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辛迪加機構
旋轉門緩緩轉動。
洛倫和巴勒斯跟隨人流走進商場，外界的喧囂被盡數隔絕。
宏偉的中庭向上層層敞開，大理石立柱很精美，每一層都鋪著柔軟的地毯，數十台黃銅電梯來回升降。
到處也都是奢侈品的GG，蒂凡尼、卡地亞、露西爾、嬌蘭……有著來自全世界各地的奢侈商品。
不過，商場中沒有品牌的獨立專櫃。
全都是商場買手從世界各地採購回來這些商品，然後按照珠寶、服裝、鐘錶、化妝品等貨品類別，在各自櫃檯進行售賣。
除了洛倫以外，商場中也能見到一些衣著樸素的人，只是進來開開眼界，沒打算來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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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多數那些穿著體面的中產階級和有錢人，都在櫃檯前挑選著商品。
「你是第一次來這樣的百貨商場麼？」巴勒斯忽然問道。
「是的。」洛倫點頭。
「你看起來一副經常來的樣子。」巴勒斯嘀咕著，見到洛倫不卑不亢的樣子，對其更加敬佩。
雖然這個小伙子出身寒微，但內心卻是出奇的沉穩啊……
商場一樓是各種文具、玩具和食品，往上則是各種服裝、化妝品和鐘錶首飾。
除此之外，也有平價商品區，東西都比較便宜，就算是普通人咬咬牙也能買得起。
在巴勒斯的帶路下，洛倫開始大採購。
先是給黛西買了一隻泰迪熊玩偶，花了1美元多。
之後在平價區，給海倫買了一頂帽子，這樣跟史蒂夫約會時就能戴上。
緊接著給唐尼買了一隻煤油打火機，這個東西比泰迪熊還貴，但唐尼一直很嚮往那些有錢人不用火柴就能點香菸的瀟灑。
最後給比爾買了一雙棒球運動鞋。
以比爾的喜好，可能會更喜歡一根全新的棒球棍，但那小子絕對會拿棒球棍給人開瓢，所以還是買鞋子好了。
四個人的禮物，就花了9美元30美分。
洛倫需要剩下5美元來還錢，以及支付水費、燃氣費。
所以在食品方面的消費，只給自己留下了5美元的額度。
但現在還沒大蕭條，美元購買力很強。
花25美分就能買到一磅的培根或咸火腿。
便宜的水果像是蘋果，一磅也就幾美分。
就算買一堆東西回去，也用不到5美元。
畢竟這年頭也沒有冰箱什麼的，買太多回去也是壞掉。
一番採購下來，洛倫手上多了兩大袋捆著棉繩的牛皮紙包，沒法提著，只能抱在懷裡。
好在「馬歇爾·菲爾德百貨」有自己的馬隊，買完東西後可以向售後員提出送貨，登記完地址就可以配送到家。
不過，要是消費只有一兩美元，大多數人都會不好意思申請送貨。
只有那些有錢人才會在低消費下依舊坦然使用送貨服務，畢竟這種地方對有錢人來說就跟自家後花園一樣平常。
洛倫今天消費了12美元左右，商品抱都抱不過來，果斷選擇讓百貨商場來送貨。
「先生，您住在屠場區的附近，是嗎？」售貨員面色一滯。
「有什麼問題嗎？」洛倫說。
「沒問題先生，會在一個小時內將商品送到您家裡。」售貨員微笑道。
雖然臉上笑著，心裡卻有一些驚訝……
畢竟，像洛倫這樣住在貧民窟，卻還有錢在百貨商場一次性消費12美元的人，她幹了這麼多年售貨員，也是一次都沒見過。
「你沒給自己買點東西嗎？」巴勒斯拍著洛倫肩膀。
「我沒什麼想要的。」洛倫搖搖頭。
他享受過後世繁華的物產，所以除了吃吃喝喝外，的確沒什麼想要的東西。
硬要說的話，他倒是想要買一台打字機……
不過，一台打字機就算是便宜的二手貨，也要二三十美元，得等稿費全部到帳了才有錢買。
巴勒斯在商場給艾瑪買了一些化妝品，也給孩子們買了一些玩具。
兩人購買完東西，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只剩下天際線一抹餘光。
國家大道旁的煤氣路燈漸次亮起。
分別前，巴勒斯忽然想起一件事：「你這部小說發表之後，沒準還能拿到一筆錢。」
洛倫疑惑了下。
巴勒斯繼續說道：「《全故事》跟作者簽訂的合同，拿到的授權都只有首發權。如果小說發表後很暢銷，有另外的報紙、雜誌想要轉載，還能拿到轉載的錢。」
洛倫恍然過來，他簽合同的時候根本沒仔細看，巴勒斯這麼一說才明白。
沒辦法，過去寫網文寫習慣了，合同上都是獲得作品全部授權，想要轉載什麼的基本不可能……
也就沒想到還有這一茬。
巴勒斯的《人猿泰山》就是「一魚兩吃」。
在1月份的時候就被《紐約晚間世界》買下報紙連載權，一次性結算了400美元。
後續若還有分銷收益，則由《全故事》編輯部直接對接「辛迪加機構」。
所謂的辛迪加機構，洛倫在聽巴勒斯介紹之後，也很容易聽明白。
「辛迪加」這種運營模式，是由威斯康星州報紙從業者「安塞爾·N·凱洛格」在芝加哥首創。
簡單點說，就是「一魚多吃」。
辛迪加機構會將那些暢銷的小說、漫畫、評論等作品的版權購買下來，然後分銷到全國各地的報社、雜誌社。
在網際網路還沒誕生的時代，這是一個非常天才的想法。
一方面，作者能通過辛迪加機構的分銷，獲得更多的稿費。
另一方面，那些規模比較小的報社、雜誌社，也就不用耗費大量資源去挖掘作者，就能拿到優秀的作品。
雖然分銷稿費目前還沒結算，但除了《紐約晚間世界》外，全國有幾十座城市的地方報社，都購買了《人猿泰山》的轉載權。
在扣除一半的運營費用後。
巴勒斯預估他這個季度能拿到4600美元左右的分紅。
而這個時候的4600美元是什麼概念呢？
這麼說吧，相當於後世孫割給A330加滿一次油讓張之洞滿世界飛的燃油費……
咳咳，總之這也就是巴勒斯為什麼說要搬家到莊園的緣故……
實在是實力不允許低調啊.
如果這筆錢真的到手，他也會直接把工作給辭掉。
聽到巴勒斯所說。
洛倫愣在原地，嘴裡輕聲嘀咕：「4600美元……在碼頭卸貨十年不吃不喝，才能賺到這筆錢啊。」
他渾身變得有些燥熱，感覺輕飄飄的，像在做夢一樣。
巴勒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好你的小說，絕對會成為暢銷作品被辛迪加看中。」
洛倫回過神來，點了點頭，想到海倫、唐尼他們工作的辛苦，心裡祈禱起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