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真把這兒當自己家了？

  沒過多久，在新兵們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第二首歌也唱完了。

  然而，不管這幫小子再怎麼嚷嚷，葉楊都不打算繼續了，擺擺手就把場子還給了他們。

  集體生日會鬧騰到夜裡十一點才散。

  第二天一大早，新兵連訓練場上。

  所有人看著自己身上那套稀奇古怪的裝備，都有點發懵。

  「連長，」有人拎起身上掛的一串玩意兒，「全副武裝......有掛八個手榴彈的嗎？這啥配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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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啊，為啥他掛八個手榴彈，我一個都沒撈著？」另一個新兵扯了扯身上叮噹作響的水壺，「給我整了四個水壺，這算怎麼回事？」

  「.......」

  葉楊瞥了一眼旁邊的劉軍陽。

  一排長趕緊小跑過來，壓低聲音解釋：「連長，您昨天不是交代了，不讓戰士們帶實彈嘛。可這全副武裝，總得找點東西把重量湊夠數啊。」

  「手榴彈模型不夠分了，就只能拿水壺頂一頂了！」

  葉楊聽了只能點點頭。

  這新兵連，還真是窮得挺實在，連訓練用的假手榴彈都湊不齊。

  「行了，都別嘀咕了。」他提高嗓門，「今天早操，內容是全副武裝五公里。二十五分鐘之內，必須給我跑完。」

  「按時跑完的，回宿舍整好內務，就能去食堂吃早飯。」

  「要是超時了.......」他話沒說完，只是掃了眾人一眼。

  可新兵們大多已經領教過他的手段，心裡門兒清。

  還沒等喊出發，所有人就已經卯足勁沖了出去。

  「唉，我身上這八個手榴彈，幸好是假的，」一個兵邊跑邊嘟囔，「這要是真的，跑起來一晃悠，沒準兒拉環都能給顛開。」

  「我們也有八個，可我們有攜行帶掛著呀。你這咋弄的，全別在衣服上了？」

  「我哪知道啊，發下來就這樣，跑起來叮鈴哐啷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趕著去廟會敲鑼呢！」

  「你們知足吧，看看我，」另一個兵苦著臉，「掛了四個水壺，跑起來咣當響，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沙漠裡來的駱駝，自帶儲水功能呢！」

