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那賽虎背上那些牛肉罐頭咋解釋？

  「路上吹吹牛得了，回去可千萬別提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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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補充道。

  「倒不是要瞞著，但連長不問，咱們最好也別說。」

  炎彬也跟著點頭。

  「是啊，行動前連長特意交代過，遇事不能亂來。再說咱們準備動手那會兒，一排長不是還用電台聯繫過麼？這事兒往嚴重了說，那就是違抗命令。」

  白鴻飛嘴上沒吭聲，心裡倒也明白他們說得在理。路上過過嘴癮就算了，回去見了連長，還是夾起尾巴比較穩妥。

  離臨時指揮部還有幾百米，幾個人趕緊互相整理了一下著裝，生怕露出什麼馬腳。可忙中出錯，偏偏忘了賽虎背上那鼓鼓囊囊的一大包牛肉罐頭。

  剛進營地，就看見葉楊坐在不遠處朝他們瞥了一眼，沒說話。一排長劉軍陽倒是笑呵呵地迎了上來。

  「喲，第二小組的勇士們回來啦？」

  他目光在幾人身上掃了掃。

  「這趟出去探路，有啥收穫沒？」

  炎彬面色平靜，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是運氣背還是方向不對，走了老遠，沒見著駐軍。就看見些部隊開拔的痕跡，營地沒找著。」

  劉軍陽點點頭。

  「那你們這運氣是差點意思。我剛才也帶人出去轉了轉，沒你們花的時間長，附近地形倒摸得差不多了。」

  他語氣裡帶點調侃。

  「順手還標出了藍軍三個營地。看來你們這趟……算是白跑了？先去歇著吧。」

  白鴻飛一聽，脖子立馬就梗起來了。周成一看他那表情，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要壞菜。

  「一排長，你少瞧不起人！」

  白鴻飛嗓門一下子就拔高了。

  「誰說我們白跑了？你們也就發現三個營地，我們五個人出去，直接端了他一個步兵營！」

  他越說越來勁，手舞足蹈。

  「整整一個團的兵在林子裡追我們，愣是沒轍！最後還是我們組長有魄力，帶我們殺了個回馬槍，前前後後不到一小時，就把他們一整個營給……」

  話說到這兒，他才猛地剎住車。抬頭一看，其他四個人臉色都變了。再往遠處一瞧，連長葉楊的臉已經沉了下來。

  劉軍陽冷笑一聲。

  「說啊，怎麼不說了？不是挺英雄麼，端掉人家一個營？」

  他往前走了半步，語氣嚴肅起來。

  「行動前連長怎麼交代的？任務是探路！中途我用電台聯繫你們，你們自己怎麼回的？『沒發現，準備返回』！」

  他盯著白鴻飛。

  「知道在戰場上，士兵違抗命令、擅自行動，是什麼後果嗎？」

  白鴻飛頓時蔫了，腦袋耷拉下去，心裡恨不得抽自己倆嘴巴。剛才還說好了回來不提，這倒好，嘴一禿嚕，全給抖摟乾淨了。

  第二小組其他四人倒沒怪他。一塊摸爬滾打這麼些日子，誰不知道白鴻飛這人藏不住事兒？心眼不壞，就是嘴巴比腦子快。

  這時，葉楊從那邊走了過來。

  「老劉的話，不是非要追究你們。」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但這次，你們確實錯了。」

  他目光掃過五人。

  「我知道有句話，叫『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葉楊看著他們，語氣倒是平緩，可話里的分量一點沒輕。

