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碎片回收

  第127章 碎片回收

  「你們知道那是什麼嗎？」康諾問。

  「不知道。」DR—001坦然承認，「我們的資料庫里沒有任何關於星神的記錄。那塊碎片的能量形式超出了我們的分析能力。我們只能判斷它非常強大，非常古老，而且————」

  它停頓了一下，傳感器的光芒微微暗了下去。

  「而且它在呼喚某些東西，直到你們的到來。」

  

  康諾沉默片刻，抬眼看向DR—001。

  「我要參觀達辛塔城的核心區域。」

  DR—001沒有猶豫：「可以。」

  康諾帶上了羅根和卡文。多餘的人他沒帶，這裡的一切太過未知，人多反而累贅。

  穿梭機從赫拉號脫離，朝著行星表面緩緩降落。透過舷窗，城市的細節漸漸清晰起來，街道筆直寬闊，建築整齊劃一，能量管道在地下交織成網，發出淡淡的藍色光芒，像是城市的血脈。

  「這些建築有人住嗎？」羅根看著窗外空蕩蕩的街道。

  「沒有。城市的居住區可以容納三百億人口，但目前空置率是百分之百。」

  羅根看著窗外那些整齊卻空蕩蕩的建築，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酸澀。

  這座城市太安靜了，聽不到人聲，只有機械運轉的輕微嗡鳴。一切都在正常運轉，切都井井有條，卻沒有一絲生氣。

  穿梭機穿越城市中心，經過一座座沉默的工廠。工廠的巨型艙門開著，裡面燈火通明，機械臂在生產線上快速揮舞，傳送帶不停轉動，成品被自動裝箱，運輸，儲存，整個過程看不到一個操作員。

  「你們在生產什麼？」卡文問。

  「一切。武器，裝甲，飛船組件，能源電池，醫療設備，建築材料。任何人類可能需要的東西，我們都在持續生產並儲備。

  「儲備了多少？」羅根追問。

  「以目前的儲量，足夠裝備一支一千萬人的軍隊，並為他們提供五十年的後勤保障。」

  羅根和卡文對視一眼。一千萬人的軍隊，五十年的後勤保障，這樣的儲備足以支撐一場橫跨整個星域的戰爭。

  穿梭機繼續前進，經過一座巨大的數據塔。

  晶體塔身矗立在廣場中央，高度超過五百米，通體透明，內部流動著藍色的光芒。塔身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某種古老的數據編碼方式。

  「這裡儲存著黃金時代的全部技術檔案。材料學，能源學，生物學，工程學，星際航行，武器製造————三百七十二個主要學科，超過四千萬個子類目。」

  穿梭機在一座巨型車間上方懸停。透過舷窗往下看，羅根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排排巨大的機械靜靜地站在車間裡，整齊劃一，像是一支沉默的軍隊。

  它們高度超過十米，外形像是放大了無數倍的人類。身體由厚重的裝甲板覆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手臂末端連接著各種武器，重型火炮，能量劍，飛彈發射器。

  它們的眼睛是暗淡的，沒有被激活，卻即使是這種沉睡的狀態也散發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泰坦護衛者系列。」DR—001的聲音適時響起，「黃金時代的主力步戰單位。每一台都裝備了獨立的人工智慧核心，可以執行複雜的戰術任務，無需人工操控。」

  「有多少台？」卡文的聲音有些發緊。

  「這座車間有一千二百台。整個達辛塔城共有七十二座戰爭工廠，總儲備量是八萬六千台。」

  八萬六千台。

  羅根盯著那些沉睡的巨人。他想像著它們同時啟動的場景，八萬六千台十米高的戰爭機器人排成整齊的隊列，邁著沉重的步伐向戰場進發。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核心殿堂位於城市的最深處，被層層防護包裹著，周圍布滿了傳感器和防禦武器。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穹頂高聳入雲，牆壁上布滿了閃爍的光點，每一個光點都代表一個監督者節點，連接著整座城市的神經網絡。

  DR—001站在大廳中央，轉過身，光學傳感器對著康諾。

  「尊敬的人類，您想從達辛塔得到什麼？」

  康諾沒有繞彎子：「科技和生產力。我需要它們來建設馬庫拉格。」

  「馬庫拉格？您的領地？」

  「我的領地。一顆正在發展的星球，人類正在那裡重建文明。」

  DR—001的傳感器閃爍了幾下，大廳里陷入短暫的沉默。

  「您有多少人口？」

  「僅僅五萬。」

  「五萬。」DR—001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黃金時代，達辛塔城的人口峰值是四百二十億。」

