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兄弟

  兄弟

  「等等,那邊」

  「有個孩子!」

  「他怎麼進來的?這裡是軍事禁區!」

  數十道目光瞬間齊刷刷地投向了羅保特,士兵們立刻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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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羅保特直接從三層樓高的天台一躍而下,在半空中撕開一道凌厲的殘影,猶如隕石般狠狠砸入停機坪外圍!

  轟!

  恐怖的動能當場將地面砸出一個凹坑,蛛網般的裂紋伴隨著氣浪向四面八方瘋狂席捲。離得最近的兩名士兵本能地舉槍,可瞄準鏡里根本捕捉不到目標。

  「開」

  開火的指令還卡在喉嚨里,羅保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第一道警戒線那沉重的鋼製拒馬,被他單手粗暴地掀飛。

  重達數百斤的鋼架在地上翻滾砸落,當場將兩名來不及閃避的士兵撞飛。

  「敵襲!突破第一道防線!」

  「別開火!千萬別開火!那是「執行標準攔截!換非致命武器!」

  尖嘯聲中,一排電擊彈從側翼死角射來。羅保特微微偏了偏腦袋,第一發便擦著耳廓落空:緊接著他抬起小臂,竟硬生生將剩下兩發直接格飛!

  刺目的藍色電弧在他皮膚表面瘋狂炸開,滋滋作響,卻沒能讓他的腳步遲滯哪怕半秒o

  這點微末的電流,對原體那恐怖的神經系統而言,和蚊蟲叮咬沒兩樣。

  前方,第二道警戒線的士兵已經結成防禦陣型。六面重型防暴盾首尾相連,士兵們肩並肩死死壓低重心,築起了一道看似堅不可摧的鋼鐵人牆。

  羅保特根本沒有繞行的意思,就這麼徑直撞了上去!

  在接觸盾面的剎那,站在陣型正中央的兩名士兵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襲來,腳底瞬間離地,連人帶盾被硬生生撞飛出七八米遠,「砸在後方的裝甲車上,當場昏死過去。

  狂暴的衝擊波向兩側盪開,將剩下的士兵盡數掀翻。

  最標準的防暴陣型,猶如紙糊般土崩瓦解。

  警戒線後方,穿著白色防護服的醫療人員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散奔逃。昂貴的儀

  器被撞翻在地,屏幕碎了一地。有人抱著頭癱軟在地,有人滿臉驚駭地回頭張望,真是見鬼了。

  擋在他面前的,只剩下最後一道防線:通體散發著幽光的能量護欄。齊膝高的高壓光柱連成一圈,將中央的靜滯力場和那個嬰孩死死護在其中。這是足以讓任何生物瞬間神經癱瘓的致命高壓。


  羅保特的腳步依舊沒有停頓。

  他伸出右手,五指大張,竟直接按在了滋滋作響的能量光柱上!

  狂暴的高壓電流順著接觸點瘋狂湧入體內,皮下幾根毛細血管堪堪崩裂,手背上浮現出蛛網般的猩紅血絲。可羅保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五指猛然發力,竟生生攥住了那道無形的能量光柱,狠狠一擰!

  「砰!」整段能量護欄發出一聲哀鳴,瞬間過載熄滅,硬是被他撕開了一道缺口。

  他邁步,踏入禁區。

  通訊頻道里還在瘋狂嘶吼,遠處的增援部隊引擎轟鳴,但在羅保特的感知里,所有的喧囂都如潮水般褪去。

  他的視線中,只剩下那個嬰孩。

  走近了看,靜滯力場那淡藍色的光膜正隨著沉悶的嗡鳴不斷脈動。

  這么小的一個生命,卻被困在如此冰冷龐大的機器里。

  羅保特站在力場前,右手還在往下滴血。但那點高壓灼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癒合,新肉蠕動間,血已經止住了。

  他緩緩握緊了右拳。

  「住手!力場不能硬闖。」

  驚恐的阻攔聲還未落地,羅保特的拳頭已經帶著悽厲的風嘯,轟然砸下!

  「咔嚓!」

  拳鋒接觸光膜的瞬間,原本堅不可摧的能量屏障猛地向內凹陷,密密麻麻的白色裂紋如蛛網般瘋狂蔓延,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維持力場的設備瞬間紅燈狂閃,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夜空。

  第二拳!

  裂紋瞬間擴大三倍!整個力場開始劇烈扭曲,光膜的脈動徹底暴走,嗡鳴聲化作了尖銳的嘶鳴。

  第三拳!

  轟!

  力場,碎了!

  沒有任何緩衝的餘地,淡藍色的光膜如同被重錘砸碎的玻璃,從內向外徹底崩解!碎片在空氣中不到一秒便蒸發殆盡。四周的維持設備齊刷刷爆出一團火花,滾滾白煙升騰而起,徹底報廢。

  被凍結的時間,重新開始流動。

  在嬰孩失去懸浮力,向下墜落的剎那,羅保特的雙手已經穩穩地托在了下面。

  十根手指輕柔地接住了那具溫軟的小身體,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巔。

  嬰孩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朦朧的紅色眼瞳,帶著新生兒特有的渾濁與懵懂。沒有焦距的目光在空氣中漫無目的地轉動,掃過夜空,掃過遠處如臨大敵的士兵,最後掃過那些冒著白煙的機器殘骸。


  小嘴微微張開。

  「哇————」

  羅保特小心翼翼地將他攏入懷中。

  他的動作其實有些笨拙,畢竟這具身體滿打滿算也才一歲,哪裡抱過孩子。嬰孩的小

  腦袋靠在他的臂彎里,輕得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羅保特能感覺到,自己血管里原本如戰鼓般暴烈的轟鳴,此刻正悄然平息,化作了平緩的脈動,與懷裡那個微弱的心跳漸漸同頻。

  他能感受到那透過校服傳來的微弱體溫,能感覺到一隻連他小指粗都沒有的小手,正本能地死死攥住他的衣領。

  「別怕。」羅保特低下頭,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你的兄弟,在這裡。」

  嬰孩的哭聲,奇蹟般地頓住了。

  那雙紅色的眼睛緩緩轉動,雖然根本對不上焦距,卻實實在在地望向了羅保特的臉。

  哭聲漸漸弱了下去。從斷斷續續的啼哭,變成小聲的抽噎,最後化作了輕微平緩的鼻息。那隻攥著衣領的小手不僅沒有鬆開,反而帶著對溫暖的眷戀,往他寬闊的胸口用力拱了拱。

  羅保特就這麼靜靜地站在滿地狼藉的廢墟中央。他那一身淺灰色的校服早已沾滿灰塵,皺巴巴的,手背上還殘留著未褪的血絲與灼痕。

  但在他的懷裡,那個嬰孩已經徹底安靜下來,閉著眼睛,貼著他的胸口沉沉睡去。

  四周,無數名士兵端著槍,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他,卻硬是沒有一個人敢往前踏出半步o

  死寂中,通訊頻道里終於傳來一個顫抖到極點的聲音:「快————快去請執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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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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