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今年突然來這麼一下
葉楊有點意外：「咱們團長和火狼團團長關係不錯，沒跟著去湊熱鬧？」
李浩撇撇嘴：「去了，可人家李團長壓根不接茬。還惦記著錦旗被咱們拿走的事呢。」
幾個人說笑著把車開進團部。
團里氣氛也不一樣了，來往的人個個表情嚴肅，反倒襯得他們四個有點格格不入。
進了會議室，團長和政委還沒從旅部回來。各營連的幹部坐了一屋子，都在議論演習的事。
葉楊找了個位置坐下，沒人過來搭話。他把刺頭連帶成尖子的事，私下裡得罪了不少人。當初他去新兵連任職，好些軍官還打過賭。
葉楊知道這賭約，後來還抽空挨個「問候」了一遍。就像他當初對劉飛說的——最好的打臉方式，就是把事干到誰都挑不出毛病。
正閒聊著，團長鄭林和政委彭興林從外面進來了。
屋裡瞬間安靜。
鄭林目光掃了一圈，落在葉楊身上：「葉連長，這段時間外出訓練，成果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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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軍演後天正式啟動，上級剛定下代號，『春雷行動』。」
鄭林環視會議室，語氣帶著點調侃，「咱們得對得起這名字，劈頭蓋臉給藍軍來個響的！」
葉楊站起身。
「報告團長，新兵連已完成全部訓練，隨時能拉上去。」
鄭林點點頭，「好。我剛從旅部回來，旅長還特意點了你們的名。」他頓了頓，臉上露出點笑意，「不少人可都等著看你們接下來的表現。」
「客套話不多說，」他收斂表情，敲了敲桌面，「現在開始布置任務，這次『春雷行動』，咱們猛虎團要啃的可是硬骨頭。」
會議一直開到晚上才散。
李大順揉著太陽穴往外走，嘴裡直嘀咕：「坐得我腰都僵了，腦子嗡嗡響……看來我真不是開會的料。」
劉軍陽拍了他後背一巴掌，「行啦，少發兩句牢騷。
明天還有會呢，趕緊回去歇著。野外折騰那麼些天，就沒睡過囫圇覺，也不知道那幫小子睡了沒。」
「提起他們我就來氣！」李大順嗓門高了些，「聽聽會上那幾個連長陰陽怪氣的！當初誰都不願接的刺頭，咱們帶出來了，他們倒眼紅了，還扯什麼搞特殊化！」
葉楊笑了笑，「讓他們說去。這是司令親自定的調子，有本事，找司令部提意見。」
幾個人回到新兵營，情況卻和一排長猜的不一樣。兵們都沒睡，全聚在訓練場上，正七嘴八舌交流實戰訓練的心得。
葉楊走過去，「今天先到這兒，都回去休息。
這段時間大家夠累的，明天全體放假。」他目光掃過一張張臉，「後天演習開始，咱們跟陳沖那筆舊帳，也該清算了。」
士兵們沒吭聲，只是重重地點頭。咬牙苦練這麼久，為的就是在演習場上，堂堂正正把六十四集團軍特戰旅撂倒。
第二天一早，葉楊又帶著三位排長出了門。
雖然頭天說了放假，可豐含笑天剛亮就把兵們喊起來了，照例準備出早操。按他的說法，不然一整天都沒精神。
兵們剛綁好沙袋腿，還沒開跑，頭頂上突然傳來巨大的轟鳴。幾十架武裝直升機編隊掠過訓練營上空，聲勢駭人。
「排長，這啥情況？」有兵扯著嗓子問，「不會是演習提前了吧？」
豐含笑搖頭，「軍演開始前，整個集團軍會進入內部一級戰備。
演習區域也得提前清場。」他指了指天上，「這些直升機，多半是去傳達疏散命令的。」
「啊？就為清個場，搞這麼大陣仗？」士兵們有點傻眼，「就算今天把人勸走了，明天保不齊還有驢友鑽進去呢。」
旁邊的炎彬接話了，「進入一級戰備，意味著演習已經進入倒計時。這段時間，演習區域外圍會設警戒線，派兵駐守，嚴禁任何無關人員進入。」
他掰著手指頭數，「而且所有戰機戰艦啟動待命，取消一切休假——探親、轉業、退伍全暫停，在外人員必須歸隊，大型裝備全面檢修，
指揮系統加強聯通……沒看炊事班老何做完早飯就急匆匆出門了麼？現在整個八十一集團軍都得動起來。」
聽他這一通說，兵們更懵了。
「照這麼說，戰備狀態這麼緊張，為啥咱們新兵營一個幹部都不留？連炊事班長都出去採購了，咱們就干閒著？」
炎彬苦笑，「往年壓根沒這情況。軍演一般都有固定時間，不會趕在新兵訓練期。今年突然來這麼一下，恐怕……真把咱們給忘了。」
正說著，老何從遠處小跑過來，沖他們直擺手。
