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還得給其他人當好標杆
旁邊歇得差不多的幾個兄弟，見狀也呼啦啦跟了上去。
畢竟都是天天一塊兒流汗的弟兄，下手都有分寸，真往死里揍的沒有。
這第四項折騰了半個多鐘頭，可最後真累癱在泥里爬不起來的，也就那麼三四個。
李大順撓了撓他那顆黑乎乎的腦袋。
「嘿，豐含笑！你小子手底下有點東西啊。」他扯著嗓子喊，「要不咱倆先搭把手，把這幫菜鳥清出去算了？」
豐含笑瞥了他一眼，壓根沒搭腔。
這三排長腦子跟他的肌肉完全成反比，就算要聯手，哪有這麼大張旗鼓嚷嚷的？
自己剛才已經被「照顧」過一輪了，可不想再成為眾矢之的。
這時，劉軍陽從遠處趟著泥水走了過來。
「黑炭頭，你少在那兒嘚瑟。」他指著李大順，「欺負新兵蛋子算啥本事？有能耐，過來跟我比劃比劃！」
李大順一聽就樂了，抓抓腦袋：「來就來！老子還怕你這根竹竿子不成？」
新兵們一看兩位排長要掐架，自發地圍成個圈，起鬨的掌聲噼里啪啦響起來。
老兵對老兵，這熱鬧平時可瞧不見，誰都不想錯過。
一排長力氣確實拼不過李大順。
可他勝在動作快，腳下靈活，繞著李大順打轉。
兩人在泥潭裡你一拳我一腳，打得泥水四濺，倒是挺有看頭。
岸上的葉楊笑了笑，開口提醒：
「注意時間啊，還剩十幾分鐘。」
「之前三項平均分不高的小組，現在可是最後的機會了。」
新兵們一聽這話，頓時沒心思看熱鬧了，呼啦一下散開，又開始各自尋找目標。
第二小組的人這下全都紅了眼，尤其是趙鵬。
他在泥潭裡悶頭猛追一個新兵。
那新兵一邊拼命逃一邊喊：「臥槽！鵬哥！剛才又不是我一個人動的手！那麼多人呢，你幹嘛就盯死我啊！」
趙鵬冷笑：「別人是動了手，可就屬你小子嚎得最歡！」
「誤會啊鵬哥！」新兵趕緊解釋，「我就碰了你三下，多一下都沒有！」
「放屁！三下全招呼在我腦袋上了，別以為我不知道！」
「好傢夥！」周成一聽這話，也加入了追擊隊伍，「我說剛才挨揍，怎麼背上沒事，光覺著腦袋嗡嗡的，原來是你小子乾的！」
眼見兩個人追過來，這新兵慌不擇路地逃竄，結果一頭撞進了白鴻飛懷裡。
他抬頭一看，臉都綠了。
「白哥！白爺！饒命啊！」
白鴻飛一瞪眼：「饒你妹！往老子身上糊泥巴的，是不是你！」
「這您可冤死我了！」新兵都快哭了，「我承認敲您腦袋是我乾的，可糊泥巴真不是我啊！」
「哼，是嗎？」白鴻飛死死攥住他，咧開嘴，「反正也沒找到正主，你就先替那位兄弟委屈一下吧。」
周成和趙鵬此時也追到了，三人聯手，把這倒霉蛋按在泥里好好「招待」了一頓。
類似這樣打打鬧鬧的場面，泥潭裡隨處可見。
手腳弱些的，早就被人撂倒趴著了。
還有些平時嘴欠招人煩的，更是早早縮在泥里裝死，生怕被大伙兒揪出來算總帳。
兩位排長切磋了幾下，也就收了手，開始專門找那些人員齊整的小組下手。
畢竟撐到最後的，肯定是得分的主力。
不少人都瞄上了第二小組，可真正敢往上沖的卻沒幾個。
如果說李大順像頭在泥里橫衝直撞的野牛。
那豐含笑就像下山猛虎，出手利落，基本兩三下就能放倒一個。
白鴻飛則完全打瘋了，逮著誰揍誰，反正他看誰都像那個往自己身上糊泥的混蛋。
終於，一個小時到了。
葉楊擺了擺手：「行了，到此為止。」
泥潭裡還站著的新兵，粗粗一數還有五十多個。
大家互相瞅了瞅，人員基本沒折的小組，足足有四個。
也有些小組比較慘，全軍覆沒，一個站著的都沒剩下。
算上之前的成績，無論怎麼比，都沒人能超過第二小組。
就連成績稍好的三排長那組，最後也只剩李大順自己還站著。
原因很簡單，一開始李大順太猛，吸引了太多火力，別人不敢動他，就把他組裡其他人全給收拾了。
李大順自己倒完全不在乎成績，對他而言，這場比拼就是活動筋骨找樂子。
什麼第一，什麼代理班長、代理排長，他壓根沒興趣。
畢竟，他本來就是排長！
豐含笑他們第二組的幾個人，互相看了看身邊的隊友，全都咧開嘴笑了。
白鴻飛模樣最慘。
渾身上下除了眼白，全被黑泥糊得嚴嚴實實，活像顆會喘氣的泥蛋。
炎彬的上衣也被扯爛了，耷拉在身上。
葉楊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葉楊一揮手：「趕緊的，都回去收拾收拾，一身泥猴樣兒，等會兒還得宣布成績呢。」
泥潭裡還站著的兵，七手八腳把躺倒的弟兄拽起來。一群人呼啦啦爬出泥坑，拎著滴答泥水的衣裳，深一腳淺一腳往宿舍樓挪。
雖說個個造得沒人樣，可那股子興頭勁兒卻藏不住，咧嘴笑的比誰都歡。
炎彬扯著身上那件破布條似的上衣，瞅了瞅，直接團吧團吧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他摸了摸嘴角，嘶地吸了口涼氣：「下手真黑啊……老白，你還有多餘的上衣沒？借我一件應應急。我總不能光著膀子套棉襖吧？」
