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天師暴打葉老祖

  第149章 ，天師暴打葉老祖

  老天師見狀，露出訝色，道：「你這老不死的，居然還活著。」

  「承前輩掛念，葉某還能自理生活。」

  葉家族人，個個面露激動之色。

  「是老祖宗，老祖宗出關了。」

  「還好，老祖在，我看這牛鼻子道士該怎麼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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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五嶺葉氏，雖不是第一，可也不是道門能隨意欺辱的。」

  葉家一眾高層，見到那魁梧身影，紛紛躬身行禮，口稱老祖。

  葉家老祖微微頷首，凝視老天師。

  從老天師方才話，可以推斷出，他並未提前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念及此處，葉家老祖越發自信。

  老天師上下打量著他，嗤笑一聲：「生活自理，呵，看你這樣子，又娶新妻了吧，你這老不羞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葉家老祖捋了捋長須，從容道：「葉某在此閉關數百年，不曾與人動手，近來偶有所得，悟出了一些新手段，還請老天師不吝指教。」

  此言一出，葉家上下，無不驚駭。

  挑戰老天師？

  「老天師，那可是道門的老天師啊。」

  「放心，老祖如此篤定，肯定有遏制他的手段，我等靜觀其變便是。」

  葉家子弟的議論聲雖低，卻瞞不過在場的兩位絕頂人物。

  老天師聽後，也不由一怔。

  自從他證道神聖，俯瞰人間，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人對他說過這種話了。

  老天師眉頭微微一動。

  難不成，這他真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手段？

  老天師面上不動聲色，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這幾百年鑽研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驀地，一聲長嘯，自葉家深處沖天而起，直透九霄雲外。

  其聲非獅非虎，更不類人聲，直如洪荒古獸，破封而出，聞者無不心膽俱寒。

  嘯音方起，似化有形利箭，直射靈魂。

  葉家子弟中，功力稍淺之人，頓覺腦中轟然雷震，頃刻間天旋地轉，紛紛癱倒在地。

  祖地方向，黑霧翻湧，一團幽邃暗影，自地脈深處升騰。

  其形初時縹緲如煙，須臾間，凝若實質，周遭丈許之地，泛起水紋般的漣漪。

  暗影過處，日光月華，皆為之所奪，無論是天上朗照，還是修士掌中劍光、腰間玉佩清輝，但凡光影近其三尺，便如百川歸海，盡數沒入那團幽暗之中。

  蒼穹以它為中心，層層疊疊，黯淡下來，恍若有人以濃墨重彩，將天幕浸染。

  暗影翻騰，幻化出森森骨爪，血盆巨口中，利齒環生，如修羅地獄，更有千百條觸鬚，破影而出，在空中蜿蜒遊走。

  此物無目無耳，在場之人，皆覺一道陰冷目光，透骨而來，仿若遠古深淵，張開巨眼。

  縱是這些宗師圓滿之人，此刻亦覺氣血凝滯，手足冰涼。

  這般形貌，實非人間應有之物，但凡多望一眼，便讓人神搖意亂，幾欲發狂老天師見狀，冷笑一下，說：「正經的御獸法門不搞，開始弄這種邪門歪道了。」

  「老前輩說笑了。」葉家老祖站在那暗影之前，身形顯得渺小，語氣平穩：「您如泰山北斗，橫貫在前，我等後人，若遵循常理，豈有超越之機？」

  「算你識相。」

  說罷，老天師再不贅語，袖袍一拂，天地驟變。

  遠山青嶂、近水綠波、穹蒼碧落、流雲素練，以及人間百色衣冠，剎那間，盡失顏色，只餘一派黑白交錯，茫茫然，如一幅陳年古卷，水墨乾坤。

  黑白二氣，非止於形色，更浸透天地間的法理。

  風雲之行止，靈機之流轉，乃至光陰之潺湲，漸漸生出玄奧變化，恍若太古初開，混沌重演，以通天筆墨，另闢一方陌生天地。

  葉家老祖見此情形，臉上從容淡定頃刻間煙消雲散，身形立著未動，袖中十指，微微震顫起來。

  「這，這怎麼可能，你在重塑天地規則？」

  「看來老道真是太久沒動手，讓你們這些後輩忘了，什麼是神聖之境！」

  老天師凌空而行，步步生蓮。

  「當年我動手時，只是一人一拳，平推過去。因為那群魔教之人，不值得我耗費心力。但你這東西嘛，有點意思。」

  老天師袍袖無風自動，抬起手指，於虛空一點。

  剎那間，天地失色，萬物凝滯。

  長風懸於檐角，流雲凍在青冥。

  葉家上下，無不氣息滯澀，血脈如冰，便連眼波轉動，亦不能為，獨剩靈台一點清明，眼睜睜望著這方世界。

  唯有那團暗影還在本能地蠕動，抗拒著這股力量。

  老天師眸中星河流轉，口誦真言：「一轉生，二轉化，三轉陰陽四轉滅。五轉亂，六轉混元終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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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吐一字，黑白乾坤，輪動一重。