  「往後真上了戰場，碰上緊急狀況，你們當然得根據當時的情況，自己做出判斷。」

  「我帶的兵，總不能全是榆木腦袋，撥一下動一下，不撥就愣著。」

  他話鋒一轉。

  「可你們琢磨琢磨，要是新兵營人人都跟你們似的，上了戰場全自己拿主意，這仗還怎麼打？」

  「當兵的第一課，就是服從命令。這道理，還用我教嗎？」

  第二小組幾個人齊刷刷搖頭。

  軍人以服從為天職，他們當然懂。可這回剛上戰場，光顧著逞能表現，壓根沒想那麼多。

  「你們端掉步兵團一個營，我只能說，運氣不錯。」

  葉楊頓了頓。

  「戰場上，運氣也算本事。可要是因為你們擅作主張，連我這個指揮官都不清楚你們去哪兒了——」

  「沒後援，沒布置，就你們五個孤零零往前沖。萬一這回失手了呢？」

  他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

  「要是栽了，你們就得退出演習，蹲在人家戰俘營里等結束。運氣好點，或許人家放你們自己灰溜溜滾回來，讓全營兄弟都瞧瞧，你們是怎麼走進淘汰集合點的。」

  五個人全低下頭。雖然事兒是白鴻飛說漏的，可他們當時沒一個站出來攔著。

  錯了就是錯了。

  白鴻飛臊得臉發紅，抬起頭說：「連長，我認錯。怎麼罰都行，但讓我接著參加演習吧。」

  另外四人互相看了眼，幾乎同時開口：「連長，我們也認罰！」

  葉楊深吸了口氣。這事他其實早有預料，之所以沒提前點破，是因為沒出事兒之前，說再多也白搭。

  第二小組這五個人，作戰、配合都沒得挑，唯獨這性子得磨一磨。經過這一遭，才算真長了教訓。

  葉楊點點頭。

  「你們端掉一個營，算是有功。可功是功，過是過，違抗軍令這一條，區區功勞抵不了。」

  他語氣緩了緩。

  「念在你們頭回上戰場，這又只是演習，我不深究。要罰，就圍著這次軍演來——每人給我幹掉一百個藍軍。」

  「我不查，也沒法查，你們自己數著。誰完不成，演習結束自己餓三天。」

  五個人一聽，眼睛都亮了。

  劉軍陽在邊上也樂了。

  「我就納悶，你們回來裝得還挺像。那賽虎背上那些牛肉罐頭咋解釋？」

  他挑眉。

  「可別說是咱自帶的。我沒記錯的話，咱們帶的乾糧里可沒這玩意兒。」

  幾個人乾笑著撓頭。賽虎跑得遠，天又黑，快回來時全忘了這茬，連趙鵬都沒想起來。

  葉楊攤開地圖，和幾個排長圍過去看。第二小組的人也湊上前。

  劉軍陽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你們還好意思湊過來？本來標記附近藍軍駐地是你們的活兒，結果忙活半天，地圖上空空如也，就捎回來幾盒罐頭。」

  幾個人訕笑著沒吭聲。

  葉楊拿起筆，在地圖上劃了幾條線。

  「按老劉下午探的路線，咱們要想深入藍軍腹地，就得繞過這些駐地，儘量別正面交火。」

  白鴻飛有點不明白。

  「連長，咱都進他們地盤了，為啥還躲著？」

  葉楊笑了笑。

  「上次斬首行動訓練，你們見著其他小組，也全給淘汰了嗎？」

  他筆尖點了點地圖。

  「兵貴神速。咱們得用最短時間插到最深的地方。外圍這些藍軍部隊，根本沒必要動。」

  「上回是訓練，這回可是實戰。咱們要在藍軍肚子裡攪得他們日夜不安，目標是對面那些能造成大破壞的機動部隊——裝甲師、飛彈旅。」

  他筆尖重重一落。

  「最後直搗黃龍，端掉藍軍司令！」

  豐含笑在旁邊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連長，咱們目標不是收拾陳沖嗎？怎麼計劃里根本沒提這茬。」

  其他人也愣了愣。是啊，這回主要是和特戰旅賭輸贏，打裝甲師飛彈旅有啥用？

  葉楊咧嘴一樂，「這你們就不明白了。只要咱們在藍軍心窩子裡鬧騰得夠歡實，動靜夠大。」

  他頓了頓，接著說，「他們司令肯定坐不住哇。到時候，還用咱們去找？他自然得把手裡最厲害的王牌，也就是特戰旅，派出來圍剿咱們。」

  「收拾陳沖？那都是順手的事兒。」葉楊目光掃過眾人，「咱們的最終目標，是直接『斬』了藍軍司令！憑咱們一個新兵連，拿下整場演習，這才叫過癮。」

  旁邊的豐含笑聽得有點發懵。他以為自己已經夠敢想了，可跟連長這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他原以為跟特戰旅死磕就是終極任務了，鬧了半天，在連長這兒只是個「順帶」？

  新兵連去斬首藍軍司令？這話聽著就離譜！

  然而，豐含笑心裡卻莫名地冒出一個念頭：以他們連現在這股勁兒和本事，這事兒……沒準還真能成！

  周圍的戰士們早不是一個月前那些只知鬥氣的愣頭青了。

  聽完連長這石破天驚的目標，一個個非但沒覺得荒唐，反而暗暗攥緊了拳頭，胸膛里像有把火在燒。

  連長的目標，就是他們的方向。這場演習，他們新兵連非要攪他個天翻地覆不可！

  葉楊把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便催促大夥抓緊休息。

  「老劉，」他轉向劉軍陽，「安排輪班警戒。這兒畢竟是交界地帶，不能大意。」

  「明天天一亮，咱們就繼續往裡鑽。」

  第二小組那幾個人，剛挨了訓，又打了場勝仗，這會兒正興奮得上頭，哪裡睡得著。

  「連長！」幾個人搶著說，「第一班崗交給我們，你們放心去睡！到點兒我們再叫人換班。」

  葉楊點點頭，「行，你們跟三排長一起守著。記住，就三個小時，到點必須換人下來休息，別耽誤明天正事。」

  李大順應了一聲，麻利地跑去安排了另外三個小組，在營地幾個方向布下暗哨。接著他又跑到堆放物資的地方，抱來一堆壓縮乾糧，塞給第二小組的幾個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