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善是我,惡是我,凡人的卍解
善是我,惡是我,凡人的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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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紅裙女子如此這般說道。
而名為螢火的女子沒想到段川竟然能夠徹底地自那兩個幻境之中脫身而出,更是沒想到他真的通過了卍解的領悟考核。
螢火說道:「那你現在是誰?你覺得你該叫什麼名字?是段川呢,還是綱彌代川楝呢?」
眼前的綱彌代川楝說道:「無論是叫我綱彌代川楝,還是段川,都沒有關係。
「只要我是我,我依然是我,只要我依然沒有變,那就可以了。
「名字上的變化,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如果說之前一開始的他執著的是綱彌代川棟」這個名字,然後在得知了真相、到敗給綱彌代染愛的時候,他所執著的是段川這個名字,所要摒棄的是綱彌代川棟」這個名字的話,那麼此刻的他,就是連同綱彌代川楝」這個充滿污穢、充滿骯髒的名字也一同接受了。
無論那個自己是什麼樣的自己,那都是他。
即使是毫無意義的人生,那也是他自己。
沒錯,既然是他自己,那麼他就沒有摒棄他自己的理由。
這兩段人生都是他的人生,無論是乾淨還是骯髒,無論是光明還是黑暗,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這兩個人都是他。
所以他伸出了手,說道:「這兩個名字都是我。」
而螢火的臉上也終干露出了一絲失敗後的苦澀的笑容,說道:「敗給你了。那麼————請領悟吧,該屬於你的卍解。請用我的力量讓世人為你震驚吧。」
她伸出了手,輕輕地放到了綱彌代川楝的右手之上。
在握住螢火的右手的那一刻,綱彌代川楝也是領悟了自己的卍解。
現實之中,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綱彌代染愛剛剛往前走出一步,正準備離開,卻突然感覺到身後傳來了一股力量。
綱彌代染愛並沒有回頭,只是挑了挑眉,說道:「沒想到,當初從流魂街隨意地挑了一個平民,如今看來竟然還有領悟卍解的資質。」
綱彌代川楝身上所有的傷勢都徹底地恢復了,他的靈壓從未有如此刻這般強大。
毫無疑問地,此刻的他已經從副隊長階級邁入了隊長階級。
但是他手中的刀卻依然還是最普通的淺打之姿,並不像他的始解一樣化作了一把血色的剪刀,很龐大的像是擁有斬開一切的力量。
這一刻領悟了卍解的他,手中的刀卻仿佛變得如此的平凡。
要知道,不少人的解都是巨大化的,但是此刻他明明領悟了解,但是他的手中刀卻沒有任何變化,或許會令一些人為之不解了。
綱彌代川楝回答道:「之所以能夠令我卍解,說不定是你的眼光好呢。
「像你這樣的人,即使是從一片平民之中隨意挑選,或許也是無意識中挑選了一個足以能夠領悟卍解的、具備高資質的魂魄呢。
「畢竟對於你來說,領悟解,或許也僅僅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算是勉強有死神資質的魂魄吧————」
綱彌代染愛說道:「這麼說來,你倒是還要感謝我嘍?」
綱彌代川楝說道:「說不定呢。」
綱彌代染愛問道:「那麼此刻的你,到底是綱彌代川楝呢,還是你所謂的「段川」呢?」
綱彌代川楝也是回答道:「綱彌代川楝是我,段川也是我。貴族是我,平民也是我。好人是我,壞人也是我。我接納了自己所矛盾的一切、所衝突的一切。我現在就是我,不論哪個名字,都毫無疑問是我就是了。」
在看到眼前綱彌代川楝竟然如此這般豁達之後,綱彌代染愛似乎終於也露出了一番驚容。
