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出早操還全副武裝?
正說著,看見送厚軍裝和被子的兵到了,丁震便沖葉楊擺擺手,帶著自己人回去了。
偵察連的弟兄們抱著鋪蓋卷回到宿舍,一推門,全都愣了。屋裡窗明几淨,早就拾掇利索了。
白鴻飛撓著後腦勺走進來,一臉納悶:「哎?你們幾個手腳啥時候這麼麻利了?我就去炊事班晃了一圈,這兒就煥然一新啦?」
炎彬在一旁苦笑:「這功勞我們可不敢冒領。咱進來時就這樣了,準是附近駐紮的兄弟部隊,聽說咱們要來,提前給收拾的。」
白鴻飛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我去炊事班想幫把手,人家直接給我轟出來了,說裡頭早收拾停當,用不上我。
這幫兄弟是真夠意思,就是.......」他環顧四周,咂咂嘴:「這地方也太破了,感覺還不如咱新兵營呢。」
豐含笑看宿舍沒啥可忙的,便招呼大家,把剛領到的厚棉被和軍裝給其他宿舍的戰友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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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楊剛走回營地,就看見劉軍陽抱著一床大厚被,正往幹部宿舍那邊去。
說是幹部宿舍,其實就是幾間孤零零的小平房,條件比大通鋪還差些。
劉軍陽回頭看見連長一身沙土,趕緊從懷裡掏出個護目鏡遞過去:「連長,給。剛才丁營長派人送來的,說再出去就戴上。
咱初來乍到,缺東少西的,全仗兄弟部隊幫襯了。」
葉楊接過護目鏡,笑了笑:「丁營長這人,是挺實在。
咱們要在這兒待三個月呢,往後打交道的時候少不了。這兩天讓戰士們跟人家配合好點兒。」
他頓了頓,接著說:「咱們兵訓練上我倒不擔心,就是性子有點野,站崗巡邏的時候,你多提醒著點。」
劉軍陽點頭:「放心吧連長,現在這幫小子可比剛進新兵連那會兒強多了,懂事了。」
他又想起什麼,補充道:「對了,我剛聽這邊兄弟說,晚上溫差嚇人,咱這房子不保溫,睡覺一定得裹嚴實了。」
葉楊擺擺手:「知道了。你去看看老何那邊飯準備得咋樣,抓緊開飯,吃了早點休息。
我剛問了丁營長,這兒訓練跟軍區那邊路子不一樣,多是因地制宜,讓大伙兒都有個心理準備。」
倆人正說著,外頭傳來炊事班長老何的大嗓門:「葉連長!開飯啦!集合同志們趕緊來吃吧!坐飛機折騰大半天,到了又忙活,肚子早該唱空城計嘍!」
劉軍陽趕忙應了一聲,跑出去集合隊伍了。
葉楊站在原地,心裡卻還想著丁震說的偷獵者的事,總覺得堵得慌。
既然讓他知道了,這事就不能裝作沒看見。可眼下剛安頓,連那血跡是不是偷獵者留下的都還沒準譜。
他琢磨著,等過幾天大家都熟悉點環境,就派二組在周邊仔細探查探查。只要那幫人活動過,總不至於一點痕跡不留。
食堂里,每個戰士面前都擺著一大碗熱騰騰的薑湯,晚飯菜色也相當豐盛。
葉楊看著,卻有點笑不出來。照這麼吃,帶來的給養恐怕撐不了多久,回頭得找老何說道說道。他明白,這麼吃對戰士身體好,高強度訓練得跟得上營養。
但這地方畢竟不是軍區,按丁營長的說法,這鬼天氣三天兩頭鬧脾氣,補給車經常趴窩。
很多時候,戰士們午飯晚飯就是啃干饅頭,就這還不一定天天有。要是碰上更邪乎的天氣,餓肚子也是常事,尤其冬天大雪封路的時候。
正吃著飯的士兵們,明顯感覺到夜幕降臨後,氣溫是直線往下掉。
已經有好幾個凍得受不了,跑回宿舍把厚軍裝套上了。白鴻飛凍得上下牙直打架,吃口飯都「咔嚓咔嚓」響。
旁邊的炎彬聽得直皺眉頭,沒了胃口:「我說老白,你能勤快點兒不?凍這熊樣,去把厚衣服穿上能咋的?」
白鴻飛把手搓得「唰唰」響,嘴裡直咧咧:「這啥破天兒啊!來食堂那會兒光覺得風大,也沒冷成這樣。」
他扒拉了兩口飯,又抱怨道:「瞅瞅,飯還沒吃完呢,都快涼透心了。」
邊上幾個兵聽他老毛病又犯了,連眼皮都懶得抬,反正說了也白搭。白鴻飛三兩口把餐盒扒拉乾淨,一溜煙就竄回宿舍去了。
天色越晚,那風嚎得就越邪乎,氣溫更是「唰唰」往下掉。
葉楊扭頭瞅了眼窗外黑漆漆的天地,嘀咕了一句:「丁營長說的戈壁灘唱歌.......就這動靜?這調子可真夠嗆人的。」
等到了後半夜,那才叫一個冷。偵察連好些兵在床上蜷成了蝦米,凍得根本睡不踏實。頭一回見識這陣仗,誰能舒服得了?
