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練出一群中看不中用的貨色
兩米來高的架子,噌噌就上去了,按實戰想,匪徒根本來不及反應。
所以剩下兩人爬上去拿刀解決,合情合理。
至於最後那個匪徒,周成雖是觀察手,但觀察手有時候也能客串狙擊,補槍收尾。
整場模擬下來,五個人的表現可圈可點。
偏偏他們表現越好,陳沖越要挑刺。
葉楊聽得心頭冒火,這傢伙是吃炸藥長大的嗎,說話這麼嗆人。
他扭過頭,朝陳沖笑道:「陳上校有所不知,我手下這些兵都是老實人,扮匪徒嘛,肯定扮不像,您挑毛病也正常。」
「要是您去扮匪徒,那絕對惟妙惟肖,誰也看不出破綻。」
「您也別總拿特戰旅長的眼光,來要求新兵連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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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表面是捧,可陳沖哪會聽不出來,葉楊這是在拐著彎罵他像匪徒!
「哼!」他又是一聲冷哼。
這時炎天正開口了:「行了行了,要我說,這群新兵表現挺像樣。」
「葉連長,換個場景,再換批人讓我瞧瞧。」
葉楊點頭:「是!」
接著他就安排第二場反恐訓練。
這回場景換成了模擬銀行。
上場的是另一組新兵,雖然沒豐含笑他們那麼亮眼,但也算有板有眼。
炎天正看得有點上癮了,讓葉楊接著往下練。
場景又換了幾輪,新兵也換了好幾撥。
經過系統強化的這批兵,反應速度確實夠瞧。
過了一會兒,炎天正又問:「葉連長,還有別的項目讓我開開眼嗎?」
「我來的時候看見四百米障礙場也收拾得挺乾淨。」
「你們不是才到一天嗎,這麼多訓練都過了一遍?」
葉楊答道:「報告司令,在新兵連那會兒,體能訓練天天有,四百米障礙也是常練的。」
「反恐訓練是今天才剛開始接觸。」
「能有這表現,也多虧了之前打下的底子。」
炎天正聽得直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接著吩咐道:「那現在就帶他們去四百米障礙場,讓我瞧瞧,這幫小子跑障礙是不是也和反恐訓練一樣帶勁。」
葉楊得令,立馬招呼新兵們往訓練場開拔。
炎天正也背著手,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頭。他這會兒心裡跟貓抓似的,就想看看葉楊這小子,到底搗鼓出了一群什麼兵。
……
到了四百米障礙場,新兵們互相遞了個眼色,心照不宣地把頭一個上場的機會,讓給了炎彬。
畢竟炎彬是司令的親孫子,老爺子來視察,哪能不想看看自家孩子表現?這點眼力見兒,大伙兒還是有的。
炎彬也沒推讓,沖兄弟們咧嘴一笑,第一個出列站到了起跑線。
只見他身影猛地竄出,三步就躥過了五連樁,縱身跳進壕溝,人還沒完全落到底,腰身一擰,腳剛沾地就借力彈起,嗖地沖了出去。
接下來跨矮牆、翻高板、過獨木橋、爬雲梯、越過高牆,動作快得讓人眼花。
他順勢往地上一趴,利索地鑽過鐵絲網,隨即轉身折返,再次跨越鐵絲網,翻高牆,鑽橋洞,爬高台,雙手在雲梯上一盪而過,跳下壕溝,最後掠過五連樁。
整個流程行雲流水,中間連個磕絆都沒有。
等他沖回起點,負責計時的班長一抬腕:「一分三十七秒!」
炎彬剛回來,第二個人影就緊跟著沖了出去。
其他幾個障礙場地,這時候也有新兵同時開跑。頭一個讓炎彬單獨上,是給司令面子,從第二個開始,就沒那麼多講究了,幾個場地一起動起來更熱鬧。
炎天正看著場地上那些生龍活虎的身影,一個個過障礙跟玩兒似的,臉上不禁露出訝色。
他扭頭對葉楊說:「葉連長,讓你帶新兵連,你這是給我帶出一支特種部隊的苗子啊。」
「屈才了,真是屈才了。」
司令這話剛說完,旁邊的陳沖就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接茬:「就這?離特種兵還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花拳繡腿罷了,看著熱鬧,真碰上事兒屁用不頂。」
陳沖這一而再、再而三地挑刺兒,讓葉楊眼神冷了下來。
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何況是活生生的人。
不光葉楊,旁邊的新兵們也全都火了。連司令這麼大官都肯定他們了,這癩蛤蟆似的傢伙還在邊上呱噪。
「陳上校,您小時候家裡沒教過怎麼說話嗎?」
「觀棋不語真君子,您算哪根蔥?敬您是客,麻煩您嘴上積點德。」
「就是,不愛看滾蛋,誰求著您看了!」
新兵們七嘴八舌地嗆了回去。
