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別的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葉楊的眉頭擰緊了。他沒想到，情況已經糟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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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營長，」他轉向丁震，聲音沉了下來，「你在這兒時間最長。依你看，這幫偷獵的……慣用的都是些什麼手段？」
「總不能把整個戈壁灘翻個底朝天去找動物吧？那樣搞，十有八九得跟咱們自己人撞上。」
丁震點點頭，接過話茬：「擱以前倒真可能，隨便溜達一圈都能碰見成群結隊的。可眼下動物越來越少，咱們巡邏反倒越來越勤。」
「那幫偷獵的，慣常是死守一個地方。」他頓了頓，接著說，「上回逮住的那幾個交代過，最狠的能貓在一個坑裡蹲兩個月，吃喝拉撒都不挪窩。」
「就等著戈壁灘上過路的動物——但凡值錢的獸群從他們眼皮子底下經過，那基本就逃不掉了。」
葉楊眼睛一亮：「死守一個地方？」
「那就好辦了。」他搓了搓手，「接下來，偵察連和沙豹營混編巡邏，只留一個連看家，其餘三個連全撒出去。」
「巡邏隊從三支擴到九支。豐含笑，你回營地後打報告，給兄弟們申請點『好幫手』。」
豐含笑立刻應道：「明白，連長！」
旁邊的丁震聽得雲裡霧裡，沒太搞懂這倆人打的什麼啞謎。
不過看葉楊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他也就沒再多問。巡邏兵力從一個連猛增到一個營，到底管不管用，他心裡也沒底。
但至少，那幫偷獵的肯定得收斂點。
巡邏隊繼續執行任務，葉楊和丁震則開車回了營地。盆地里挑沙子的士兵們還不知遠處發生了什麼，白鴻飛正帶著偵察連的人，跟沙豹營一塊兒清理沙土。
「哎兄弟，聽說你們把這破盆地當唯一娛樂場？」白鴻飛抹了把汗，「這地方有啥可玩的？」
婁凱苦笑：「別說盆地了，你放眼整個戈壁灘，哪兒還有能娛樂的地兒？」
「說這兒是娛樂場，那是安慰話。日常訓練大多在這兒搞，跟一望無際的戈壁灘比，這兒好歹算個有起伏的地形。」
「早些年駐守的老兵就愛收拾這盆地，輪到咱們，也就是把這習慣傳下來罷了。」
「跟著老兵干久了，突然看見風沙把這兒埋了，心裡就跟丟了魂似的，別提多彆扭。」
白鴻飛點點頭，這麼一說他倒是懂了。
可看這盆地的架勢，想清出個模樣來，沒個三五天根本別想。
眾人正幹得熱火朝天，丁震讓旁邊的班長吹響了集合哨。
士兵們立刻停下手裡的活兒，迅速跑向外邊集合。一看營長的臉色，大伙兒就猜到——戈壁灘上準是又出事了。
偵察連和沙豹營列隊完畢，丁震走到隊伍前頭，目光掃了一圈。
「就在剛才，巡邏隊發現了蒙古野驢的屍體。」他聲音沉了下去，「確認死亡的五頭，還有一頭受傷的，被偵察連的弟兄及時救下了。」
「按葉連長的意思，從今天起，日常訓練全部暫停。留一個連站崗守營地，其餘兵力分成九支巡邏隊，偵察連和沙豹營混編執行任務。」
「遇到偷獵的蹤跡，沒二話，必須拿下！如果對方抵抗，尤其是動槍的，在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儘量活捉。」
「活捉難度太大，允許開槍擊斃。程鐵虎、婁凱，你倆現在就跟偵察連的隊伍出發巡邏。」
「其餘人回營地取裝備，由各排長規劃新路線，帶隊出發。今天路線不固定，晚上我和教導員會擬出新方案。全體行動！」
「是！」眾人齊聲應道。
葉楊和丁震也返回營地，打算找馬龍飛商量新巡邏路線的規劃。
白鴻飛興奮地搓搓手：「照這麼說，這不等於是實戰了？要是偷獵的敢反抗，直接撂倒，這任務可太對我胃口了。」
程鐵虎卻搖搖頭：「兄弟，你剛來，不了解那幫人。」
「他們凶得很，都是結夥行動。手裡的傢伙雖然差些，但也不能大意。」
「營長剛才不也說了嘛，儘量活捉。就算對方反擊，也得想辦法抓回來。」
白鴻飛撇撇嘴，沒再吭聲。
既然偷獵的能在戈壁灘囂張這麼久，一直沒被剿乾淨，說明這幫人確實有點本事。
不過那也沒什麼，就算他們再能耐，他也有辦法對付。
他拍了拍背上的狙擊槍和衝鋒鎗，咧嘴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沒什麼溫度。