就這麼著,大伙兒硬是在透骨的寒氣里,捱過了在這戈壁灘的頭一宿。這地方,頭一天就給他們結結實實來了個下馬威。
第二天一大早,被窩裡正暖和呢,遠處那集合哨「滴滴」地就吹響了。兵們一個個跟彈簧似的從床上蹦起來。這會兒溫度倒是比半夜強點兒了。
白鴻飛一邊往身上套衣服,一邊嘟囔:「哎喲,我咋感覺八百年沒聽過這哨了,猛地一聽,還挺生分。」
旁邊的炎彬點了點頭,接話道:「可不嘛,細算算得有小仨月了。
咱連長帶咱野外生存那倆月,壓根沒吹過哨。回來歇了沒兩天,又趕上演習,哪有功夫搞這早晨集合。」
白鴻飛凍得齜牙咧嘴,原地直跺腳:「真他娘冷!這鬼地方壓根不是人待的!我現在倒開始懷念演習那會兒了,雖說也累也苦,可總比在這兒當冰棍強啊!」
周成早就利利索索打好了背包,全收拾齊整了。
他扭頭催道:「還有閒心扯淡?集合哨響了!咱現在可不是新兵蛋子,是偵察連!最多給你三分鐘,麻溜的!還磨蹭啥呢?」
白鴻飛一聽,臉「唰」就白了,一拍腦門:「臥槽!把這茬兒給忘了!
老子現在是正兒八經的兵了!」好在他們動作都不慢,不到三分鐘,全都全副武裝、背著大背包在樓下站齊了。
丁營長和葉楊早就在樓下等著了。丁震掃了一眼偵察連這身行頭,苦笑著直搖頭:「用不著帶這麼多玩意兒,出個早操,輕裝就行。
大伙兒把東西卸了吧,輕裝上陣,跟著跑就行。」
葉楊卻擺了擺手,笑道:「沒事兒,就讓他們這樣去吧。」
丁營長看著戰士們身上那鼓鼓囊囊的大背包,還有掛滿的槍械彈夾,眉頭擰成了疙瘩:「葉連長,我知道你帶兵嚴,有自己的一套。
可這兒是戈壁灘,日常訓練本身就不輕鬆。這全副武裝,少說二十公斤負重,對戰士們體力消耗太大了,你真不再想想?」
葉楊還是那副樣子,笑了笑:「沒事,不就出個早操嘛。實在頂不住.......再讓他們換回來唄。」丁營長見他態度堅決,只好無奈地點了點頭。
帶著偵察連慢跑了大概四公里,來到一座小土山跟前。駐地的三個連已經在那兒準備就緒了。
白鴻飛瞅著眼前這光景,有點懵:「呼.......呼.......跑這麼老遠,就為看這土包?沖山啊?可這山.......是不是也太迷你了點?」
旁邊駐地的兵也瞧見了偵察連這副負重模樣,個個眼睛瞪得溜圓,交頭接耳起來。
「好傢夥!南方軍區來的都這麼生猛?出早操還全副武裝?」
「背這麼一大包,還想沖這坡?我看懸!」
「估計是剛來,不懂咱這兒的『早操』是啥難度,還當是平常負重五公里呢。」
葉楊聽著旁邊的議論,臉上沒什麼表情。丁營長一看他這架勢,知道勸不動了,索性也不再廢話。
「葉連長,這樣,我讓我們的人先示範一遍,你們在後面看看。雖說叫它『小山』,那是遠看著小,叫順口了。你到跟前兒瞧瞧,這坡陡得很,上面還全是碎石子,衝起來可不容易。」
葉楊依舊擺擺手:「真不用麻煩。就讓我們的戰士跟著一塊沖吧。光在後面看,學不到真格的,跟著沖兩趟就會了。」
駐地士兵們日復一日做這早操,早覺得沒勁了,這會兒突然來了一幫「新面孔」,還這麼「特別」,一個個反倒來了精神,躍躍欲試。
丁震見勸不動,便不再多言,命令自己隊伍準備。偵察連這邊,也在劉軍陽的指揮下準備就緒。
隨著丁震一聲令下,所有的士兵吶喊著,如同開閘的洪水,朝著那陡坡猛衝了上去。
葉楊瞅著士兵們往上猛衝,那場面讓他也跟著提了口氣。丁震這招確實高明,比跑五公里更能點燃鬥志。
偵察連的兵雖然背著快二十公斤的傢伙什,速度可一點不慢,頭一撥就衝到了前頭,把旁邊駐地兵看得目瞪口呆。
衝到半山腰,駐地兵開始互相卡位,不讓偵察連的沖太快。畢竟坡陡石子多,一不留神就得滑倒摔著。
白鴻飛沖得靠前,瞧見有人故意攔路,火氣噌就上來了。炎彬趕緊拽住他,朝旁邊努了努嘴。
原來這規則就是隨便擋,只要不碰著人,誰有本事誰往前擠。白鴻飛明白過來,直接樂了,「這麼玩?那可太對我脾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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