  枯藤綻新蕊，頑石化清泉，生死輪迴，在他一念間倒轉。

  指未出，意先臨，那暗影周遭忽現陰陽雙魚，相吞相吐，如磨盤緩緩轉動。

  「破。」

  輕叱聲中，指尖瑩光微閃。

  那團深邃暗影，頓時被老天師抹去。

  雲影重新流過飛檐，風絲再度拂動衣袂。

  葉家眾人，跟蹌回神，個個面如白紙，汗透重衫，喘息之聲，此起彼伏。

  老天師做完這一切，負手望天，白眉微蹙。

  難道他花費幾百年參詳的，就是這個東西？

  不可能吧。

  葉家老祖站在原地，如墜冰窖。

  近年來，神聖境界唯一一次公開動手的記錄，就是老天師的甲子盪魔。

  他窮三百載光陰，遍觀天下玄功，以之為參照，殫精竭慮，才培養出那不可名狀的深淵影瘴，自認不能勝過老天師，也足以自保周旋。

  也正因此，他才有自信開口挑戰。

  想不到，當年那震動天下的雷霆手段，不過老天師信手為之的兒戲。

  「老前輩，有話好商量，葉家願意賠償，我們————」葉家老祖心如擂鼓，忙開口求饒。

  話音未落，老天師袍袖鼓盪，身形蒼鶴掠空，倏然間，至葉家老祖面前。

  一拳既出，樸拙無華，帶風雷之聲。

  其護體罡氣，頓遭重錘，寸寸崩裂，拳勁未歇，便將葉家老祖轟飛，如流星般墜向大地。

  「轟隆」

  青石塌陷，地面被砸出一個深坑，以之為中心，氣浪翻卷，所過之處，屋瓦齊飛，樑柱呻吟。

  偌大的葉家，頓時如怒海扁舟，層層院牆，皆作波濤起伏。

  塵煙未散，老天師身形一閃，又出現在深坑之中，不等葉家老祖從坑底起身，便搶動拳頭，將他打飛。

  葉承宗愕然，這才反應過來，抬目望去，忽有一道人影，自坑中倒射而出。

  葉承宗看清了那人，驚呼：「老祖！」

  不等拳勁消止，半路上，老天師長嘯一聲，人隨拳走，後發先至，再吐拳勁，將對方身形打得逆折而回。

  二人一打一飛，所過之處，亭台樓閣、雕樑畫棟，連同周圍的幾座巍峨山巒，都在餘波中崩塌。

  葉家眾子弟，眼前俱是殘影，耳中則是裂石崩雲之聲，不論老小，肝膽俱震。

  「你這老不羞的，當年我信任你，讓你主持大局，可你私下裡耍手段，恩將仇報，將那座小廟騙到你葉家，真以為老頭子我不知道嗎？」

  老天師一邊揮拳，一邊破口大罵。

  「前輩——恕罪————」葉家老祖含混不清地回答「一大把年紀了，還學人家年輕人，娶那麼多老婆。兒子和你新老婆同一年生的，你要不要臉？」

  葉家老祖不語，將一身氣機護住心脈，任拳掌如雨，落在身上。

  然而，他數百年苦修的功力，在老天師面前，脆如薄紙，瞬息間便崩作光點。

  老天師見餘波浩大激盪，擔心自己會將葉家小輩盡數震死，便化拳為托，一記「雲鶴沖天」，將他打飛至空中。

  身形未落，老天師如鬼魅一般，掠至身側，補了一記更重的「倒卷天河」。

  如此往復，葉家老祖似斷了線的風箏，在半空中飄搖跌宕，哪有半分還手之力。

  「當年自己搗鼓秘法，走火入魔，姜家好心，派了族裡最出色的醫師來治你。可你呢，惦記人家姑娘的身子，賴在床上裝病，用花言巧語把人騙到手，不要臉的東西。」

  說著，老天師拳勁陡然加重。

  「你呢，真以為人家姑娘看上你了，她能圖你什麼，圖你年紀大，還是圖你不洗澡？

  「」

  「還不是姜家擔心破壞兩家關係，做出的妥協。關鍵你還對外說自己是什麼風流，呸，好色就是好色，人家長得帥的才叫風流，」

  「晚——晚輩知錯。」葉家老祖氣若遊絲。

  「當年你隨太祖高皇帝北定妖族，南平魔教，老頭子我敬佩你，可現在呢，鑽營利祿，禍害良家，讓你御獸，你踏馬御的是啥？」

  「你的第一個老婆為了人族，犧牲在戰場上，老頭子我也敬佩她。我還專門讓我師弟安慰你，為你牽橋搭線，介紹良人。可你呢，越娶越多，越娶越多，跟頭驢一樣，你還真喜歡當新郎官了是吧？」

  老天師心下雪亮，自己必須將葉家真正的底牌打出來，提前給後來人掃清麻煩。

  念及此處，老天師拳風呼嘯，越來越快。

  快啊，快出你的底牌啊，你這老小子，怎麼這麼能忍？

  於是，天空中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老天師瘋狂出拳，想著等葉家老祖亮出底牌，自己就停手。

  葉家老祖瘋狂挨打，認為老天師只要打夠了，就會停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