白鴻飛正擰著褲腿上的泥，聞言斜了他一眼：「誰跟你身材差不多？睜眼說瞎話，我這一身腱子肉你看不見？」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從自己包里拽出一件軍綠上衣丟了過去，「我說你也太費衣裳了，家裡開服裝店的？髒了就扔，夠闊氣的啊。
行吧，看在我馬上要當代理排長的份上，不跟你一般見識。」
旁邊正在搓胳膊上泥痂的周成不幹了，立馬接茬：「哎喲喂，您這臉皮是借了城牆拐角糊的吧？
就算咱們組拿了第一，那代理排長怎麼輪也輪不到你頭上啊，跟我這兒充什麼大瓣蒜呢？」
白鴻飛把眼一瞪：「嘿，我今兒算是開眼了，論不要臉，您真是這個。」他豎起個大拇指，在空中虛點了兩下。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斗得熱鬧，豐含笑卻一直沒吭聲，只是低著頭，仔細地拍打清理著作訓服上的泥點。按成績算，這代理排長鐵定是他的。
不過他對這個名頭倒真不怎麼上心，組裡誰想要，讓出去也就讓出去了。比拼的時候玩命那是本分，至於贏來的彩頭，有或沒有，對他都一樣。
沒過多久，所有人都收拾利索，清清爽爽地回到了訓練場集合。
別看第二小組那五個人剛才爭得面紅耳赤，可等到葉楊真開口問「你們組裡，誰成績最好」的時候，另外四個傢伙倒是齊刷刷，手指頭全指向了豐含笑。
葉楊看著這場面，樂了：「成，那就這麼定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代理排長由豐含笑擔任。
你們剩下四個，都是代理班長。」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既然掛了職，就得有個樣子。
訓練得更拼命，成績得拔尖，還得給其他人當好標杆。
我可把醜話說前頭，這位置不是鐵打的，隔段時間就重新選拔一次。好了，廢話不多說，天都黑了……目標食堂，沖！」
「噢——！」新兵們嗷一嗓子，撒歡似的朝著食堂涌去。
葉楊沒跟著去，轉身溜達到了炊事班，找到了老何。
老何正在收拾灶台，見他過來，擦了擦手問：「葉連長，有事兒？」
「嗯。」葉楊點點頭，「明天早上做完早飯，你們炊事班就開運輸車，直接回猛虎團新兵訓練營。」
老何有點意外：「這就回去？那這些兵娃子……」
「我給他們安排了野外生存訓練，從這兒走回去，不回這個基地了。」葉楊解釋道，「你們先回營，準備好後天中午的飯菜就行。」
老何扭頭望了望食堂里喧鬧的人群，有點擔心：「那……用不用給他們準備點乾糧帶著？這幫小子可能吃了，光靠野外找，能吃飽嗎？」
葉楊擺擺手：「既然是野外生存，就不能帶現成的。讓他們自己想辦法。你去忙吧。」
從這座廢棄的特戰旅基地，回到猛虎團的新兵營，差不多有兩百公里。
中間還得穿過一大片老林子。那地方地勢低，一到雨季就澇得厲害，所以周邊根本沒人住。
早年三十四集團軍特戰旅還在這兒駐訓的時候，倒是常派特種兵進去搞短期生存訓練，可自從部隊搬走，這林子就徹底閒下來了，基本沒人再進去過。
葉楊來之前就摸過底。眼下這批新兵，經過這段時間的錘鍊，加上「系統」的加持，單兵素質已經摸到准特種兵的門檻了。
他琢磨著，正好趁這次返回的機會，拉他們進林子練練。
他原先甚至想過更狠的：不讓帶槍，每人只發一把匕首，就這麼橫穿過去。不過琢磨再三，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一來，這群兵蛋子壓根沒野外生存的經驗，二來，荒了這麼久的林子，裡面啥情況都有可能發生，只靠一把刀，風險太大，容易出意外。
思前想後，還是決定讓他們帶著武器進去，好歹有個保障。
食堂里，眼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葉楊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聽好了，」他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所有排長、班長，不管是代理的還是正式的，全部留下。其他士兵，立刻解散，回宿舍休息，不許瞎鬧騰，養足精神！」
不少新兵這會兒還沉浸在幹部競選的興奮勁兒里，沒完全緩過神。葉楊突然下令讓他們回去睡覺，好些人心裡直犯嘀咕。
「連長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為啥光留班長排長，把咱們都轟回來？」
「能早點睡還不好？你就是欠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