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林玉山所圖

  第153章 ,林玉山所圖

  「難道,還有其他原因,導致老天師會對我出手?」林玉山語氣沉凝。

  「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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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逐岳繼續說道:「如果我們不來護衛您,就得去皇宮,保護皇上,到時候,可就真的要和老天師對上了。」

  去攔老天師,那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林玉山:.

  「有道理,就在這兒待著吧。」說著,林玉山望向趙太丘,說:「是你告訴他的?」

  趙太丘面帶病態,坦然承認。

  「是,義父。蕭逐岳的水平,您也知道,去了皇宮,對上老天師,跟炮灰沒什麼兩樣。」

  「嗯?」

  蕭逐岳聽到「炮灰」二字,頓時不服氣,梗著脖子說:「我雖只有觀微中境,比不得陳天淵,但也有幾招壓箱底的槍法,未必不能————」

  話沒說完,「吱呀」一聲,望北樓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老天師徐徐走了進來,環顧四周,臉上露出一絲和善的微笑。

  「放心,我對皇帝沒什麼惡意。」老天師聲音溫和。

  陳天淵、蕭逐岳等人,看到他出現的瞬間,渾身肌肉緊繃。

  老天師無視了他們,望著林玉山,說:「我是來找你的。」

  望北樓頂層,大門關上。

  陳天淵幾人在門外,或將耳朵貼在門板上,或擠在門縫邊,屏住呼吸,窺探室內動靜。

  老天師自顧自尋了張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身子陷在軟墊里,像個鄰家老翁。

  「你這樓可真高啊,一層一層走上來,我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老天師抱怨,又像是閒聊。

  林玉山坐在對面,神色平靜如水,道:「天師說笑了,以您的修為,便是再高萬倍,您也如履平地。不知天師到訪,所為何事?」

  老天師身子往後一靠,切入正題:「有樁舊事,想找你問問。很多年前,兵家解體,仙門百家都去插一腳,分了一杯羹。」

  「是,林知盈的六韜兵伐訣,不也是你們那時候從兵家搶回來的。」林玉山語氣平淡。

  老天師呵呵一笑,說:「當時,我正在閉關,鑽研新法,就沒分心去管外面的事。我們道門,碰上這種不太好的事,向來都是讓余謙出面。」

  「他那個人,你也是知道的,腦子裡就只想著兵家的殺伐之劍,結果就忽略了一樣真正的重寶。」


  「什麼?」

  林玉山,提起銅壺,給老天師面前的空杯續上熱水,水汽裊裊升起,「無字劍經。」老天師說出這四個字時,頗為鄭重。

  林玉山倒水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將茶杯推到老天師手邊。

  「無字劍經,我倒是聽師父提過一嘴,據說是兵家歷代劍仙所著,蘊含了從古至今幾乎所有的劍道。」

  「不錯。」老天師端起茶杯,手指摩挲杯壁,道:「曹子羨在一流境界,修的是《生化參同契》,根基是穩,但見識還淺,若能有那部劍經給他參悟,或許能讓他更快達到一流圓滿。」

  林玉山聽到此處,目露精光,道:「原來如此,天師為他,真是費心了。」

  林玉山略一思索,接著說:「不過,這東西既然和劍相關,按理來說,應該在龍淵裴氏手上才對。當年瓜分兵家的劍之一脈,除了道門,就只有他們裴家了。」

  老天師把茶杯放回桌上,道:「我出關之後,知道了此事,就讓余謙去登門裴家,借來一觀。可裴家家主親口告訴余謙,他們當年所得的遺物里,沒有無字劍經。」

  林玉山看著老天師,反問了一句:「天師信嗎?」

  「我信不信,現在都不重要了。」老天師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道:「總不能因為一個不信」,就打上龍淵,去裴家搶吧。名不正,言不順。況且,如今這個時節,我也不宜得罪太多勢力。」

  林玉山安靜地聽著,到最後一句,捕捉到了什麼,目光微微一動,試探著問:「您?」

  老天師看著他,緩緩點頭。

  室內的氣氛,頓時凝重了許多。

  林玉山回答:「天師放心,此事,我會守口如瓶。至於無字劍經的下落,我也會安排人手去查。不管怎麼說,曹子羨也是我鎮妖司的人,他的修行,我理應上心。」

  老天師聞言,重新露出笑容,道:「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說罷,老天師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嗓子,道:「對了,你謀劃的那些事......呵呵,我不是刻意去打聽,但從你接觸霸魂山,便猜到了一二。」

  說著,老天師伸出兩根手指,問:「一是妖,二是京,可對?」

  林玉山端著茶壺,指節繃緊了一下,壺嘴傾斜,幾滴茶水濺落桌面,洇開一小片深色痕跡。

  「不錯。老天師果然慧眼如炬,功參造化。」林玉山放下茶壺,坦然承認。

  「第一件事,對付北方那些不安分的妖族,以你的手段和鎮妖司的實力,應該不難。」老天師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可第二件,你要動京城。你可曾想過,若你真做了,後果是什麼?」

  林玉山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窗外的人間煙火,回答:「無非是身敗名裂,人人唾罵,被那群人寫進史書,當作亂臣賊子,遺臭萬年。」

  老天師白眉輕揚,身子前傾,不解道:「我一直以為,你們這種人最重青史丹心,怎麼到了你這兒,將身後名看得如此淡薄?」

  林玉山聞言,忽然笑了,轉過身,看著老天師,一字一句地說:「我想,罵名只是一時的。百年,千年,總有一天,歷史的風會將潑在我墳墓上的垃圾吹得乾乾淨淨。」

  老天師定定地看著他,看了很久。

  樓閣之內,一片寂靜。

  許久之後,老天師手一抬,筆筒中的一支狼毫筆,自行飛出,落入他手,又憑空一招,一張宣紙飄了過來,平鋪在桌面上。

  老天師提筆蘸墨,筆走龍蛇,在紙上飛快地寫下幾個字,便將紙推向林玉山。

  神聖落筆,平凡的宣紙,此刻恍若神祇法旨,生出玄妙異象,萬年不腐。

  「北方妖族的事,你有你的安排,我相信你,我便不插手了。」

  「至於第二件,京城的事。若真到了那一步,需要人手的時候,可憑此物,去道門找我的弟子,他們會幫你。」

  林玉山走上前,鄭重地收入袖中,對著老天師,深深一揖。

  「多謝天師。」

  「不必謝我,你做的事,比我厲害。古往今來,神聖不少,誰似你甘墮紅塵,去補天裂?我雖方外之人,終究不忍見大夏,走到那一步。」

  旋即,老天師站起身來,整理道袍,說:「再向你打聽個地方。」

  「天師但言無妨。」

  老天師眼睛眯成一條線,道:「大夏的皇陵,在哪兒?」

  閣中燭火,陡然一滯。

  林玉山一怔,道:「天師這是何意?」

  「我此次下山,只為門中弟子,一,討債,二,開路。我的徒子徒孫可多著呢,不止是曹子羨一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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