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聖光照耀之下
第397章 聖光照耀之下
萊納德站在一旁,已經徹底無語了。
女人沒有理會拉傑,只是緊緊盯著伊森。
伊森抬起雙手。
「別誤會,我是醫生。我剛才察覺到她左胸有個硬塊。」
女人狐疑地看著他:「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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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納德連忙點頭。
「對,他真的是醫生。」
拉傑也跟著說道:「而且是非常天才、非常厲害的醫生。他隨便給人看一下,就能賺十萬美元。」
「拉傑!」
拉傑一臉無辜:「怎麼了?」
伊森搖了搖頭,不再理會他,重新看向躲在女人身後的女孩。
「你今年多大?」
「十九歲。」
「硬塊發現多久了?」
女孩的目光頓時開始躲閃。
伊森的語氣嚴肅起來。
「現在已經長到這麼大了,至少有四五厘米。你到底拖了多久?你媽媽呢?」
女孩的眼圈一下子紅了。
她低下頭:「他們離婚了。」
「什麼?」
「我爸爸和媽媽。」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他們都有了新的家庭,已經不願意管我了。」
眼淚順著女孩的臉頰落了下來。
伊森原本嚴肅的表情頓時僵住,整個人都有些慌了。
「啊?你別哭啊,那個————我不是在責怪你。」
他看向旁邊的女人。
「那這位是?」
「我是她打工地方的同事。」
「哦。」伊森下意識點了點頭。
緊接著,他忽然意識到她所謂的「打工」究竟是什麼,表情頓時變得有些複雜。
女人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麼,主動解釋道:「她只負責陪酒,沒有做其他的。」
「哦————」伊森這才鬆了口氣。
娜塔莎也從酒吧的另一邊走了過來,抱著雙臂站在人群外,安靜地觀察著這一切。
拉傑和萊納德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站在一旁,看著女孩默默流淚。
伊森放緩語氣,溫和地說道:「這個腫塊太大了,需要儘快處理。你去醫院看過嗎?」
女孩擦了擦眼睛。
「去過一次。」
「他們說要先做超聲,然後可能還要做活檢。」
「如果需要手術,大概要八千到一萬兩千美元。」
萊納德忍不住問道:「你不是已經工作了嗎?沒有醫療保險?」
女孩遲疑了一下。
「我還在上大學,UNLV,大二。」
「這份工作只是兼職,沒有保險。」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我本來想先攢些錢,等放假的時候再去做手術。」
放假————
那還有好幾個月。
伊森輕輕嘆了口氣。
「恐怕不能等到放假,現在這個情況不能拖那麼久。」
「我知道,可是我沒有錢。」女孩抽噎著說道,「我害怕————」
「沒事,不用怕。」伊森連忙安慰道,「從觸感和你的年齡來看,纖維腺瘤的可能性更大。」
「如果只是纖維腺瘤,切除就是個小手術。經驗豐富的醫生,可能半個小時左右就能完成。」
「可以全身麻醉,也可以根據具體情況選擇局部麻醉,當然費用會有些差別。」
伊森下意識安慰了幾句,緊接著又不合時宜地補充道:「當然,也不能完全排除葉狀腫瘤。」
「如果運氣不好,切除範圍就要擴大,否則容易復發。最糟糕的情況下,甚至可能保不住乳房。」
女孩的眼淚一下子掉得更厲害了。
「我看的那個醫生也說,很可能需要全部切掉。」
包括娜塔莎在內,所有人都面無表情地看著伊森。
萊納德忍不住提醒道:「你剛才不是還在安慰她嗎?」
伊森有些無辜:「我需要把所有可能性說清楚。」
「那就不能晚一點再告訴她最糟糕的可能?」
伊森:
好吧,我錯了。
他重新看向女孩:「你做過乳腺超聲嗎?」
女孩搖了搖頭:「沒有。」
「連影像檢查都沒做,就直接說可能要全切?」伊森皺起眉頭,「那他知道個屁,絕對是在嚇唬你!」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
「當然,也有可能是你當時太緊張,沒有完全聽明白他的意思。」
女孩不安地問道:「那如果真的需要呢?」