他能夠感覺到綱彌代川棟的心靈完成了一番徹底的蛻變,此刻他或許變得比自己的想像還要難以對付。
不過,綱彌代染愛依然並沒有任何的動搖,而是說道:「那麼就讓我看看你的卍解吧。」
之所以在始解動用之前直接把對手斬殺,甚至沒有給他始解的機會,那是因為始解的話,始解
的展現還是需要時間的。
但是己解則與之不同。
一旦達到了解這種級別,想要在對方施展解之前就將對方秒殺,幾平就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無論是什麼樣的卍解,都有一都有值得施展、值得一見的價值啊。
而此刻,綱彌代川楝也是說道:「那麼請你————不要後悔看到我的卍解。」
綱彌代川棟也是拔出了手中的刀。
龐大的靈壓自他的周身爆發而出,他們兩人仿佛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一個類似古羅馬制式的決鬥場一般,在他們兩人周身升起,周身仿佛掀起了一圈圓環形的結構。
那圓環形的結構緩緩上升,自那圓環形的結構之上,卻有血色的瀑布緩緩流淌而下。
鮮紅的瀑布,鮮紅的血水宛如瀑布一般滾滾流淌而下,在他們的周身鋪就了一番猩紅的紅毯。
兩人則站在這猩紅的、圓形的紅毯之上,相對而立。
而在他們周圍,那升起的圓環一層一層地疊高,化作了金色的圓環、金色的舞台。
在那金色的舞台之上則布滿了一個又一個的觀眾。
位於這鮮紅的、血色的毛毯中間的正是他們兩人,而在那金色的一圈一圈的高出他們周圍的看台之上,則是一個又一個的觀眾。
他們兩人仿佛置身於古羅馬的鬥獸場之中,而所要進行的正是他們兩人的決鬥。
綱彌代染愛也說道:「很有意思的問題,看著挺豪華的,叫什麼名字?」
綱彌代川楝說道:「恐怕讓你失望了,雖然看著豪華,但它的名字很普通,刀名螢火,招名「螢火·武台」。」
「哦?」綱彌代染愛挑挑眉,「既然名為螢火,那麼它有什麼特殊的能力嗎?」
綱彌代川楝說道:「如你所見,它是一個領域類型的卍解。」
綱彌代染愛問道:「那這個領域有什麼樣的能力呢?」
綱彌代川楝回答道:「這個領域的能力很簡單。它既沒有黑繩天譴明王那樣龐大的力量加持,也沒有朽木白哉的千本櫻那樣的絕美,亦沒有藍染惣右介的始解鏡花水月、利用水流漫反射所形成的欺騙,也沒有像是十二番隊隊長涅繭利那樣的科研能力。」
聽到綱彌代川楝說了這麼多「沒有」之後,綱彌代染愛問道:「既然這也沒有,那也沒有,那這個領域所擁有的能力是什麼樣的呢?」
綱彌代川楝說道:「它所有的,僅僅只是一場公平」
綱彌代染愛說道:「公平?什麼樣的公平?」
綱彌代川楝道:「一場公平的決鬥。」
一邊說著,綱彌代川楝緩緩伸出了右手,自他右手之上所握的僅僅只是一把普通的斬魄刀。
而他也是說道:「在這個名為螢火」的領域裡面,所有人都只不過是一縷螢火罷了。
「即使你在領域外有多麼強大的力量,多麼強大的靈壓,多麼強大的始解,多麼強大的卍解,多麼強大的後手,多麼強大的招式,多麼強大的機制,但在這個領域內,一切都統統作廢。
「在這裡,你只不過是一介凡人,而我也同樣是一介凡人。
「這是一場由兩個凡人之間,所握凡人之劍,所形成的凡人之間的對決。
「在這裡,你不再是所謂的綱彌代家族的家主,你不再有任何高貴的身份,你不再是任何貴族,也不再是任何王族。
「在這裡,平民和貴族都是一樣的等同,所有人都會被抹除身份的差距,所有人都會化作凡人,所有人的刀,都只會回到最初的淺打樣式,所能夠發揮的僅僅只是最基礎的砍殺能力罷了。
「而在這裡所比拼的,就是純粹的戰鬥意志的比拼,純粹的劍術的比拼,純粹的誰強誰弱的比拼。
「就像是兩頭被放進鬥獸場的野獸一般,直到有一方死亡才會結束。
「這便是所謂螢火」。
話音落下,綱彌代川楝便已經持劍殺上。
綱彌代染愛提劍抵擋,兩人在這鬥獸場中刀劍相交,火星四濺。
周圍觀眾的吶喊仿佛催生了他們的腎上腺素。
而在徹底失去靈壓,也失去了使用始解或者說卍解的能力之後,兩人在這裡的戰鬥,也只不過是兩個普通人的戰鬥罷了。
綱彌代川楝知道,自己有了機會。
