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楊廣收復失地
楊廣收復失地
大業十年冬,長安,未央宮前殿。
這座曾經屬於大隋的宮殿,此刻被唐的旗幟與儀仗重新裝點。
李淵身著十二章紋袞冕,端坐於御座之上。
下方,文武百官分列,其中許多面孔,半年前還是大隋的臣子。
儀式莊嚴而沉悶,直到宦官尖利的聲音念出最關鍵的部分。
「————次子世民,聰慧英果,勇略過人。自晉陽起義,佐定天下,克長安,收河東,平群盜,破東都,功勳蓋世。今冊封為秦王,授雍州牧、右武候大將軍、太尉,使持節、
陝東道大行台尚書令,食邑三萬戶,賜金輅一、袞冕之服、玉璧一雙、黃金六千斤、前後鼓吹九部之樂————」
封賞之厚重,權柄之顯赫,令人側目。
秦王,這不僅是王爵,更是關中最富庶、最核心的地域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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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一身親王袍服,上前受封,面容沉靜,舉止恭謹,但那雙低垂的眼眸深處,銳利的光芒愈發明亮。
他能感受到身後投來的複雜目光——兄長李建成極力掩飾的緊繃與陰鬱,四弟李元吉毫不掩飾的嫉妒與不滿,還有更多關隴舊臣的審視與權衡。
封王大典後,未央宮深處秘殿。
李淵屏退左右,只餘三個兒子。
他手中光華一閃,那捲得自「天道使者」石勒的《人皇武典》浮現。
「此乃天命所授,李氏根基。」李淵聲音肅穆,將法典內容以秘法灌入三子識海,「望爾等勤修不輟,光大我李氏門楣,不負天恩。」
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當即盤膝而坐,嘗試運功。李建成心思沉重,功法運行中規中矩,進展平穩。李元吉性情浮躁,真氣運轉略顯滯澀。
唯有李世民,甫一接觸這玄奧功法,體內早已達到先天初期的雄渾真氣便如江河奔流,自發與之呼應。
《人皇武典》中關於凝聚殺伐戰意、統御四方氣運的精義,與他這些年東征西討、於百萬軍中錘鍊出的意志與經驗完美契合。
他仿佛不是在學習,而是在印證,在復甦某種早已刻入骨髓的本能。
秘殿內,以李世民為中心,一股無形卻磅礴的氣勢開始升騰。
那不是簡單的真氣外放,而是一種混合了鐵血煞氣、王者威嚴與洞察先機的靈覺!
氣息節節攀升,迅速衝破先天中期的界限,向著更高的層次邁進。
李建成和李元吉被這股氣勢逼得呼吸不暢,連連後退,臉上儘是駭然。
李淵眼中精光爆射,驚喜交加。
他知道這個二兒子天賦異稟,卻沒想到能到如此地步!
三日之後,秦王府密室,一聲清越長吟隱隱傳出,震得瓦片輕響。
李世民推門而出,周身氣息圓融內斂,但雙目開闔間,如有實質的精光一閃而逝,目光所及,空氣中竟有細微的漣漪盪開。
他緩緩抬手,不見如何運氣,掌心三寸之外,一枚飄落的枯葉無聲無息化為齏粉。
先天后期,鎮國武者之境!
