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豐含笑聲音不高，但很清晰

  幸虧團長通訊員劉飛正好打這兒過，趕緊上前給攔了下來，好說歹說才把兩邊勸開，不然保不齊真得鬧出點動靜。

  等路過其他連隊門口，聽見裡頭傳來震天的訓練喊殺聲，兵們一個個眼睛都亮了，腳步都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瞅瞅人家，再瞅瞅咱們。」有人嘀咕了一句。

  旁邊立馬有人接話：「好傢夥，全在備戰呢，咱們倒好，抱著個籃球往團部溜達，怪不得剛才那小子看咱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愛看不著！」另一個兵渾不在意，「連長親口放的假，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

  這一路走走停停，東張西望，等磨蹭到團部，倆鐘頭都過去了。

  團里別人或許不認識他們，可213的人，在團部這兒基本算掛了號。本來名聲就夠響，上回差點在醫院鬧翻天，最後連團長都給堵門口了，想不出名都難。

  不過他們可不在乎這個，在白鴻飛帶頭下，一伙人熟門熟路直奔籃球場。旁邊路過的軍官瞧見了，也就瞥一眼，腳步都沒停，趕緊走開了。

  會議室里，葉楊正開著會，聽見外頭隱隱傳來的喧鬧，眉頭不由得一皺，有點哭笑不得。這幫小子，是真能折騰，居然跑到猛虎團團部地盤上撒歡來了。

  團長鄭林也聽見了新兵們的動靜，不過這會兒手頭事緊，實在顧不上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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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球打累了，一幫人直接盤腿坐在訓練場上，話題不知怎的就拐到了明天的演習上。

  「我覺得連長昨晚說得在理，」一個兵抹了把汗，「跟特戰旅那筆帳，是得好好算算。」

  「就為這場賭，咱這倆月窩在那鳥不拉屎的地兒，沒日沒夜地搞實戰訓練。」另一個兵接茬，語氣裡帶著怨念，「老子吃了多少蟲子、啃了多少老鼠，心裡可都記著小本本呢！」

  白鴻飛重重點頭：「沒錯！明天演習一開始，非得給陳沖那王八羔子點顏色瞧瞧！」

  「到時候兄弟們齊上陣，干翻那老小子！」氣氛一下子烘起來了，兵們七嘴八舌，罵罵咧咧，越說越來氣。

  白鴻飛更是說得興起，乾脆一骨碌從地上站了起來。

  「兄弟們，光在這兒動嘴皮子不過癮！」他揮著手臂，「來，都給明天的演習鼓鼓勁！」

  兵們嘩啦啦全站起來了，連一向穩重的豐含笑也摻和了進來。

  「為了咱們新兵連，為了連長！」豐含笑聲音不高，但很清晰，「明天，干倒陳沖，干碎六十四集團軍！」

  所有人手疊著手，圍成了一個大圈。

  「為了新兵連，為了連長，乾死陳沖，干碎六十四集團軍！」

  「加油！加油！加油！」

  吼聲震天，在整個團部迴蕩，傳出去老遠。起初嫌他們吵吵的人，也被這股熱血勁兒帶了起來。有這麼一群兵，還有什麼仗打不贏？

  會議室里，葉楊聽著隱約傳來的口號，嘴角輕輕揚了一下。

  陳沖，你聽見了嗎？他心想，這份「大禮」，不知道你接不接得住。管你特戰旅多精銳多厲害，這次，非把你們打趴下不可。

  就連團長和團政委聽到這動靜，也沉默地望向窗外，看了好一會兒。

  這些兵.......真的成長起來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士兵們還在夢裡，就被尖銳的防空警報硬生生拽了出來。

