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還能琢磨出什麼戰術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已經測完的小組，跑去替換還沒上場的兵舉靶子。比試結束，第二小組以壓倒性的成績拿了第一。這個結果，很多兵早就料到了。

  平時訓練，就豐含笑、炎彬、白鴻飛這幾個人最扎眼，成績也拔尖，現在他們又湊到了一組，要是成績差了，那才叫怪事。

  第二項比試是四百米障礙跑。就在大伙兒還在為第二組的成績咂舌的時候，卻冷不丁殺出一匹黑馬——三排長李大順帶的那組。他們組在四百米障礙跑里的平均用時，竟然和第二組一模一樣。

  對此，葉楊倒沒覺得意外。三排長李大順，本來就在體能方面特別突出。

  要不然，團里也不會專門讓他去帶新兵練軍體拳和擒拿。

  緊接著的第三項，是五公里武裝越野。

  白鴻飛、豐含笑還有李大順三個人，一馬當先跑在最前頭。

  跟在他們屁股後頭的炎彬、周成、趙鵬和付天幾個，可就有點鬱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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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彬喘著氣，朝前面喊道：「三排長，你至於這麼拼嗎？」

  周成也接上話：「咱們就是爭個代理排長或者班長過過癮，你一個正經排長，跟著湊什麼熱鬧啊。」

  李大順回過頭，咧開嘴一笑，黑臉上汗珠直滾。

  「少廢話！哥哥我當年下連隊前，成績可是拔尖的！」他一邊跑一邊吼，「好久沒這麼痛快比劃了，今天說啥也不能輸給你們這群新兵蛋子！」

  白鴻飛調整著呼吸，側頭看向旁邊頻率倒騰得飛快的付天。

  「付天，可以啊，腿不長，倒騰得挺快嘛，平時咋沒見你這麼猛？」

  付天嘿嘿一樂，腳下一點沒慢。

  「平時又沒彩頭，拼啥命啊。」他嚷嚷道，「我可跟三排長一組的，總不能讓他一個人扛吧？代理排長我是沒戲，可代理班長……總不能全讓你們第二組包圓了吧？」

  白鴻飛聽得直搖頭，哭笑不得。

  「你小子真行，難怪當初能把咱團長都氣得夠嗆。」

  其他小組的兵，眼瞅著前面那幾匹「野馬」撒開了蹄子狂奔，心裡那點指望都快涼透了。

  射擊能靠技術，障礙跑靠技巧和爆沖，大家差也差不到哪兒去。

  可一到這五公里武裝越野，那就真是實打實地拉開差距了。

  待會兒算平均分，鐵定要拉開一大截。

  劉軍陽跑在隊伍中段，盯著李大順的背影直撓頭。

  「平時沒瞧出來這黑炭頭這麼能跑啊……不行，回頭得加練了。」他嘀咕著，「可不能讓他把我甩太遠。」

  葉楊站在訓練場邊上看，忍不住笑了笑。

  軍營里，多點這種比拼挺好，既能練本事，又能提勁兒。

  等到武裝越野還剩最後一公里左右，豐含笑和白鴻飛突然開始加速。

  他倆心裡門兒清，只要任何一個最先衝線，這組的平均分就能穩占優勢。

  不然的話，還真有點懸。

  李大順那張黑臉早就憋得通紅，此刻也卯足了勁，悶頭往前沖。

  白鴻飛到底沒撐住，速度剛緩了一丁點，立刻就被三排長超了過去。

  最後一段，成了李大順和豐含笑兩個人的較量，把後面的人足足甩開兩百多米。

  終點線上，兩人幾乎是同時撞線。

  不過，由於第二組其他成員的名次也都靠前，綜合算下來，第二組的分數還是比李大順那組高了一截。

  幾輪比完，豐含笑他們第二組，依舊穩坐第一把交椅。

  每個項目結束後，都有十分鐘休息時間。

  眼下正是休息的空當。

  其他小組的兵都湊在一塊兒，交頭接耳地商量，等下一場泥潭摔擒的時候，怎麼先聯手把第二組給搞出去。

  白鴻飛看見自己這組成了全民公敵，氣得在旁邊直瞪眼。

  「作弊！這不明擺著耍賴嗎？」他嚷嚷起來，「要真照他們說的，一上來就圍毆咱們，鐵打的也得被踹成鐵片了，這還怎麼玩？」

  豐含笑無奈地搖搖頭。

  「眼下也沒別的招了。」他壓低聲音說，「等會兒他們要真圍過來，咱們就先跑，泥潭那麼大，總能周旋一下。」

  炎彬抬頭瞅了瞅那邊的大泥坑，苦笑一聲。

  「跑也跑不掉啊，他們一百多號人，咱們就五個。」他嘆了口氣，「我最多……能纏住兩個。」

  白鴻飛一聽，猛地舉起手，吼了一嗓子：「怕啥！我能打十個！」

  這一嗓子，把那邊正開「作戰會議」的士兵們的目光全吸引過來了。

  白鴻飛臉一紅，趕緊支支吾吾地找補：「……不是，你們誤會了。我是說，就我這身板，挨十個人的揍，應該……還能扛得住。」

  眾人齊刷刷地翻了個白眼。

  「切……還以為你真要一個打十個呢。」

  「你要真能打十個，」炎彬樂了，「剩下那九十個，我包了。」

