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保准他們給你整出么蛾子
步槍。
衝上去一腳踹翻白鴻飛，舉槍對著他腦袋邊地面就是三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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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周圍人全嚇懵了，遠處跑步的新兵腿一軟，差點栽地上。
頭一回聽槍響離這麼近。
白鴻飛不是頭回聽槍，可槍口貼著腦袋放，絕對是第一遭。
炎彬、周成、豐含笑一看這架勢，撒腿就跑，趕緊追隊伍去了。
這連長真敢開槍啊！
白鴻飛摸摸腦門，眼珠子瞪得通紅，吼起來：「你瘋了吧？」
「你個小連長，敢對新兵開槍，不怕上軍事法庭？」
葉楊冷笑，「我上不上法庭另說，你再抗命，下次子彈可沒這麼長眼！」
他彎腰一把拎起白鴻飛，「不想繼續丟人，立馬去跑五公里。」
白鴻飛牙咬得嘎嘣響，心裡罵翻天，腿卻哆嗦著往前挪。
李浩眼睛瞪得溜圓，「連長，你真開槍啊？」
葉楊攤手，「有啥不敢的，對付刺頭，揍一頓不管用。」
「三顆子彈的事兒，省得磨嘰。」
三個排長站那兒，話都卡在嗓子眼。
原先還嘀咕葉楊這新連長能撐幾天。
現在看來，這幫新兵能撐多久反倒成了問題。
那三顆子彈的效果倒是立竿見影。
新兵們一個個緊跟著班長，沒人再敢偷懶耍滑。
白鴻飛雖然吊在隊伍尾巴上，可步子也沒敢停，咬著牙往前挪。
他左右瞄了瞄，慢慢蹭到炎彬和豐含笑旁邊。
「你們仨夠意思啊？」
「說好一起扛，轉頭就賣我？」
炎彬翻了個白眼，「碰上個真敢開槍的瘋子，誰不慫？」
「你不也老老實實跑著呢嗎，還嚷嚷啥。」
白鴻飛狠狠瞪了遠處葉楊一眼。
「這事兒沒完，你們得幫我。」
豐含笑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
「幫也行，但你得有個像樣的主意。」
「這兒可是新兵營，要是想去打悶棍，我們可不敢摻和。」
「鬧大了誰都兜不住。」
白鴻飛點點頭。他們幾個背景是不一般，可壓力也大。
在新兵營里要是表現太差，傳回家去免不了一頓收拾。
平時訓練也得拿出點成績，不然背後總有人嚼舌根，說他們全是靠關係。
「放心，我會好好盤算，到時候別放我鴿子就行。」
另外三人只是笑了笑，沒接話。
各自心裡琢磨什麼，只有自己清楚。
第一次五公里，所有新兵居然都咬牙跑完了。
葉楊掐著表看了看。
「還行，新兵標準是二十一分鐘，你們提前了四分鐘。」
「潛力還挺大。」
底下那幫新兵心裡直罵娘。
什麼潛力不潛力，要不是那三槍嚇破了膽，這五公里不磨蹭個四十分鐘都算他們輸。
「一排長，安排各班練站軍姿，單兵隊列、班隊列。」
「練得差不多了，再集中練三班四哨、走正步。」
「下午就這些內容，誰再敢搗亂，別怪我手黑。」
劉軍陽趕緊應下，把命令傳了下去。
葉楊拎著步槍，笑眯眯坐在訓練場邊上，盯著各班訓練。
那抱槍的架勢，怎麼看怎麼欠揍。
「各班注意，先站兩小時軍姿。」
「誰動一下，加練一小時；兩人動，加兩小時。」
新兵們一聽，臉都垮了。
一個個哭喪著臉，跟著班長到指定位置站好。
棉軍裝被涼水打濕過，跑步時捂出點熱氣，現在站著站著又被冷汗浸透。
渾身難受得要命，可沒人敢動。
遠處椅子上那個抱槍的連長，眼神跟刀子似的掃來掃去。
劉軍陽看著新兵們這副模樣，心裡樂得不行。
「連長，還是你有辦法。」
「前頭那三位連長光知道發火，根本治不住這群少爺兵。」
葉楊拍了拍手裡的槍。
「不是我的功勞，是這傢伙管用。」
「你們以前就是太客氣，有背景怎麼了？」
「進了新兵連，就得守這兒的規矩。」
劉軍陽連連點頭。他承認自己沒這魄力。
就算知道開槍能鎮住場面，他也不敢真扣扳機。
「連長，之前三任連長沒正經組織訓練，所以也沒留下訓練計劃。」
「咱們是不是得擬一個？」
葉楊點點頭。
「我說你記。」
「頭三天，就練站軍姿、走正步、隊列。」
「三天後進入正式訓練：每天早上五點半，負重二十公斤跑五公里。」
「上午練掛鉤梯上下三百回，三百米鐵絲網來回三百趟，十五公斤啞鈴一手一個，也來三百次。」
葉楊說得起勁，劉軍陽起初還埋頭猛記。
可越寫越覺得不對勁。
這哪兒是新兵訓練啊？
葉楊沒察覺，還在滔滔不絕。
一扭頭，看見劉軍陽筆停了。
「一排長，怎麼不記了？」
劉軍陽撓了撓後腦勺，臉上擠出一絲笑。
「連長，站軍姿走正步我懂，可三天？這也忒短了吧。」
「怎麼著也得小一個月才像話。」
葉楊擺擺手。
「普通新兵連是那麼練。」