被一群新兵蛋子這麼懟,陳沖臉色立馬黑了:「葉連長,我可對事不對人。說你們練的是花架子,有錯嗎?」
「新兵連就該干新兵連的活兒,你們這麼搞,簡直是對特戰隊的侮辱!」
這話可捅了馬蜂窩。
新兵們「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連正在跑障礙的也停了,紛紛跑過來。
「什麼狗屁上校,就這素質,放新兵連都畢不了業!」
「說我們是花架子?您露兩手瞧瞧啊,讓我們也開開眼,您有多大能耐!」
「芝麻地里撒黃豆,你個老雜種!」
罵聲越來越難聽。
陳沖本就心眼小,這會兒拳頭捏得嘎巴響,也顧不得司令在場了,衝著罵他「雜種」那新兵就要動手。
葉楊卻搶先一步,擋在了前面。
陳沖見狀,揮拳就朝葉楊面門砸去。葉楊雙手一抬抓住來拳,腰身一沉,一個乾脆利落的背摔,把陳沖結結實實砸在了地上。
所有新兵怒不可遏,湧上來就要揍人。
炎天正趕緊擺手,把眾人攔下。他嘆了口氣,早知道帶陳衝來會鬧成這樣,當初就不該讓他跟著。
司令看著從地上爬起來的陳沖,開口道:「陳上校,你這話說得確實過分了。」
「回你們六十四集團軍去吧。這次兩個集團軍的聯合演習,你還不夠資格跟我談。」
陳沖一臉怒容,拍打著身上的土,咬牙切齒道:「司令,我不覺得我說錯了!新兵連就該按新兵連的規矩練!」
「越界胡搞,練出一群中看不中用的貨色,有什麼用!」
葉楊沒想到,到了這地步陳沖還敢滿嘴噴糞。
他頓時冷下臉道:「好啊,既然你說我練出來的都是花架子.......」
「既然你這位特戰旅旅長口氣這麼大,敢不敢跟我這個新兵連連長過過招?」
葉楊往前踏了一步,目光直直戳向陳沖,「我倒是想親眼瞧瞧,六十四集團軍特戰旅的頭兒,究竟有多大本事,能在這兒嘚啵嘚啵個沒完。」
他平時不愛挑事,可這回不一樣。要是就這麼算了,底下這群新兵心裡憋著火,往後這隊伍還怎麼帶?
一聽要動手,陳沖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前兩次碰上都吃了虧,他再傻也感覺得出來,眼前這連長絕不是善茬,身手保不齊還在自己之上。
可話都放出去了,現在慫了,不等於自己打自己臉麼?
陳沖脖子一擰,拳頭攥得死緊。這架非打不可,還得打贏!他瞪著眼沖葉楊嚷道:「一個破連長,狂得沒邊了是吧?行啊,想挨揍我滿足你!」
「雖說我這些年沒怎麼上一線,手是有點生了,」他梗著脖子,嗓門拔得老高,「可十年前,誰不知道我『特戰閻羅』的名號?還能怕了你個帶新兵的?」
葉楊聽得直想笑。前兩回交手,對方力氣、反應哪樣都不如自己,這會兒倒吹起牛來了。
「嘴是真硬,」他撇了撇嘴,「待會兒趴地上,看你還噴不噴得出來。」
兩人劍拔弩張,眼瞅就要動手,炎司令卻橫插一步,攔在了中間。
「陳上校,葉連長!」炎天正聲音沉了下來,「你們都是軍官,當著這麼多新兵的面撕破臉,像什麼樣子?」
新兵們可不買帳,七嘴八舌就嚷開了。
「司令,這姓陳的嘴太臭,三番兩次侮辱咱們連,長得人模狗樣卻不干人事,教訓他一頓怎麼了?」
「就是!要是連長不方便動手,我來!我倒要看看這條癩皮狗有多大能耐,還『特戰閻羅』……呸,真能往自己臉上貼金!」
「好漢不提當年勇,拽什麼十年前啊,我看也就那樣!」
一群人越說越難聽。
旁邊的豐含笑皺了皺眉。他倒不是同情陳沖,這人是討厭,可身手恐怕不簡單。能當上特戰旅旅長,肯定有兩把刷子。他琢磨著自己上或許有勝算,別人上去八成要吃虧。
那就自己來。
他一步跨出隊列,朝炎司令敬了個禮:「司令,讓我替連長出手,收拾這條亂叫的野狗。」
炎天正目光掃過豐含笑,心裡咯噔一下。這小子他認得,爺爺是老首長,在軍區里分量不輕。萬一動起手來有個閃失,他可沒法交代。
「陳上校,」炎天正轉頭看向陳沖,語氣嚴肅,「你剛才說的話,確實過分了。給新兵們道個歉吧。」
這話剛落,新兵們立馬炸了。
「道什麼歉!他侮辱連長、侮辱咱們整個連,輕飄飄一句對不起就完了?世上沒這麼便宜的事!」
「對!我們不接受道歉!」
「堅決不接受!」
吼聲一浪高過一浪。
炎天正心裡明鏡似的:要不是自己在這兒鎮著,葉楊帶出來的這群虎崽子早撲上去把陳沖給圍了。
看著新兵們一個個紅著眼、攥著拳,死盯著陳沖,葉楊心裡頭一暖。這幫小子,護起短來是真不含糊。不知不覺間,這支他半路接手的連隊,已經擰成了一股繩。
炎天正抬手壓了壓喧譁:「都別吵了!八十一集團軍和六十四集團軍,三個月後有場聯合演習。真有血性,到時候演習場上見真章,別在這兒逞兇鬥狠。」
陳沖仰著下巴,斜眼瞟著那群新兵,冷笑連連:「我倒挺想在演習的時候,派兩個頂尖特種兵過去,把你們這新兵連一鍋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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