不僅如此,他體內的真氣性質,在《人皇武典》與自身戰陣經驗的融合下,發生了奇異的變化,帶上了一絲淡金之色,運轉間隱隱有龍虎交吟之聲,更添統御之威。
府中宿將如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乃至武將程知節(程咬金)、尉遲恭等人,感受到這股氣息,無不心折敬畏。
「假以時日,若二哥能更進一步,登臨大寶————」
長孫無忌私下對房玄齡低語,話未說盡,眼中光芒閃爍。
房玄齡撫須沉吟:「秦王之功,已震古爍今。然《人皇武典》奧妙無窮,欲窺煉神,恐非僅憑武道天賦可成,需————大勢加身。」
兩人對視,一切盡在不言中。大勢,便是那至高無上的帝位,是匯聚一朝國運的權柄0
東線唐軍勢如破竹,西線潼關外的血色陰雲,卻開始被一道更為熾烈的紫金光芒逐漸驅散。
經過一年休整與提升,楊廣麾下的隋軍精銳,如同一柄被重新淬火磨礪的利劍。
「陛下,探明敵情。宇文化及於血狼原集結其最精銳的血狼衛」三萬,以邪法灌注,結「萬靈噬血大陣」,欲與我軍決戰。」
張須陀聲音洪亮,突破至先天中期後,他氣勢更盛,猶如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
「萬靈噬血陣————」
楊廣立於關樓,遠眺那片被血色霧氣籠罩的原野。
在他煉神境的感知中,那並非簡單的軍陣,而是一個活著的、不斷蠕動呼吸的邪異生命體,由無數被吞噬的怨魂與血肉精華構築而成,是宇文化及吞噬之力的集中體現。
「正好,我等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戰。」
翌日,黎明。血狼原。
隋軍以張須陀為鋒矢,周法尚、來護兒為左右翼,魚俱羅壓後,定彥平率神箭營居高處策應。
五萬精銳排出改良後的「五嶽鎮魔陣」,軍陣上空淡金色的軍陣神威凝如實質,隱隱顯化出山嶽虛影,與對面沖天而起的血腥邪氣形成鮮明對比。
大戰爆發。血狼衛發出非人嚎叫,衝鋒時身形膨脹,皮膚下血光流轉,不懼普通刀箭o
兩軍轟然對撞,瞬間血肉橫飛。
隋軍將士有軍陣神威加持,氣血旺盛,抵抗著那無孔不入的血煞侵蝕,但傷亡依然慘重。
「放箭!」
定彥平立於山坡,挽起特製強弓。
他目力運至極致,弓弦連震,一支支刻有破邪符文的鐵箭如同流星,精準地射入血狼衛衝鋒陣型中那些氣息最詭異、似為陣眼的頭目眼眶。
每一箭出,必有一團血光炸開,引得局部陣型微亂。
「痛快!」
魚俱羅揮舞雙斧,如同巨熊沖入敵陣,所過之處,殘肢斷臂飛舞。
他周身罡氣勃發,將纏繞上來的血霧震散。
然而,真正的威脅來自那覆蓋戰場的「萬靈噬血大陣」。
隨著傷亡增加,陣中血光越發濃郁,形成一股強大的吸力,不僅吸收戰場死氣,甚至開始隔空削弱隋軍士卒的氣血精力。
數名隋軍悍卒砍倒數名敵人後,突然面色灰敗,無力倒地。
就在隋軍陣線開始承受巨大壓力時,中軍方向,一道紫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楊廣終於動了。
他並未直接沖陣,而是升上半空,雙手結印。
煉神境的磅礴神識與自身承載的大隋殘存國運轟然爆發,化作無數道細密的紫金色光線,如同神經脈絡般,瞬間連接下方每一個「五嶽鎮魔陣」的節點,連接每一位主要將領!
楊廣自願為軍陣樞紐,完全統御,護佑大隋將士,上下一心,同仇敵愾,一損俱損。
剎那間,整個隋軍仿佛成了一個整體。
張須陀感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從陣中湧來,他暴喝一聲,手中長槊綻放出前所未有
的光芒,一擊橫掃,竟將前方十餘名血狼衛連同他們身上的血光護甲一同劈碎!
周法尚、來護兒同樣精神大振,指揮的部隊運轉如臂使指,效率倍增。
更關鍵的是,那紫金色的「脈絡」如同最堅韌的屏障,死死抵住了「萬靈噬血陣」的侵蝕與吸收。
血光與紫金光在無形的層面上激烈交鋒、湮滅。
「就是現在!」
楊廣眼中紫金光芒熾盛如日,他鎖定大陣核心一那是由宇文化及一絲分神操控的、
懸浮於血狼衛後方的巨大血色骷髏頭。
他心念一動,識海中系統界面光芒大放。
【檢測到高濃度邪異規則聚合物(萬靈噬血陣核心)————能量性質分析————與已記錄天道碎片同源度87%————】
【啟動強制解析與能量剝離程序!需宿主以煉神境神識為引導,以國運為吞之————】
「給朕破!」
楊廣並指如劍,隔空一點。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紫金光束,無視空間距離,直接命中那血色骷髏的眉心!
「嚎————」
一聲悽厲非人的慘叫從骷髏中發出,遠在後方高台的宇文化及本體也悶哼一聲。
只見那血色骷髏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紫金色裂紋,大股大股精純卻邪異的暗紅色能量流被強行從骷髏中「扯」出,沿著紫金光束,逆流湧入楊廣體內!
【吸收中————能量轉化————部分修復宿主經脈暗傷————部分轉化為精純龍氣(微量)
儲備————解析出殘缺邪陣符文————】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十息,但那血色骷髏的光芒黯淡了近半!