「可對付這群刺頭，得把他們的勁兒耗光。」
「練一個月隊列？保准他們給你整出么蛾子。」
劉軍陽抓抓頭髮，這點他認。
「連長，先不說這個。」
「三天後那訓練，什麼鐵絲網掛鉤梯的，咱這兒沒這項目啊。」
「這不明擺著是特種兵的路子嗎？新兵蛋子這麼搞，非廢了不可。」
葉楊裝模作樣點點頭。
「這倒是個事兒。」
「咱這兒確實沒那場地。」
他扭頭喊：「三排長，別擱那兒偷樂了，剛才說的訓練場，你給我想轍弄出來。」
劉軍陽一懵，沒轉過彎來。
「連長，我是說……」
葉楊一揮手。
「打住打住，去看著新兵訓練。」
「別瞎操心，照你的來，我成第四個滾蛋的連長了。」
劉軍陽乾笑兩聲，這話說得他跟幕後黑手似的。
訓練場上。
頭一個小時站軍姿，新兵們還人模狗樣的。
過了一鐘頭，不少人開始打晃。
葉楊翹著二郎腿，坐場子中間死盯著。
白鴻飛覺著天旋地轉。
腿先是螞蟻爬，現在直接沒知覺了。
「操，這連長絕對是個老變態。」他暗罵。
其他新兵也硬撐著。
想想以前這點兒，大伙兒還在宿舍打牌吹牛。
那叫一個舒坦。
現在跟下地獄沒兩樣。
李浩瞅了眼表。
「連長，倆鐘頭到了。」
葉楊抬頭，起身走到新兵前頭。
「表現還行。」
「本來打算完事兒了讓你們蛙跳五百米。」
「可看你們這德行，蛙跳估計夠嗆。」
新兵們一聽，差點感動哭了。
這老變態居然發善心了！
「這麼著，趁熱打鐵，再跑五公里。」
「上回十七分鐘，這回湊合十六分鐘吧。」
「超時的，全體加站倆鐘頭軍姿。」
新兵們一愣，還以為讓歇著呢。
「跑啊！愣著幹啥？想再站倆鐘頭？」
不知誰吼了一嗓子，大伙兒全醒過神，撒丫子就往遠處竄。
可這會兒，腦子醒了腿不干。
剛跑幾步，撲通倒了好幾個。
葉楊抄起步槍，拉保險就要朝天放。
李浩趕緊攔住。
「連長，息怒息怒。」
「咱新兵連就這一把真槍。」
「這還是程連長申請來嚇唬人的。」
「我們都沒動，快讓你打光了.......」
葉楊尬笑兩聲，他以前坐辦公室的，剛被系統強化。
摸到槍，手癢了。
「沒啥，嚇唬嚇唬。」
退保險，拎著槍管走過去。
「麻溜起來，接著練。」
「誰偷懶，老子當高爾夫球抽飛你。」
摔倒的新兵瞅連長那凶樣，管不了腿麻了。
跑不動，就連滾帶爬往前蹭。
緩過勁，拼命沖。
他們不知道二排長說了啥，好像攔了一下。
看那架勢，再不老實，子彈又得飛過來。
李浩站著直搖頭。
這幫新兵，真不識抬舉。
以前連長好言好語，沒一個聽。
現在來個橫的，倒老實了。
老話說得好，惡人自有惡人磨。
葉楊站那兒發愁。
二排長的話點醒了他。
這是新兵連，練射擊投彈，彈藥有定額。
三個月，每人就一百發子彈，五個手雷。
這點配額訓新兵還湊合，想搞特戰隊？塞牙縫都嫌少。
葉楊心裡琢磨著，得趕緊把這事兒解決了，不然訓練就得卡殼。他瞟了眼新兵隊伍，沒吭聲。
十六分鐘一到，五公里總算跑完了。新兵們癱在地上，跟剛撈上來的魚似的，光喘氣不蹦躂。
「咋樣啊各位爺？」葉楊背著手溜達過去，「現在覺著，回去整理內務打掃衛生，還成不？」
「要是還覺著困難，我這人好商量。」
「內務先放放，咱來五百米蛙跳活動活動？」
新兵們臉都白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不不，連長！」周成搶先喊，「新兵首先就得學整理內務，學疊被子！」
「對對對！」旁邊幾個趕緊附和，「我們突然就悟了，整理內務太重要了！」
葉楊點點頭，「看來咱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那就都滾回去整理，半小時後我來查。」他頓了頓，「誰要是不合格.......可別怪我沒事先打招呼。」
他嘴角那點笑，看得新兵們心裡直發毛。就現在這渾身散架的模樣去疊被子？能疊出個球來。
周成苦著臉舉手：「報告！連長，我們申請班長幫忙！因為.......我們真不會疊！」
葉楊這次倒沒為難。
「各班班長，把人帶回去，教他們整內務。」
「半小時後，所有班長撤出來，把疊好的被子全給我抖開弄亂。」
「再等半小時，我親自去檢查。」他眯了眯眼，「過了，大家舒服；過不去.......哼。」
新兵們偷偷瞅著連長，總覺得這傢伙像個笑面虎。
平時不見新兵就癱著臉，一見新兵就跟狼見了肉似的，眼睛都放光。
大伙兒只好耷拉著腦袋，乖乖跟著班長回宿舍。
劉軍陽看著有點不忍心，湊過來小聲問：「連長，這幫小子也算聽話了，那晚飯.......」
葉楊一愣，「啥晚飯？」
「噢對了！」他一拍腦門，「你不說我差點忘了。去通知炊事班，準備三大桶饅頭，兩大桶米飯，再來兩大桶稀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