如果說要看始解或者要看卍解的戰鬥的話,那麼他也不可能是綱彌代染愛的對手。
他雖然自覺自己的始解和己解或許會有些力量,但也絕不可能是綱彌代染愛的敵人。
兩人之間的差距太大太大了。
但是如今的情況卻不同,如果說能夠把綱彌代染愛拉到跟自己同樣的境地之下,他相信自己還是有勝利的機會的。
綱彌代染愛的臉上,並沒有露出多少對幹這場戰鬥的看法。
又或者說是凝重,又或者說是不凝重,又或者說是輕鬆的態度。
他似乎任何態度也沒有表達,就這樣靜靜地提劍應對著綱彌代川楝的招式。
似乎對於他來說,無論綱彌代川楝使出什麼樣的招式,對於他來說所表達的都僅僅只是這個態度而已。
似乎從始至終,他都並未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也並沒有任何動怒。
而實際上,所謂戰鬥,如果說其中有一方並未動怒,並未怒吼,並未賭上自己的生命去嘶吼的
話,那麼或許意味著他對於這場戰鬥是勝券在握的————
此刻,兩人的刀劍相交之間,是爆出了大量的鮮血。
綱彌代川楝一劍殺上,趁著這一時,這一刀就在綱彌代川楝的胸口之上爆出了一道鮮血。
不僅如此,綱彌代染愛的身上,卻也切實地被綱彌代川楝所斬中了,所斬中的地方也確實地爆出了殷紅的鮮血。
在看到鮮血和傷痕之後,綱彌代川楝的心裡終於升起了一絲勝利的希望。
畢竟在施展這卍解之前,綱彌代染愛可從未在他眼前出現過有絲毫受傷的模樣。
而如今自己的確是傷到了他。
戰鬥中,最害怕的是什麼?
最害怕的是連傷到對手都無法做到。
而如果說可以傷到對手的話,那麼就有斬殺他的可能性。
這令綱彌代川楝的戰鬥越發猛烈了。
兩邊看台之上高呼的觀眾,似乎呼聲也變得更大了。
這兩人你一刀我一劍,不知道打了多長的時間。
似乎在這個領域裡面也跟外界的時間並不相同。
從白天打到黑夜,又從黑夜打到白天。
打到後來,綱彌代川楝已經完全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只是一個勁地使出自己手中的刀向著對方斬去。
兩人戰鬥了不知道多久。
或許是三天,又或許是一周,又或許是一個月,又或許是三個月,甚至是半年。
總之戰到後來,他們兩人的刀身都布滿了許許多多豁口,不知多少刀身的碎片都崩裂出去。
戰鬥到最後,甚至綱彌代川楝連手中的刀似乎都要無法握住了。
他只覺得自己手臂的血肉和骨骼仿佛跟刀柄都融合在了一起,粘在了一起。此刻他早已忘記了「鬆手」這個動作該怎麼做,血肉模糊,就連刀柄傳來的反震力量都把自己手臂手掌之上的血肉震得模糊,而乾涸的血肉仿佛化作了某種粘合劑,把刀柄跟他的手臂粘合在了一起,仿佛以手為刀一般地向前斬去。
不僅是刀,甚至是拳、腳、牙齒、額頭的衝撞————用盡一切去襲殺,一切去戰鬥。
此刻的他完全不再僅僅是劍術的比拼了,任何能夠用上的招式,都會被綱彌代川楝使用出來。
就像是街頭混混的打架一般。
畢竟作為凡人之戰,就是如此。
很難想像兩個達到隊長級水平的人物,竟然在這裡宛如街頭混混一般地打架。
最終,綱彌代川楝的斬魄刀一劍扎進了綱彌代染愛的胸膛。
自綱彌代染愛的臉上仿佛浮現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然而下一刻,他連說話這件事也無法做到了。
因為綱彌代川楝衝上去,一口咬住了綱彌代染愛的喉管,向外一把把他喉管帶著血肉整片地撕咬下來。
失去了喉管之後,大量的鮮血自他的斷喉之處噴涌而出。
而綱彌代染愛剛準備說話的嗓音也全部消失殆盡了,只有那破碎的喉管像破風箱似的「嗬嗬」
了幾下。
隨著最終他的身體緩緩倒落下去,而綱彌代川楝就這樣維持著手中的刀穿透著綱彌代染愛胸口的姿勢。
贏了。
他沒想到,就這樣贏了。
領域緩緩散開,領域裡面所過的時間跟外界是並不一致的。
看似在領域裡面可能已經戰鬥了一個月甚至是三個月,但是外界時間僅僅只過去了片刻不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