「萬靈噬血陣」的威力驟然衰減。
戰場上的隋軍頓時感覺壓力一輕,氣血不再莫名流失。
「妖魔陣法破了!殺啊————」
張須陀見狀,振臂狂呼,身先士卒,率軍發動決死衝鋒。
失去大陣支撐的血狼衛,雖然依舊兇悍,但已無法抵擋士氣如虹、且有軍陣神威與將領先天罡氣加持的隋軍精銳。
兵敗如山倒。血狼原一戰,三萬血狼衛被殲近兩萬,余者潰散。隋軍乘勝追擊,連破三寨,將戰線向西推進百餘里。
血狼原大捷,如同砸向冰面的重錘,徹底打破了西線的僵局。
楊廣攜大勝之威,指揮隋軍發動了一系列凌厲攻勢。
他坐鎮中樞,以煉神境神識總攬全局,通過「軍陣樞紐」將指令瞬間傳達給每一位將領。
張須陀如同最鋒利的矛頭,正面強攻,連克堅城。
周法尚、來護兒用兵靈活,迂迴包抄,斷敵糧道。
定彥平的神箭營則專射敵軍將領與施法者,屢建奇功。
魚俱羅如同重型衝車,哪裡防線最硬,他就出現在哪裡。
而每一次擊破宇文化及麾下重要的妖魔據點或陣法節點,楊廣都會親臨,以系統強行吸收、解析其中的邪異能量核心。
這些能量一部分滋養他受損的根基,另一部分,在系統轉化下,竟能化作一絲絲極其珍貴的、可被他直接吸收的「龍氣」。
對於此刻境界的楊廣來說,雖然量很少,但積少成多,讓他停滯的煉神初期修為,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鬆動跡象。
更重要的是,通過解析這些「天道造物」,他對其運行規則、弱點有了更深的了解。
宇文化及驚怒交加,他試圖組織反擊,甚至親自出手,暗算了隋軍大將史懷義,致其重傷。
但面對團結一心、戰法多樣、且有楊廣這個能「吃掉」他力量核心的克星存在的隋軍,他的敗勢已難以挽回。
一年時間,烽火狼煙自潼關一路向西蔓延,又逐漸熄滅。
大業十一年秋,涼州城頭,最後一桿血色狼旗被砍倒,扔下城牆,在無數軍民腳下化為碎片。
河西五郡,隴右大地,盡數光復!
被宇文化及妖魔鐵騎踐踏、被血魔法荼毒數年之久的土地,終於重見天日。
倖存的百姓從藏身的山谷、地窖中走出,望著城頭飄揚的、久違的大隋旗幟,望著那面玄底金紋的「隋」字大纛,許多人呆立當場,隨即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哭嚎與歡呼。
那哭聲里,有失去親人的悲慟,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有對重回大隋與安寧的渴望。
涼州城門洞開,楊廣騎著戰馬,在張須陀、高潁等將領的簇擁下,緩緩入城。
道路兩旁,跪滿了黑壓壓的人群,他們用力叩頭,高呼「萬歲」,聲音嘶啞卻充滿力量。
陽光穿透西北清澈的天空,照在將士們染血的盔甲上,照在百姓們淚痕未乾的臉上,也照在楊廣平靜卻堅毅的面容上。
他抬起頭,望向更遠的西方,那裡是玉門關,是宇文化及敗逃的方向。
收復失地只是第一步,元兇未除,天道隱現,東線李唐虎視耽眈,真正的考驗,或許才剛剛開始。
但此刻,這勝利的歡呼,響徹這片重歸華夏的土地。
「大隋萬勝!」
不知誰先喊了一句,隨即,山呼海嘯般的聲浪,席捲了整個涼州,向著更廣闊的天際傳揚開去。
「陛下,你————受累了————」
「廣弟————」
蕭想容和楊麗華看著渾身是血的楊廣,眼裡唯有心疼。她們兩人上去卸甲,眼淚一滴一滴地落下。
「父皇————」
大皇子楊昭撲了過來,二皇子尚在襁褓之中。
大隋將傾,繫於一人身上,由他力挽狂瀾,唯有蕭想容知道這其中不易,這殺伐果斷的眼眸深處的堅韌和忍耐。
「姐姐,你帶著孩子出去玩耍。」楊廣溫和開口。
「嗯。」楊麗華柔和點頭。
蕭想容如往常一般坐在軟榻之上,任由著楊廣躺在她大腿上。芊芊細手,揉著楊廣的額頭。
「陛下,閉目養神片刻吧。今晚,我摟著你,你好好睡一覺————」
「嗯——
楊廣乖乖嗯了一聲,居然片刻就睡了。
自從高句麗歸來,楊廣從未入眠過。
聽著楊廣的鼾聲,蕭想容眼淚一滴滴落下。
「我的相公,為何要這麼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