。如果我們東星就這麼看著，傳出去，別的社團會怎麼看我們？會不會覺得我們東星好欺負，是個人都能上來踩一腳？」

  金毛虎司徒浩南也悶聲道：「宋兆文勢頭太猛了。正興改組公司後，財力人力都漲得很快。這次要是讓他輕鬆吃掉白頭翁的地盤，新界清一色，下一個目標會是誰？會不會趁機把我們東星全部掃了？」

  接連兩虎都在替白頭翁說話，白頭翁心裡暗鬆一口氣，昨天晚上每家各五十萬不是白送的。

  駱駝皺著眉，打？說得容易，東星最近在尖沙咀與銅鑼灣與洪興的太子跟陳浩南爭的十分激烈，如果要打就要抽兵馬，尖沙咀跟銅鑼灣勢必實力失衡，有可能占的旗被洪興重新給拔了。

  到時候被正興跟洪興兩頭打那才叫麻煩事來著。

  於是，駱駝看向白頭翁用詢問的口氣問道：「揚添能不能把宋兆文約出來好好談談，以和為貴，兩家休兵。」

  白頭翁楊添見駱駝要求和臉色無比難看。

  「宋兆文那小子不會給我面子的！他擺明了是要吞地————我去談，只怕是肉包子打狗，還要被他狠狠羞辱————」

  「你是社團元老，德高望重。宋兆文再狂，也得講幾分江湖輩分。而且，這次的事，起因畢竟是你理虧在先。你去談，姿態放低一點，該認的認，該賠的賠，說不定還有轉圜的餘地。如果他宋兆文真的油鹽不進，一點面子都不給，那就是他不懂規矩，欺人太甚！

  到時候，社團再出面，也有說法，其他社團也會站在我們這邊。」

  求和容易，但他白頭翁就要低頭認栽，去認栽，去用他的老臉，來換取宋兆文的停手！換句話說，駱駝不願意為了他楊添，去跟勢頭正猛的正興硬碰硬，更不願意因此影響到與洪興在尖沙咀和銅鑼灣的爭奪。

  笑面虎吳志偉和金毛虎司徒浩南也交換了一個眼神，眉頭微蹙。他們是收了錢幫白頭翁說話不假，但同時也希望社團能出兵，白頭翁手下最得力的三虎被抓做監，將來打退正興，那新界地盤兩人最少能搞到一半。

  但如果自家老大駱駝態度堅持，兩人就閉嘴不在說，范不著因為五十來萬跟自家大哥意見相左。

  「楊添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嘍。」駱駝步步緊逼，不給白頭翁迴旋思考餘地。

  楊添心裡一片冰涼。他聽懂了駱駝的潛台詞：你自己惹的禍，先自己去填。填不上，或者填的代價太大，社團再看情況決定要不要幫你擦屁股。

  他環視一圈，笑面虎和金毛虎雖然皺著眉，但此刻也不再替他說話了，烏鴉更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孤立無援。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絕望感湧上心頭。想他楊添在江湖上混了幾十年，打下新界大片江山，什麼時候這麼低聲下氣過？可現在，形勢比人強。手下最能打的「三虎」折了，地盤丟了七七八八，社團態度暖昧————他除了去「談」，似乎真的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好。」楊添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我去見宋兆文。不過，駱駝哥，如果我談不攏，或者宋兆文提出太過分的條件————」

  「放心，」駱駝立刻接話，拍了拍胸脯：「如果你盡力了，宋兆文還是不給活路，那就是打整個東星的臉！我駱駝第一個不答應！社團的兄弟也不會答應！到時候，尖沙咀和銅鑼灣的事情先放一放，集中力量，也要把正興的氣焰打下去！」

  這話說得鏗鏘有力，但有多少誠意，只有天知道。

  「那就————多謝坐館，多謝各位兄弟了。」

  看著他蕭索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議事堂里沉默了片刻。

  「老大，這樣做————會不會太————」笑面虎吳志偉斟酌著詞語。

  「太什麼？」駱駝打斷他，臉上哪裡還有剛才的「義憤填膺」，只剩下冷靜和算計：「楊添自己惹出來的麻煩，難道要整個社團為他買單？尖沙咀跟銅鑼灣的場子多重要？洪興太子和陳浩南是吃素的？我們抽了人馬去新界，這邊被洪興反撲，丟了地盤，損失誰負責？你？還是我？」

  他頓了頓，冷笑道：「讓楊添去談，是最好的辦法。談成了，我們不用損兵折將，還能保留和新界的一點聯繫。談崩了，那也是宋兆文不給面子，我們即使將來動手也占著理。而且，經過這一折騰，楊添就算保住點地盤，實力也大損，以後在新界，還不是得更加依靠社團？對我們控制新界，也有好處。」

  在座諸位都是聰明人來著，駱駝是趁機削弱社團另外一個山頭勢力。

  社團就這麼現實。

  烏鴉嘿嘿一笑：「還是老大高明。」

  「行了，都去做事吧。盯緊洪興那邊，還有，派人留意新界的動向。看看楊添這老傢伙，能談出個什麼結果。」駱駝揮揮手，結束了會議。

  離開東星總堂，白頭翁楊添坐在自己的奔馳車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司機和貼身保鏢都不敢出聲。

  「去慈雲山，正興大廈。」楊添閉著眼，聲音疲憊。

  「白爺，真去啊？」前排的保鏢兼心腹阿泰忍不住回頭問道，「宋兆文那小子————」

  「不去能怎麼辦？」楊添猛地睜開眼，眼中血絲密布：「等著他把我在新界最後一點地盤也掃光？等著四海他們被正興的人砍死在屯門？」

  阿泰咬了咬牙，不再說話，示意司機開車。

  車子駛向慈雲山。楊添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中五味雜陳。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種「上門求和」的屈辱感了。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幾十年前剛出來混的時候。

  但他知道，自己沒得選。他現在就像砧板上的肉，只能希望宋兆文的刀，落得輕一點。

  與此同時，正興大廈頂層。

  宋兆文剛剛聽完蕭卓孝關於新界戰況的最新匯報。

  「文哥，大部分目標已經達成。東星的抵抗比預想的弱，很多場子望風而降。飛機那邊已經把白頭翁在元朗、天水圍、荃灣的主要據點都拔了，正在鞏固。四海帶著殘部退守屯門幾處倉庫和碼頭，還在抵抗，但被我們的人圍住了，成不了氣候。按這個速度，最遲明天，新界就徹底清一色。」

  「嗯，讓飛機穩紮穩打，別冒進。屯門那邊，圍而不攻，小心四海狗急跳牆。」宋兆文點點頭，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東星內部分歧，白頭翁核心力量三虎被抓，正興又是蓄謀已久、精銳盡出，此消彼長，勝負已分。

  「另外，文哥，」蕭卓孝補充道：「剛剛收到風，東星總堂那邊開完會了。駱駝沒有

  立刻派大隊人馬支援，而是————讓白頭翁自己來跟我們「談」

  「哦？」宋兆文眉毛一挑，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讓白頭翁來談？駱駝這是把他當棄子了？還是想玩以退為進？」

  「估計是兩方面都有。」蕭卓孝分析道，「東星最近跟洪興在尖沙咀和銅鑼灣斗得厲害，駱駝肯定不願意兩頭開戰。讓白頭翁來談，談成了最好，談崩了，他也有藉口，或者再根據情況決定是否全力介入。反正，吃虧的是白頭翁自己。」

  「聰明。」宋兆文贊了一句，不知是贊蕭卓孝的分析，還是贊駱駝的算計。「既然客人要上門，我們總不能拒之門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