  八十一集團軍各個營房瞬間沸騰，集合速度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半。

  新兵訓練營里。

  所有人以最快速度打好背包，衝上訓練場。

  葉楊目光掃過全場。

  「同志們，戰爭開始了！」他聲音沉穩，「現在，就是檢驗我們三個月訓練成果的時候！八十一集團軍與六十四集團軍聯合演習，代號『春雷行動』，你們準備好了嗎？」

  「時刻準備著！」

  士兵們眼中最初的些許慌亂，迅速被磐石般的堅定取代。訓練場上流過的汗，咽下的委屈，一次次突破的極限，都是為了這一刻。

  葉楊滿意地點點頭，大手一揮。

  「全體都有，向左轉！武裝運輸車已到營門口，出發！」

  劉軍陽和李大順站在新兵訓練營大門兩側，為隊伍打開通道。當士兵們從他們面前跑過時，兩位排長挺直身體，鄭重敬禮。

  這場演習，對八十一集團軍其他部隊而言，或許只是一次常規的戰役級聯合軍演。

  但對這群新兵來說，這卻是足以改變所有人命運的一戰。

  贏了，他們將整編成一支獨立的偵察連。

  輸了，演習結束後，便和所有普通新兵一樣，被分到各個連隊。唯一的特別，不過是多了這段既煎熬又難忘的回憶罷了。

  士兵們井然有序地登上武裝運輸車。因為他們訓練營沒食堂，團部安排車輛時，直接把早飯備在了車上。

  八十一集團軍，軍區大門洞開。

  各部傾巢而出，裝甲師、飛彈旅、步兵團.......浩浩蕩蕩。

  59式主戰坦克、飛彈車、裝甲車，陸續駛離軍區，聲勢駭人。

  新兵連乘坐的武裝運輸車，跟在隊伍末尾，緩緩前行。

  車身隨著地面傳來的震動微微搖晃，士兵們按捺不住，紛紛起身扒住車廂邊緣。

  好傢夥，飛彈車一輛接一輛，上面不是東風就是紅箭，那架勢看著就唬人。

  天上是嗡嗡作響的直升機群，運輸機也排著隊往前線飛，忙著運人送物資。

  運輸車裡的新兵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豐含笑攥緊的拳頭微微發顫。

  其他人就更憋不住了，恨不得扯嗓子吼幾聲才痛快。

  葉楊指揮車輛跟上猛虎團的隊伍。

  按昨天開會說的，參謀部給他們劃的野外營區，離這兒還得跑一百多公里呢。

  白鴻飛在車裡沒閒著，掏出槍就開始擦。

  「兄弟們，等到了地方，我估摸連長就得帶咱們幹活了。」

  他一邊擺弄零件一邊說。

  「這回可得爭口氣，不光要收拾六十四軍那個特戰旅。」

  「最好把他們其他部隊也捎帶上，給咱們未來的偵察連壯壯聲勢。」

  「省得那幫人老瞧不起咱，一提新兵連，那嘴撇得跟八萬似的。」

  「想想我就來氣。」

  炎彬在旁邊樂了。

  「全給一鍋端了？你這口氣可真不小。」

  「咱們這回主要目標是特戰旅，能把陳沖那老小子逮住就算圓滿。」

  豐含笑搖了搖頭。

  「生擒就別琢磨了，人家是旅長，肯定貓在後頭指揮。」

  「想動他，咱就得鑽到藍軍肚子裡去。」

  「在人家地盤上抓個旅長，這難度……再說了，為他一個人冒那麼大險，不值當。」

  白鴻飛舉起個槍械零件，眯眼瞄了瞄。

  「我也覺得別抓，直接『幹掉』拉倒。」

  「帶個累贅，反而耽誤事。」

  豐含笑擺擺手。

  「得，先別扯這些了，趁這工夫都眯會兒。」

  「連長說了，到駐地還得一個多鐘頭呢。」

  「養足精神，到了地方可就沒這清閒時候了。」

  士兵們一聽，都老實閉眼休息了。

  等車子晃悠到猛虎團駐地，工兵已經叮叮噹噹開始修工事了。

  炊事班正從車上往下搬鍋碗瓢盆和食材，準備開火。

  新兵們看見老何在不遠處忙活，呼啦一下全涌過去幫忙。

  老何再見著這群小子，臉上笑開了花。

  葉楊四下看了看，對劉軍陽交代。

  「你在這兒盯著點，別讓他們亂跑。」

  「我去趟團長帳篷，很快回來。」

  鄭團長和彭鄭委正對著地圖研究呢，就聽見外面葉楊喊報告。

  彭鄭委笑了。

  「剛還說這小子，來得倒快。」

  「進來吧！」

  葉楊一挑帘子進去了。

  「報告團長、鄭委，我申請帶新兵連全體離隊，潛入藍軍區域作戰。」

  鄭林點點頭。

  「我知道，前兩天的旅長會上還專門提了這事。」

  「我沒啥多囑咐的，葉連長，就一句。」

  「演習完了，我希望看到司令部的委任書，把你們新兵連整個改成偵察連。」

  「到時候，我看響箭團老李還怎麼跟我嘚瑟。」

  葉楊敬了個禮。

  「謝謝團長！新兵連保證完成任務！」

  彭鄭委從座位上站起來，親自給葉楊整了整軍裝。

  「去吧，給那些瞧不起咱猛虎團新兵連的兔崽子們好好上一課，讓他們以後記著點。」

  「見著咱八十一集團軍，得繞著走！」

  葉楊用力一點頭，轉身出了帳篷。

  劉軍陽看連長出來，趕緊迎上去。

  「咋樣連長？團長讓咱單獨行動不？」

  葉楊笑了。

  「去集合隊伍，給他們十分鐘，檢查裝備，帶齊槍枝彈藥。」

  「乾糧和水多備點，十分鐘後出發！」

  士兵們一聽這消息，立馬歡呼起來。

  幾輛運輸車開過來，大家開始往上搬槍搬彈藥。

  老何這回可真大方，指揮炊事班士兵把成箱的水和乾糧也使勁往上裝。

  要不是劉軍陽和李大順攔了好幾回，他非得再叫幾輛車不可。

  平時多裝點沒啥，可這是要去敵後啊，東西還是越輕便越好。

  老何拉著劉軍陽的手不停囑咐，一定要照看好這些娃子。

  李大順在旁邊憋著笑，心說真到了戰場上，指不定誰照顧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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