一個營的人馬一直巡邏到天黑，士兵們才陸陸續續返回營地。然而這一趟出去，路上啥也沒發現。
看著巡邏隊一個個回來，帶回來的消息讓葉楊眉頭緊鎖。
雖然只巡了半日，但他心裡清楚，照這麼個巡法，就算再加派多少人手也是白搭。這法子頂多能嚇唬嚇唬人，偷獵的那幫傢伙大不了縮著腦袋躲起來不露面。
可問題是，手底下的兵這麼長距離地拉練，堅持一兩天還行，時間一長誰扛得住？根本就不是長久之計。
豐含笑回到營地後沒先回偵察連，而是拐去了沙豹營，借著那邊的電話把情況給外面匯報了一遍。
葉楊則找來了丁震和馬龍飛，把他倆請進一間會議室。
「丁營長，馬教導員，」葉楊開門見山，「看今天這半天的效果，老法子巡邏用處不大。不過明天咱還按原路線走，照樣派三支巡邏隊出去。」
「以往咋辦，這次還咋辦。」
「我會讓偵察連的弟兄在暗地裡查。看來那幫偷獵的對沙豹營的路數門兒清，可他們未必摸得透我們偵察連的套路。」
丁震的眉頭擰成了疙瘩，「你這法子我倒覺得沒啥問題，可這戈壁灘上，一眼望不到邊，你們偵察連又是初來乍到。」
「萬一在這大漠裡迷了路，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麼著吧，就按你說的辦。我把程鐵虎和婁凱這兩個好手都調給你用。」
「說不定啊，就憑你們那套打法，真能把那群地老鼠給掏出來。」
葉楊笑了笑，「沒事兒。要是我沒猜錯，明天上午咱們會來一批新戰友。有了他們加入，巡邏查探能方便不少。」
「至於迷路嘛，那更不可能了。」
馬龍飛有點懵，「新戰友？可就算再來多能耐的新兵，到了這人生地不熟的戈壁灘，一身本事也使不出來吧？」
丁震卻搖頭樂了，「老馬，你還沒聽明白葉連長的意思？我估摸著，他說的新戰友，怕是跟賽虎一樣的軍犬。」
「有這些小傢伙幫忙，巡邏搜找確實能輕鬆點。不過話說回來，咱這戈壁灘條件太苦了.......」
「怕是得委屈那些小東西了。」
馬龍飛撓了撓頭，心裡還是犯嘀咕：葉楊不就是八十一集團軍的一個連長嗎？咋又能調動運輸機，還能調來軍犬？
其實丁震心裡也揣著同樣的疑問，只不過這話顯然不好當面問。只要能把這幫偷獵的收拾了，打壓一下他們的囂張氣焰，別的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這邊商量妥當，葉楊回到偵察連，立刻把第二小組的五個人叫到了一塊兒。
「明天你們五個單獨行動。但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要是碰上偷獵的，那就是實戰。」
「對方手上有傢伙。我的要求和丁營長一樣，能抓活的儘量抓，抓不了，就給我幹掉。」
「首先保證你們自己的安全。等下我把沙豹營的三條巡邏路線圖給你們，這片區域你們不用管。」
「明天的任務，就是絞盡腦汁，去摸清楚邊境線和巡邏區之外的地方。」
「我估計這幾天偷獵的不會露頭。你們的任務就是想辦法找到他們的蹤跡，摸到他們的來路，最好是能接近他們的老窩。」
白鴻飛聽得嘴巴張得老大，「連長，照您這意思，這是個長期活兒啊？」
「這有時候趕不回來咋整？再說了，咱這一身軍裝，離人家八丈遠就把人嚇警惕了。」
葉楊點了點頭，「確實是長期任務。讓你們接近老窩，主要是為了摸情報。不過，你們得做好準備，那種地方偏得很。」
「路上遇到的人，恐怕不會太友善。怎麼應付，就得靠你們自己動腦子了。明白嗎？」
五個人齊刷刷點頭。他們心裡門清，連長這是要刨根問底，從根子上解決問題了。
葉楊走後，白鴻飛撓了撓後腦勺，「兄弟們，那咱是不是得換便裝啊？」
「可咱來這兒，也沒帶便裝啊。」
炎彬樂了，「你這關注點老是跟別人不一樣。便裝的事兒，沙豹營那邊估計能解決。」
「他們在戈壁灘駐守，碰上這類情況總得備幾身便衣。等會兒去問問就行。」
「關鍵是這次任務沒啥具體計劃，連長就讓咱們出去摸情況。我琢磨著，偷獵的剛乾完一票，肯定會消停很長一段時間。」
「咱就這麼漫無目的地去查，能查出個結果嗎？」
豐含笑接過話頭，「咱們在這兒的期限就三個月，不能全耗在這件事上。」
「明天先出去探探路，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過有件事連長說得對，接近對方老巢確實危險。調查的時候，這點咱們得多留個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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