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憤怒

  憤怒

  嗡一道刺目的傳送光柱轟然砸在停機坪東側。

  光芒未散,塔拉夏大步跨出。

  她身上還穿著全套的執政官大禮服,高領外袍上甚至別著議會徽章,顯然是剛從某個最高規格的正式場合強行脫身。

  高跟長靴踩在滿地碎石上,步步生風,快得驚人。

  兩名機械禁衛如影隨形地跟在後頭。塔拉夏看都沒看四周的狼藉,頭也不回地抬手向後一壓:「所有人,撤出停機坪。通訊頻道立刻切斷,全頻段靜默!」

  令行禁止。周圍的士兵瞬間收槍狂退,醫療人員也連滾帶爬地拎著殘破設備往外跑。

  不到三十秒,偌大的場地被清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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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名禁衛在出入口轟然站定,背對內場,猶如兩尊門神,將這片區域徹底封死。

  塔拉夏徑直走到羅保特面前。

  她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少年懷裡的嬰孩。緊接著,她抬起右手,指尖泛起一抹幽藍

  的靈能微光,在嬰孩頭頂隔空緩緩掃過。

  心率平穩,體溫正常,腦波毫無異樣,體內那股極其強悍的靈能也穩穩停留在安全區間。

  之前的靜滯封存,沒有傷到這孩子分毫。

  塔拉夏緩緩收回手,指尖的幽藍瞬間熄滅。

  嬰孩依舊死死攥著羅保特的校服衣領,貼在他寬闊溫暖的胸膛上睡得正香。

  直到這時,塔拉夏那雙冷厲的眸子,才終於移到了羅保特的臉上。

  兩人之間,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擅闖四級軍事禁區,重傷七名守衛,強拆軍用級靜滯力場發生器。」塔拉夏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帶著上位者獨有的恐怖威壓。

  「給我一個交代。」

  羅保特緩緩抬起頭。

  他現在的狀態極度危險,那雙原本深邃的湛藍眼瞳深處,此刻正瘋狂翻湧著一層忽明忽滅的淡金色暗芒。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是一頭瀕臨失控的野獸,頸側的青筋突突狂跳,仿佛隨時會爆開。

  這根本不是一個理智尚存的人該有的模樣。

  「你————先給我一個交代。」

  他的聲音仿佛是含著血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為什麼要把他關起來?」

  「羅保特」


  「我問你為什麼?!」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

  轟!僅僅是這一步,就讓塔拉夏的瞳孔驟然一縮。羅保特身上正毫無保留地釋放著駭人的壓迫感,肌肉纖維密度在瞬間瘋狂飆升。

  他自己或許都沒意識到,此刻他站在塔拉夏面前,根本不是一個兒子在面對母親,而是一台徹頭徹尾的殺戮機器,正死死鎖定著他的宿敵!

  「他的靈能波動極度危險且不穩定,必須用靜滯力場進行物理隔絕,以免波及無辜。」塔拉夏面不改色,語速平穩得像是一台沒有感情的機器,「這不是關押!」

  「不是關押?」

  羅保特突然笑了。

  那張滿打滿算才一歲的年輕臉龐上,扯出了一個極其猙獰的獰笑。

  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眼底卻是一片擇人而噬的猩紅。

  「三道最高級別的警戒線,七十個荷槍實彈的精銳,全頻段無死角監控,外加一台連戰場機甲都能封印的重型設備!」羅保特的聲音再也壓不住了,猛地拔高,雙眼血紅地咆哮道。

  「你用這些東西對付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你告訴我這不是關押?!」

  「你給我冷靜點!」

  「我現在很冷靜!」

  砰!他又往前逼近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已不足三米。他空出的那隻手死死攥成拳頭。

  刻在基因深處的暴戾本能被喚醒,沸騰的血液從尾椎骨一路逆流直衝腦門,燒得他雙眼發黑。

  眼前這個女人是聯邦的最高主宰,是權勢滔天的執政官,但他現在只想一拳砸爛那張高高在上的臉!

  「羅保特,你的精神狀態已經失控了

  「你憑什麼決定他的命?!」

  羅保特粗暴地打斷了她,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咬碎了吐出來的,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你憑什麼高高在上地決定誰該被帶走,誰該被留下?憑什麼?就憑你是那執政官?!」

  「夠了!」

  「我早就知道了!」

  羅保特死死盯著塔拉夏的眼睛,猛地拋出了那句壓在心底的話,字字如雷:「你根本不是我的母親!」

  轟!

  這句話脫口而出的瞬間,連羅保特自己都愣了一下。

  塔拉夏的身體驟然僵住。

  下一秒轟隆!!!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靈能,以塔拉夏為中心轟然引爆!


  整個停機坪的空氣在瞬間被抽乾,半徑十五米內的一切全被這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瞬間掀飛!

  而距離最近的羅保特,首當其衝!

  但在靈能風暴臨體的前零點一秒,那具變態的軀體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砰!

  狂暴的衝擊波狠狠砸在他的後背上。羅保特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足足飛出七八十米遠,「轟」的一聲巨響,後背死死砸在裝甲車的側裝甲上!

  堅硬的特種合金車體,竟被他硬生生砸出了一個觸目驚心的人形凹坑!

  他順著車體滑落,重重摔在地上,喉嚨里猛地嘔出一口鮮血。

  背後的校服早已化作齏粉,整個後背血肉模糊,大面積的擦傷和靈能灼傷觸目驚心。

  羅保特咬著牙,單手撐地,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那陣劇痛反而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他腦海中暴走的殺意,理智重新占據了高地。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抬頭看向十幾米外的塔拉夏。

  塔拉夏依舊站在原地,狂暴的金色靈能還在她周身肆虐,尚未完全平息。她死死攥著雙拳,手背上青筋暴起,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也處於極度的情緒震盪中。

  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死死咬緊了牙關。

  手腕上的荊棘手環閃了閃,所有暴走的靈能如同百川歸海,被她強行壓回體內。塔拉夏那僵硬的身體一點點放鬆下來,緊繃的肩膀垂下,脊背再次挺得筆直,恢復了那副高不可攀的姿態。

  她抬起手,動作優雅而從容地理了理禮服的領口,將剛才被氣浪震開的第一顆紐扣,一絲不苟地重新扣好。

  「現在,我以聯邦首席執政官的身份,下達最高行政指令。」

  她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威嚴,沒有一絲一毫的人類情感。

  「羅保特·基利曼,即刻滾回執政官府邸,關禁閉!時限另行通知。禁閉期間,不准踏出房門半步,切斷一切通訊設備,斷絕所有物理與網絡連接!」

  「至於那個孩子,你可以帶走。」

  塔拉夏轉過身,冷冷地拋下最後一句話。

  「後續的安置方案,醫學委員會會重新評估。在結果出來之前,他歸你管。要是出了半點差池,我拿你是問!」

  「遵命,母親。」

  說罷,塔拉夏踩著滿地廢墟,獨自大步走出了停機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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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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