伊森一時被問住了。
單憑觸診,他最多只能做出初步判斷,根本不可能確定腫塊的具體性質。
當然,那是在沒有遇到伊森的情況下。
既然被他碰到了,腫塊究竟是什麼性質,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聖光照耀之下,一切病魔都只會灰飛煙滅。
伊森想了想,說道:「如果你相信我,可以跟我去樓上的房間。我再幫你仔細檢查一下。」
其實就是找個沒人的地方給你放聖光。
女孩的同伴立刻警惕起來。
「你想幹什麼?」
「給她做檢查,順便看看我能不能幫上忙。」伊森回答得理所當然。
女人懷疑地盯著他:「順便看看?」
女孩卻幾乎沒有猶豫。
「我相信你。」
她轉頭向自己的同伴解釋道:「剛才我按照你教我的那句話問他,他直接拒絕了。」
「是後來碰到我胸口的硬塊,他才說要給我檢查。」
女人依舊有些不放心。
「失陪一下。」
她拉著女孩走到幾米外,壓低聲音詢問起來。
拉傑望著兩人的背影,滿臉感慨。
「我真的應該跟我父親學醫。你剛才給她檢查,甚至都沒有戴手套。」
伊森無語地看著他。
「拜託,拉傑。」
「我只是來拉斯維加斯打牌的,結果這已經是第二次加班了。」
「第二次?」
伊森隨意擺擺手:「不重要。」
萊納德剛想說什麼,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Facebook上的最新動態。
「看來霍華德已經撐不住了。」
「他說什麼?」拉傑問道。
萊納德念道:「我正處於黑洞的最底端,凝視著絕望的深淵。」
「我的生活毫無意義,我的未來一片茫然。」
拉傑認真地建議道:「要不我們帶他去看樂隊?」
萊納德問道:「你覺得會有用嗎?」
「我覺得沒用。」伊森插話道。
拉傑遺憾地嘆了口氣。
「真可惜他沒有下來,見不到剛才那個把女孩拉走的妓女。她絕對是霍華德喜歡的類型。」
他停頓了一下,忽然靈光一閃。
「如果我們出錢請她幫忙,霍華德說不定立刻就能振作起來。」
萊納德立刻搖頭。
「我堅決不同意讓妓女去安撫沃羅威茨。」
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這次拉傑拿出自己的手機,將內容念了出來:「我是如此孤獨,熊熊的慾火正在燃燒著我。我隨時可能打開一瓶價值二十美元的花生醬,然後把它全部吃掉。」
萊納德沉默片刻。
「好消息是,伊森在,所以霍華德應該死不了。」
伊森:
萊納德想了想,又補充道:「一會兒可以讓她報個價。看在伊森的面子上,她應該不會打我們。」
雖說這兩件事並不衝突。
但是,你們的腦迴路是不是轉得太快了?
這裡還有個十九歲的女孩等著拯救呢。
很快,女孩和她的同伴重新走了回來。
兩人的神情都放鬆了不少。
顯然,在女孩的勸說下,她的同伴最終還是被說服了。
伊森給女孩點了一杯果汁,又給她的同伴點了一杯酒。
女孩只抿了一小口,她的同伴倒是毫不客氣地端起酒杯,一口喝掉了大半。
伊森仔細詢問起女孩的身體狀況。
萊納德和拉傑則開始跟她的同伴搭話。
「你好,小姐。」拉傑說道。
女人看向他們,有些奇怪:「你們好。」
萊納德斟酌著措辭。
「既然他們正在問診,你要是不忙的話,我們想知道你是不是————」
「我們其實是想問————」
拉傑直接問道:「你到底是不是妓女?」
女人指了指伊森:「他是醫生。你們兩個是警察嗎?」
「當然不是。」
女人攤開手,坦然說道:「我是妓女。」
萊納德和拉傑對視一眼,臉上同時露出驚喜:「太好了。」
「事情是這樣的。」萊納德解釋道,「我們有個朋友剛剛被甩了,現在非常沮喪。」
「我們覺得你或許可以幫他振作起來。」
拉傑補充道:「用你的床上功夫。」
正在旁邊給女孩問診的伊森,直接被這句話擊敗了。
他沖女孩勉強笑了笑,默默端起酒杯,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直接把她帶回房間。
萊納德嫌棄地看著拉傑。
「你不用說得這麼直白。」
「你在那裡繞來繞去,她怎麼可能聽得明白?」拉傑理直氣壯地說道,「她可是做這一行的。
她們講究的就是省略廢話,直入正題。」
女人倒是完全沒有生氣。
「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你們的朋友。」
萊納德頓時鬆了口氣。
「太棒了!不過,能不能不要讓他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是————」