「別練了別練了！今天不是放假麼？好好在營區待著，別亂跑！早飯在食堂，我得趕緊去忙了！」
老何撂下話就急匆匆走了，連個背影都沒多留。
新兵們眼瞅著炊事班那幫人也忙得腳不沾地，自己卻戳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沒了主意。
「排長，」有個兵忍不住湊到豐含笑跟前，「炎彬剛才不還說嘛，現在戰艦都開機了，場面肯定熱鬧！咱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溜去裝甲師或者飛彈旅開開眼？」
豐含笑直接搖頭，「這會兒別說去參觀了，咱連猛虎團的大門都出不去。」
他朝老何離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沒聽見交代麼？老實待著，就中午吃飯那會兒能去團部晃一趟。」
那兵撓撓後腦勺，一臉憋屈，「主要是……乾等著太沒勁了。天上直升機嗡嗡地過，門外頭車來車往，就咱們這兒跟按了暫停鍵似的，光看著啊？」
豐含笑沒接話，倒是伸手指了指旁邊堆著的綁腿沙袋。
「都別琢磨了，」他聲音不大，卻帶著股不容商量的勁兒，「全體都有，負重二十公斤，五公里。跑完再說，跑完腦子就清醒了。」
命令一下，兵們反而來勁了。與其在這兒心慌意亂地傻等，確實不如去跑道上撒開腿痛快。
豐含笑打頭跑在前面，嘴裡喊著號子：「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後頭兵們跟著吼，聲音震天響，一股腦兒地傳到了營區外頭。
正好有幾個從其他團過來辦事的軍官路過，聽見這動靜都愣了神，互相遞著眼色。
「這啥情況？」一個少尉納悶，「猛虎團這是把哪個連隊塞新兵營里了？」
旁邊中尉想了想，「我好像聽我們團長提過一嘴，他們今年新兵連有點特殊，半個月前沒解散，據說……要參加這次演習。」
「演習？」問話那少尉一聽，嘴角立馬撇了下去，「開玩笑呢吧？咱八十一集團軍是沒人了咋的，輪得上一幫新兵蛋子頂上去？」
「話不能這麼說，」中尉壓低了點聲音，「聽說這個新兵連挺厲害，司令都誇過。今年新兵評比還把響箭團給擠下去了，拿了第一。」
「第一又咋樣？」少尉不以為然，「新兵就是新兵，沒下連隊沒經事兒，聚在一塊能頂啥用？別到時候演習炮一響，先嚇得尿褲子，那丟的可是咱們整個集團軍的臉！」
這幾個軍官的閒話，新兵們自然是一句也沒聽著。要不然，以這幫小子火躁的脾氣，非得衝上去理論一番不可。
不過，這種看法在八十一集團軍裡頭也不算稀奇。
好些人都不覺得他們能派上什麼用場，就連猛虎團的團長鄭林，私下裡也不認為自家新兵連能跟六十四集團軍的特戰旅掰手腕。只是司令下了命令，誰都得照辦罷了。
豐含笑帶著隊伍跑完，一幫人汗流浹背地湧進食堂吃早飯。
炊事班早撤了，他們吃完還得自己收拾碗筷，洗刷乾淨。
有幾個手腳快的兵，沒事幹溜達到炊事班後院，竟翻出幾個籃球，寶貝似的抱了回來。
「排長！」那兵眼睛發亮，「咱打籃球去唄？反正今天休假，哪兒也不讓去，打個球總行吧？」
白鴻飛也在邊上幫腔，「就是！來這兒這麼久，就歇這麼一天，可不能浪費了。下回放假還指不定啥時候呢。」
豐含笑扭頭瞅了瞅炊事班後頭那個巴掌大的籃球場。
「球是夠了，」他有點無奈，「可這地方太小，擠破天也就塞十個人。咱們九十多號人呢，讓誰上不讓誰上？」
白鴻飛立馬舉手，「我知道哪兒有大的！上次在團部住院，他們那兒有個標準場，夠咱們所有人折騰！我在病房裡光聽外面動靜就心癢，記得特別清楚！」
他越說越來勁，「老何不是說中午能去團部吃飯嘛，現在雖然早點，但過去打會兒球，應該沒人管吧？」
豐含笑想了想，點點頭，「行，那走吧。」
一幫新兵呼啦啦離開訓練營，走在路上，身邊車輛嗖嗖地過。
不少車裡的人都投來詫異的目光，甚至有個軍官直接把車停下，搖下車窗就盤問起來——也難怪，這群人清一色新兵訓練服，肩章空蕩蕩，連個列兵都不是。
可這幫小子連團長的面子都未必買，哪會怵這幾個陌生軍官？三言兩語不對付，氣氛就有點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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