  趙鵬在旁邊聽得直捂臉。

  這都火燒眉毛了，還有心思開玩笑？自己這幫隊友，心是不是也太寬了？

  他現在最發愁的，就是待會兒進了泥潭，怎麼熬過被所有人重點「照顧」的那段時間。

  雖說他們組現在總分領先一大截。

  可要是在第四項比賽里第一個被淘汰，別說領先了，怕是連前十都進不去。

  豐含笑沉吟片刻，把其他四個人攏到身邊，壓低聲音開始嘀咕。

  葉楊站在遠處看著，心裡也覺得納悶。

  這種被所有人盯上的局面，還能琢磨出什麼戰術來？

  除了硬扛，或者在裡面拼命跑拖延時間，好像……也沒別的路子了。

  商量完戰術，白鴻飛的臉就皺成了一團。

  「連長是說沒規則，站滿一小時就算贏，」他嘟囔著，「可你們真把我當鐵打的啊？一個人去扛一堆人，還得扛足一個鐘頭？」

  炎彬一聽就樂了。

  「從三米高的梯子上腦袋朝下栽下來都屁事沒有，這還不叫頭鐵？」

  「去你的！」白鴻飛眉毛一豎，「少扯這些，你行你上啊。」

  他指了指對面：「瞅瞅那幫傢伙，眼珠子都綠了，跟餓狼見了肉似的。這吸引火力的活兒誰愛干誰干，反正我不去。」

  他拍了拍胸脯，語氣卻有點虛：「我可是要堅挺到最後的男人，開局就送……這風格不對路。」

  周成撓了撓頭，也插話道：「我覺得……老白說得在理。」

  「他拉仇恨是有一手，可這丟車保帥的法子，估計也撐不了多久。」

  豐含笑見狀，兩手一攤：「得，那沒轍了。待會兒……就只能硬碰硬了。」

  不遠處的葉楊聽了幾句，便轉身走開。他心裡也琢磨，這被全場針對的五個人，還能有什麼招？

  另一邊可熱鬧多了。

  在三排長李大順的帶領下，一幫新兵正唾沫橫飛地吹牛起鬨。這李大順以前當排長時還挺像樣，如今混進新兵堆里，算是徹底撒了歡。

  按他自己的話說，好不容易重走一回新兵路，那必須得「珍惜時光」。

  十分鐘休息，眨眼就過。

  葉楊集合所有人，往泥潭那邊帶。

  「身上所有傢伙什兒，槍、匕首，全給我卸乾淨！」他高聲宣布規則，「泥潭摔跤，只准用胳膊腿兒，不准上牙！那是對付敵人的招。」

  「對敵人，你可以無所不用其極；但對戰友，就用你的拳頭去切磋！」

  「時間一小時，結束時還能站直的，給小組加分。」

  規則簡單粗暴。

  白鴻飛撓撓後腦勺，回頭對組員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兄弟們……待會兒可得挺住啊！千萬別咱哥幾個一跳下去，就集體『泡湯』了。」

  豐含笑手腳麻利地卸著裝備，頭也不抬：「別廢話了，趕緊下！」

  「早點進去，還能占點先機。等那百十號人全撲進來，你那烏鴉嘴可就應驗了，下去就得被包圓兒。」

  白鴻飛趕緊閉嘴，慌手慌腳地扒拉身上的零碎。

  第二小組五人卸裝完畢，撲通撲通接連跳進泥潭。

  此時潭裡還沒幾個人。

  他們迅速搶占了一個角落，背靠著邊，警惕地盯著前方，那架勢，活像要五個人挑翻全場。

  其他新兵一看這情景，頓時鬨笑起來，爭先恐後地往下跳，眼神里都帶著不懷好意的光。

  白鴻飛看得後脖頸發涼。

  「我就說吸引火力不靠譜吧！」他聲音都變了調，「這泥潭看著大，人一多跟下餃子似的，哪還有地方躲？」

  「打游擊？死得更快！」

  豐含笑沒接話，只是搖了搖頭，拳頭攥得死緊，擺開了架勢。

  「省點力氣，」他沉聲道，「準備接招吧。」

  趙鵬看著黑壓壓圍過來的人群，也是一臉無奈。

  「我要是能當上代理班長……」他咬著牙發狠，「非練死這幫小兔崽子不可！」

  儘管第二組幾人嘴上都在放狠話壯膽，可對面仗著人多勢眾，壓根沒在怕的。

  豐含笑瞅准一個沖得最近的，抬腳就踹了過去。

  混戰，瞬間爆發。

  五個人背貼泥潭邊，腳趾死死摳著泥地，生怕滑倒。白鴻飛縮在最角落，左支右絀。

  可當人潮真正湧上來時，他們連出手的機會都寥寥，直接被按在角落結結實實「照顧」了一頓。

  直到這幫新兵鬧騰夠了，才嘻嘻哈哈地散開，各自尋找新目標。

  白鴻飛晃晃悠悠地從泥窩裡爬起來，滿頭滿臉都是黑泥。

  「看吧……老子果然最硬。」他啐了一口泥水，罵罵咧咧，「但打就打，誰他媽往我頭上糊泥巴了？缺不缺德！」

  炎彬忍著身上酸痛，咧了咧嘴。

  「早說你最招人恨，你還不信。」他喘著氣笑道，「瞧瞧這待遇，我們挨揍，你差點被活埋。所以啊，做人……要低調。」

  這時，泥潭另一邊，三排長李大順像頭撒歡的野牛，正在人群里橫衝直撞。

  他可不管眼前是誰，只要不是自己組的，掄起拳頭就上。

  各小組之間本就各自為戰，不夠齊心，短短十來分鐘，竟被他一個人接連撂倒了六七個。

  白鴻飛在泥潭邊看得心裡直痒痒，怪叫一嗓子就扎了進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