「妓女。」拉傑補充道。
女人想了想。
「你們想要女友式服務?」
「對,就是女友式服務。」
拉傑又補充道:「其實我還想問一下,能不能做成猶太人式的女友服務?」
女人點了點頭:「可以,不過要加錢。」
「沒問題。」萊納德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伊森實在聽不下去了。
他站起身,對那個年輕女孩說道:「走吧,我帶你去樓上檢查。」
女孩點點頭,跟在他身後。
娜塔莎看了兩人一眼,並沒有阻止,只是對女孩的同伴說道:「不用擔心,我也住在樓上。」
「而且,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這位醫生喜歡的是三十歲以上的成熟女性。」
伊森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他回頭想要辯解兩句,但看著娜塔莎一臉戲謔的神情,最後還是默默閉上嘴,加快腳步離開。
伊森帶著女孩走向電梯時,正好遇到終於肯從樓上下來的霍華德。
霍華德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頭髮也重新整理過,身上還噴了濃得有些刺鼻的古龍水。
看到伊森身邊的女孩,他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嘿,伊森,幹得不錯。」
他朝伊森挑了挑眉毛。
「拉傑剛才給我發消息,說樓下來了個極品。那對蜜瓜又大又飽滿——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伊森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我非常懂。」
「人生處處充滿驚喜!」霍華德整理了一下衣領,「祝你今晚過得愉快。」
說完,他便興沖沖地朝酒吧走去。
女孩望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默默抱緊雙臂。
「我真的不知道胸大有什麼好的。」
「呃————」
這個話題讓伊森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男人為什麼喜歡大胸?
拋開審美、繁衍、哺育之類的解釋,伊森覺得,最直接的原因其實是小胸,男人自己有。
電梯門打開,兩人走了進去。
女孩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醫生,我的胸里長腫塊————是不是就是因為它們太大了?」
「不是。」伊森說道,「胸部大小主要和脂肪組織的多少有關。是否長腫塊與大小沒有直接關係。」
「大不代表更容易患乳腺疾病。」
「那它為什麼會長出來?」
「從剛才觸診的情況來看,很可能是纖維腺瘤。它在年輕女性中很常見,通常與乳腺組織對激素比較敏感有關,確切原因目前還不清楚。」
女孩低下頭。
「會不會是因為我最近壓力太大,心情一直不好?」
「壓力過大和睡眠不足,可能會影響你的月經周期,讓乳房脹痛變得更加明顯,但不會憑空讓你長出這麼大的腫塊。」
伊森看著她。
「所以,不要把這件事怪在自己身上。」
女孩輕輕「嗯」了一聲,又有些不安地問道:「那它————會是癌症嗎?」
「可能性很低。」伊森按下樓層,「不過,先把檢查做完,我們再下結論。」
電梯門在兩人面前緩緩合攏。
短暫的沉默過後,女孩主動說道:「我叫艾莉森·帕克,朋友一般叫我艾莉。」
「伊森·雷恩。」伊森說道,「我在紐約開了一間診所。」
「你自己開診所?」
「是的。」
「那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跟幾個朋友一起來玩的。剛才我們在電梯門口遇到的那個人一他失戀了,所以過來散心。」
「哦。」艾莉森點了點頭。
電梯抵達頂層。
走進套房以後,艾莉森站在門口,望著寬敞得有些誇張的客廳、巨大的落地窗,以及遠處燈火輝煌的拉斯維加斯夜景,一下子愣在原地。
「這裡一晚要多少錢?」
「我不知道。」
「你住在這裡,卻不知道價格?」
「因為不需要我付錢。」
艾莉森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伊森帶著她走進自己的臥室,隨手將房門關上。