  聽著新兵們的議論，站在隊伍里的炎彬心裡最清楚。

  連長為了安全，不讓帶實彈，槍都是空的。

  四個彈匣的重量也得補上，九十六號人，每人得配八個仿真手雷才夠數。

  可上哪兒找那麼多仿真手雷去？

  排長能弄來這麼多水壺給他們掛上，已經是絞盡腦汁了。

  此時，跑步的隊伍里。

  白鴻飛的臉色有點發白。

  休息了一晚，胳膊上的紅腫是消了，可因為太久沒系統拉伸，昨天強度又太大，疼痛感不但沒輕，反而更明顯了。

  跑步時，他抱著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旁邊的豐含笑看了他一眼，有點擔心。

  「要不......待會兒你跟連長請個假吧？」

  白鴻飛搖搖頭，「不用，我能撐住。再說了，新兵連里，我要是第一個因為訓練請假，那也太丟面兒了。」

  見他這麼堅持，豐含笑也就不再勸了。

  葉楊站在訓練場邊，目光跟著這幫新兵。

  從今天起，訓練強度可得往上提了。

  他來新兵連，就是為了把這些人練成真正的特種兵苗子。

  不然，也太對不起身上這個「特種教官系統」了。

  這全副武裝五公里，就是拿來摸摸底，看看這幫戰士的身體素質到底在什麼水平，後面才好對症下藥。

  等新兵們呼哧帶喘地跑完五公里，葉楊看了眼手裡的秒表。

  二十三分鐘整。

  跟他預估的差不多。

  「不錯，整體還行！」他沖隊伍喊道，「現在，所有人回宿舍整理內務。十分鐘後，食堂集合開飯！」

  一個兵突然舉起手：「連長！咱們下次能不能申請別掛這麼多水壺了？跑起來實在礙事，光聽響了！」

  葉楊點點頭：「行，准了。」

  這些臨時湊數的水壺，本來就得換，光有樣子不頂用。

  得到連長的肯定答覆，新兵們這才高興起來，一窩蜂地往宿舍跑。

  回到營房，他們卸下身上的負重，看著手裡的空槍。

  「哎，兄弟們，」有人忽然問，「咱們等下去食堂，這槍帶不帶啊？」

  「肯定得帶吧，」另一人接話，「不是說槍不離身嗎？」

  炎彬聽了笑起來：「槍不離身，那是說真正的軍人。咱們現在還在新兵連，嚴格說，還算是在『變成軍人』的路上呢。」

  「銜都沒授，列兵都還不是，想那麼多幹啥？趕緊把東西放好，把內務整利索，咱可就只有十分鐘。」

  其他新兵互相看了看，覺得也是這麼個理兒。

  這些日子，「戰士」這詞從連長排長嘴裡冒出來的頻率越來越高。聽得多了，這幫新兵蛋子潛意識裡都快忘了，這兒說到底還是新兵連。

  把內務收拾利索後，新兵們陸陸續續出了宿舍。

  不過現在看到遠處站著的班長，一個個腰杆挺得筆直，早沒了前幾天那心虛樣兒。內務檢查這點事兒，對他們來說已經不算個事兒了。

  劉軍陽樂了：「喲呵，這幫小子現在可以啊，真把這兒當自己家了？記得前兩天早上整完內務，那模樣跟幹了啥虧心事似的。」

  葉楊瞥他一眼：「行了別貧。」接著就對周圍幾個班長吩咐：「還沒吃早飯的，趕緊去食堂扒拉兩口，吃完直接把人帶到三排長安排好的訓練場。」

  說完，葉楊就和劉軍陽先往訓練場去了。他倆在新兵整理內務那會兒，就已經把早飯解決了。

  到了地方，一排長抬頭瞅著眼前那六個掛鉤梯建築，撓了撓頭：「連長，這玩意兒要是來上三百次，別說新兵了，我估摸著自個兒都夠嗆。」

  葉楊語氣平淡：「今天就是讓他們先適應適應，摸摸體力底子。後面才好針對性練。」

  倆人正說著話，那邊新兵也在各班長的帶領下，呼啦啦湧進了訓練場。

  可一看到那三十米高的鐵絲網，還有旁邊那排掛鉤梯，隊伍里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

  「咱新兵連還搞這個？」

  「那不是掛鉤梯嗎？我印象里好像是消防隊練的玩意兒。」

  「看著是比扔手榴彈帶勁哈！」

  葉楊拍了拍手，讓大夥安靜：「有沒有意思，試過才知道。一排長，給大家講講動作要領。等會兒分兩批，兩個項目同時開練，每人先來三十趟。」

  白鴻飛站在人群里，遠遠看著那倆項目，眉頭就皺緊了。不管是爬梯子還是過鐵絲網，都得靠胳膊使勁。就他手臂現在這情況，要完成訓練，恐怕真不容易。

  等排長講解完開始分組，白鴻飛主動站到了掛鉤梯那邊。畢竟三十米鐵絲網爬上去，基本全靠手臂吊著，他想著先在掛鉤梯上讓胳膊適應適應，再過去爬網。

  分好隊，班長喊了一嗓子：「掛鉤梯這邊，誰先打個樣？」

  白鴻飛咬了咬牙，一步跨出隊伍：「我來！」

  只見他利索地抱起一把梯子，掛上建築，蹭蹭蹭就往上沖。那速度，讓遠處看著的葉楊都點了點頭。

  可就在練到第六趟的時候，出事了。

  白鴻飛蹲在建築頂上，正把梯子從地面拉起來，準備往對面掛。就在這一瞬間，他胳膊猛地一痛，整個人頓時失了重心，頭朝下就從三米高的地方栽了下來！

  這高度，毫無保護，腦袋著地.......後果想都不敢想。

  遠處的新兵們全看見了，心裡咯噔一下，呼啦全圍了過去。

  豐含笑早就知道白鴻飛手臂不行，一直悄悄留意著。

  可他也沒想到，白鴻飛會在快下梯子的時候，以這種姿勢摔下來。他剛想動，卻有一道人影比他更快，嗖一下就衝到了白鴻飛旁邊。

  是連長葉楊。

  白鴻飛反應算快，腦袋快砸地時拼命用手去撐，可腦袋還是受到了重重一擊。就聽「咚」一聲悶響，離老遠都聽得清清楚楚。

  葉楊趕到時，白鴻飛已經暈過去了。兩條胳膊明顯脫了臼，更要命的是，後腦勺那兒正往外冒血。

  葉楊二話沒說，蹲下身背起人就往醫務室沖。其他新兵一看戰友傷成這樣，哪還有心思訓練，全都跟在後頭往醫務室跑。

  可醫務室的軍醫一檢查，臉色立馬變了。

  「連長，雙手脫臼還好辦，咱這兒能處理。可他腦袋撞得太厲害，咱這兒沒檢查腦子的設備，必須馬上送團部醫院！」

  軍醫這話一出口，新兵們臉都白了。雖然白鴻飛平時挺招人煩，可誰也沒真想看他出事。

  葉楊倒沒慌，一把將人從病床上撈起來背好。「我送他去團部醫院。」說完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急又穩。

  沒兩分鐘，訓練營大門就被班長提前打開了。葉楊背著人像陣風似的沖了出去，後面九十五個新兵一個不落全跟著，邊跑邊急得嚷嚷。

  「白鴻飛你個王八蛋.......可千萬別真歇菜了啊！」

  「連長你累不累？換我來背會兒！」

  「從這兒到團部醫院太遠了！要不我去打個電話，讓團部派車來接？」

  「等車多慢！我直接聯繫飛鷹團，調架直升機過來！」

  七嘴八舌的，個個都想使上勁。連平時總繃著臉的豐含笑，看著這場面心裡都震了一下。

  他琢磨著，白鴻飛要是這會兒醒著，看見這情形，怕不是得哭出來。

  葉楊一邊跑一邊回話：「等車等飛機都來不及！有那工夫，咱早跑到了！」說完腳下又快了幾分。

  其他人趕緊悶頭跟上。這簡直是在跟人命賽跑。有些新兵體力早就跟不上了，可還是咬著牙硬撐，就算被甩在後頭也不肯停。

  到後來，連班長和排長都掉隊了，就剩豐含笑還能勉強吊在葉楊屁股後頭。

  二十分鐘後，團部大門總算到了。

  可門口橫著三輛吉普車，正好把路堵了。車上坐的是剛從醫院回來的前任程連長，還有指導員和副連長几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