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選坐館
第95章 選坐館
大隻廣的話還沒說完。
「吱呀~」
祠堂厚重的大門被推開了。
金色的夕陽餘暉爭先恐後地湧入，將門口那人的身影勾勒出一道耀眼的金邊。
宋兆文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沒有系領帶，襯衫領口微微開，一步步走進來，腳步不疾不徐，先走到福爺的棺材前，再次深深鞠躬。然後，他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長廳。
當他的自光與大隻廣和黎天一接觸時，兩人都不由自主地心頭一緊。那目光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人有些發毛。
「阿文，你總算回來了。」黎天一率先開口，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但眼神里卻滿是審視，「一天之約，眼看就要到了，不知道你給我們大家，帶來了什麼「交代」？該不會————是空手而歸吧？」
大隻廣更是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宋兆文，福爺的棺材還等著入土呢！
大家可都等了你一天了！要是拿不出兇手，你可是在福爺靈前，在社團所有叔伯兄弟面前，自己打了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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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兆文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供桌前，將手裡提著的木匣擺在福爺的牌位前並打開，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祠堂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木盒之上。
當看清裡面的東西時，一陣壓抑的驚呼和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
那是一顆人頭！
原青男死不瞑目的腦袋就擺放在木匣里。
「諸位幸不辱命，廣叔驗驗貨啦~」
說完，直接拎起腦袋頭髮朝著大隻廣懷裡扔去。
大隻廣還無防備，雙手下意識抱住~
入手處一片冰冷濕黏，還有股濃烈的血腥和防腐藥水混合的怪味！大隻廣低頭一看，正好對上原青男那雙暴凸、充滿不甘和怨毒的死人眼睛！那灰敗的皮膚、凝固的血污、猙獰的表情————嚇得他「嗷」一聲怪叫，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將人頭甩了出去！
「咕嚕嚕————」人頭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黎天一腳下。
黎天一也是臉色發白，下意識後退半步，踩滅了地上的菸頭。他強忍著胃裡的翻騰，死死盯著那顆人頭，又驚又怒地看向宋兆文。
祠堂里一片死寂，只有大隻廣粗重的喘息聲和一些人壓抑的乾嘔聲。
「宋兆文，你————你搞什麼鬼！」大隻廣驚魂未定，指著宋兆文的手指都在顫抖，一半是嚇的，一半是氣的。
「驗貨啊，廣叔。」宋兆文語氣平淡，仿佛剛才扔過去的不是一顆人頭，而是一個皮球，「你不是要交代嗎？原青男的腦袋，夠不夠交代？要不要我把他的身子也搬過來，讓你一塊一塊拼起來驗？」
這話說得極其囂張，甚至帶著一絲嘲弄。
「你————」大隻廣氣得臉色鐵青，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人頭的衝擊力太大了，比什麼頭髮、手指、證件都直接百倍！這他媽就是鐵證！宋兆文不僅殺了原青男，還把腦袋割下來帶回來了，這份狠辣和決絕，讓大隻廣心裡直發毛。
這份心性已經遠超江湖手段。
黎天一深吸幾口氣，勉強壓下心中的驚駭和不適，他知道，在「報仇」這件事上，他們已經無話可說，沒機會借題發揮，於是乾咳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阿文————果然————說到做到。原青男伏誅，福爺大仇得報，社團的面子也找了回來，你————辛苦了。
「」
宋兆文看了他一眼，沒接話，而是轉向元叔和詳叔，微微躬身：「元叔，詳叔，福爺的仇，我報了。一天之約，我沒有食言。現在，可以請福爺入土為安了。」
元叔看著地上那顆人頭，又看看神色平靜卻透著無形殺氣的宋兆文，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欣慰，也有忌憚。他點點頭，沉聲道：「好！阿文，你做得很好，福哥可以瞑目了，詳叔，回頭安排下去，準備福哥的後事，擇吉日下葬。」
「等等~」大隻廣突然嘶聲喊道，他不甘心就這麼認輸：「就算原青男死了，那也是宋兆文惹來的禍事，福爺是因他而死，他報仇是應該的，這不能抵消他的過錯！而且————而且他手段這麼兇殘，割頭示眾，媽的跟個變態似的。」
宋兆文還沒說話，元叔已經冷冷開口：「廣仔，適可而止。阿文為社團老頂報仇，是功不是過。至於手段————江湖事，江湖了；對東瀛鬼子，難道還要講仁義道德？福哥的命，要用血來還，我看阿文做得對！換做我年輕那會這小鬼子落在我手上碎屍萬段都是輕的。」
元叔一錘定音，大隻廣再次被堵了回去，臉色漲紅如同豬肝。
詳叔這時清了清嗓子：「諸位，正所謂家不可一日無主，福爺既然已經走了，我們正興的坐館自然不能一直這麼空下去..
」
他的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本就不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
祠堂內所有人都精神一振，知道重頭戲來了。剛才的報仇風波只是前菜，現在才是真正決定社團未來走向的關鍵時刻。許多人的目光下意識地在宋兆文、大隻廣、黎天一和詳叔身上來回掃視。
元叔微微頷首，表示贊同：「阿詳說得對。福哥走了，社團不能沒人主事。
按照規矩，應該由所有叔父，共同推舉出新的坐館。」
正興雖然是洪門分支而出，但不像洪興玩那套父傳子，子傳孫世代岡替；反而跟和聯勝那樣是選出來的。
只不過有一點不一樣，和聯勝的坐館是兩年一換，有資格的輪流坐莊，而正興選出來的坐館除非自己想退休或者被人幹掉或者有損社團利益讓下面人沸反盈天，五年才一換！只要有本事更可以無限連莊。
福爺就連了三次莊，要不是突發意外，估計還能繼續做下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今天在場的，夠資格競選坐館的，無非就是我們幾個老傢伙，還有阿廣、天一和阿文。我老了，精力不濟，也沒這個心思，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