「他們隨時可能回來,所以我先把門關上。」
伊森解釋了一句,又走到窗邊拉上窗簾。
「把衣服脫掉吧。」
等他將所有窗簾拉好,回過頭,整個人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艾莉森已經把自己脫得乾乾淨淨,正局促不安地坐在床邊,雙手護在胸前。
伊森立刻轉過身。
「我說的是脫掉上衣,不用脫褲子。」
「抱歉。」
艾莉森連忙開始穿衣服。
伊森身後傳來一陣慌亂的聲音。
「好了。」
伊森重新回過頭。
然後發現她只穿上了一條內褲。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艾莉森低頭看了看自己。
「我穿錯了嗎?」
「算了。」伊森已經不想繼續折騰,「就這樣吧,你躺到床上。」
女孩依言躺下。
伊森走到床邊坐下,用被子蓋住她的下半身。
「我沒有帶醫用手套,只能直接觸診,可以嗎?」
艾莉森毫不猶豫地點頭。
「可以。」
「閉上眼睛,深呼吸。」
艾莉森照做,但身體依舊有些緊繃。
伊森輕輕觸碰她左胸的腫塊,重新確認了位置和範圍。
硬塊的直徑和之前粗略估算的差不多,四到五厘米,邊界清楚,已經明顯影響了胸部外觀,周圍還伴隨著強烈的壓痛。
單從觸感來看,很像是巨大的纖維腺瘤。
當然,也不能排除是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過,在聖光的照耀下,其實都無所謂。
伊森看著艾莉森微微顫動的睫毛,忽然問道:「艾莉,你相信奇蹟嗎?」
艾莉森閉著眼睛回答:「不相信。」
「為什麼?」
「因為我從來沒有遇到過。」
伊森笑了笑。
「在遙遠的東方,據說曾經有一種非常神奇的醫術。」
「只需要在紙上畫一道符,燒成灰,再泡進水裡喝掉,就能包治百病。」
艾莉森忍不住說道:「聽起來像是騙人的。」
「也許吧。」
伊森將手掌輕輕按在腫塊上方。
柔和的聖光從他的掌心亮起,緩緩沒入艾莉森的身體。
「不過據說還有一些更加神奇的醫生。他們只需要把手放在病人身上,病人的傷痛就會自動消失。」
聽著伊森這些不著邊際的話,沐浴在聖光中的艾莉森漸漸放鬆下來。
「如果真有這樣的醫生,他收費一定很貴。」
伊森搖了搖頭。
「這樣的醫生,早就不收錢了。」
「那他收什麼?」
伊森沒有回答,一邊施放技能,一邊反問道:「你覺得他應該收什麼?」
治療術結束後,他緊接著又釋放了祛病術。
然後又是治療術。
周而復始。
溫暖的聖光流過艾莉森的全身,不僅包裹住左胸的異常組織,也開始修復她身體裡其他細小的問題。
長期熬夜造成的心悸,節食帶來的虛弱,還有那些平時被她忽略的小毛病,都在聖光的照耀下一點點消失。
艾莉森感覺身體越來越疲憊,意識也隨之變得模糊。
她的聲音漸漸變輕:「我不知道————」
「如果他真的什麼都不要,那似乎————」
她停頓了許久,最後像是連組織語言的力氣都已經沒有了。
「應該把能給的一切————都給他————」
最後一個字落下,聖光也隨之散去。
艾莉森徹底睡著了。
伊森等了一會兒,再次檢查她左胸的位置。
從觸感來看,硬塊已經完全消失。
皮膚、腺體以及原本受到擠壓的周圍組織全部恢復正常,左右兩邊也重新變得完美對稱。
然而,看著艾莉森沉睡的模樣,伊森仍舊有些不放心。
這個女孩的反應,似乎有些過於疲憊了。
按照伊森的「經驗」,這明顯不太尋常。
那個腫塊或許並不只是普通的纖維腺瘤,而是什麼更加麻煩的東西。
伊森索性一遍又一遍地施放起治療術和祛病術。
聖光像不要錢一樣往她身上砸。
直到伊森自己都感到有些吃力,確信哪怕她患的是最嚴重的乳腺癌,此刻也該被徹底治癒了,這才終於停手。
艾莉森已經進入深度睡眠,呼吸平穩而規律。
她大概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不需要擔心學費、房租、醫療帳單以及其他亂七八糟的問題,徹底放鬆下來。
伊森沒有叫醒她。
這個女孩已經經歷得夠多。
好好睡上一覺吧。
等明天醒來,她將迎來一個全新的開始。
伊森拉過被子,蓋住她裸露在外的身體,又隨手關掉床頭燈。
他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
「十九歲————」
伊森搖了搖頭,轉身走出了臥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