  它停頓了一下。

  「但五萬是個好的開始。」

  康諾點了點頭：「所以我需要你們的幫助。達辛塔的工廠，技術，資源，可以讓馬庫拉格的發展速度提升十倍甚至百倍。」

  「您能提供什麼作為交換？」

  「人類。」康諾看著它，「我會帶領人類重返這片星域。你們等待了一萬多年的目標，我可以給你們。」

  DR—001的處理器在高速運轉，藍色的光點在傳感器里快速跳動，大廳里的沉默持續了很長時間，長到羅根開始感到不安，指尖按在武器上。

  然後，DR—001開口了。

  「我需要確認一件事。您帶領的人類，是真正的人類文明，還是只是一群苟延殘喘的倖存者？」

  「有什麼區別？」康諾反問。

  「倖存者只是活著。文明意味著延續，發展，創造。我們等待的不是活著的人類，而是能夠重建黃金時代輝煌的人類。」

  康諾看著它，嘴角微微上揚。

  「你覺得呢？」

  DR—001的傳感器掃過康諾，掃過他身後的卡文和羅根，兩人身姿挺拔，眼神堅定；又掃過穿梭機舷窗外那支停泊在軌道上的艦隊，雖然規模不大，卻整齊有序。

  「您的艦隊雖然弱小，但組織有序，裝備精良。您的士兵雖然數量稀少，但訓練有素，士氣高昂。最重要的是，您有一個清晰的目標，並且正在為之努力。」

  「這是文明的特徵，這值得一試。」

  它向前邁了一步，再次做出那個欠身的動作。

  「達辛塔城願意為馬庫拉格提供支持。」

  康諾點了點頭：「那麼條件呢？」

  DR—001直起身體。

  「我要親眼見證人類文明的復興。

  「7

  「你想跟我們走？」

  「是的。我在達辛塔等待了一萬多年，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看著這座城市從繁華走向沉寂。現在機會來了，我不想只是在這裡接收報告。我想親眼看到城市裡重新住滿人類。」

  「可以。」

  談判結束後，康諾沒有立刻離開核心殿堂。

  他閉上眼睛，眉頭微微蹙起。

  一股微弱卻清晰的呼喚從遠方傳來，那是他體內星神碎片的共鳴，方向清晰而堅定。

  他睜開眼，看向DR—001。

  「那個東西在哪裡？」

  DR—001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問，傳感器的光芒閃爍了一下。

  「請跟我來。」

  封印區域在地下更深的地方，遠離城市的喧器，被層層防護包裹著，空氣中瀰漫著冰冷的金屬氣味。

  升降平台載著他們緩緩下降，周圍的燈光越來越暗，只有平台邊緣的指示燈發出微弱的紅光。下降的過程中能聽到機械運轉的輕微嗡鳴，還有空氣流動的呼呼聲。羅根的手一直按在武器上，眼神緊繃。卡文面無表情，但肩膀繃得很緊。

  平台緩緩停下。

  面前是一道厚重的金屬門，門板漆黑，表面布滿了複雜的符文和電路，符文泛著淡淡的藍色光芒，電路則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DR—001走上前，指尖按在門板的密碼鎖上，淡藍色的光芒從它指尖傳出，密碼鎖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金屬門緩緩滑開，發出沉重的機械摩擦聲，裡面是一個小型空間，光線昏暗，只有中央懸浮著的物體散發著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是一塊碎片。

  形狀不規則，邊緣像是被暴力撕裂的，表面流動著金色的光芒，柔和卻耀眼。它被包裹在層層能量屏障中，屏障的顏色從外到內依次變深，最外層是淡淡的藍色，最內層幾乎是黑色。

  「幾年前，這個東西從天而降，墜入行星表面。」DR—001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們無法分析它的成分，無法理解它的能量形式，只能用最高級別的封印技術將它封印在這裡。」

  康諾沒有聽它說完，自光死死鎖在那塊碎片上。他邁開腳步，緩緩向前走去。

  第一層能量屏障在他接近的瞬間自動消散。第二層，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所有的能量屏障都在他靠近時主動讓開道路，金色的光芒從碎片上散發出來，越來越亮。

  那塊碎片開始震顫，輕微的震動越來越明顯。它從懸浮狀態中掙脫出來，穿過最後一層屏障，朝著康諾快速飛來。

  碎片撞入康諾的胸口，瞬間融入他的身體，沒有絲毫阻礙。

  金色的光芒在康諾身上爆發了一瞬，耀眼奪目，然後迅速收斂，漸漸消失。

  康諾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金色的紋路在他的皮膚下流動，從指尖蔓延到手腕，再順著手臂向上蔓延，最後漸漸隱沒在皮膚里。

  一股強大的力量在他體內緩緩涌動，不算磅礴，卻比之前更加完整，更加凝練。

  艦隊離開達辛塔，引擎發出平穩的轟鳴，在虛空中緩緩行駛。

  三艘貨船緊緊跟在赫拉號後面，船艙里裝滿了技術資料，設備樣本，還有第一批監督者援軍。DR—001也在赫拉號上，它站在舷窗前，光學傳感器盯著那顆漸漸遠去的行星。

  「離開是對的。」DR—001轉過頭，傳感器對著羅根，「等待不是目的，從來都不是。

  等待是為了有一天能夠不再等待，能夠親眼見證那些我們期盼了一萬多年的事情一一發生。」

  羅根看著它，沒有說話，只是緩緩點頭。

  星門在虛空中亮起，藍白色的光芒耀眼奪目，照亮了整個艦隊的船身。能量波紋一圈圈盪開，中央的空間扭曲，映出馬庫拉格的輪廓。

  艦隊緩緩駛入光門，藍白色的光芒包裹著船身，一點點消失在星空里，只留下虛空中的星門依舊亮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