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143：想逃

  第144章 143：想逃

  不止是瘋！

  這他媽的就是該死的、邪、教、儀、式！

  他見過海賊屠殺城鎮，見過海軍炮轟島嶼，但沒見過這種。

  這種在沉默中有條不紊的把整個城鎮居民變成提線血偶的場面，比任何暴力都要恐怖。

  血泊里的血在減少。

  每有一個居民浸血離開，血泊的水位就下降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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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血不是被帶走了。

  約翰看得很清楚，居民們身上沾的血並不多，是被吸收了。

  滲進他們皮膚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個小時，也可能是兩個。

  最後一位居民離開大廳時，血泊幾乎見底了，只剩下薄薄一層黏在地板上。

  紋路的光芒也逐漸暗淡，最終完全消失。

  洛克斯放下了雙手。

  他長舒一口氣，轉身，走到王座前，很隨意地坐了下去。

  鐵製王座發出吱呀一聲，但他毫不在意。

  他靠在椅背上，翹起腿，姿勢悠閒得像是在自家客廳。

  「好了。」

  洛克斯的語氣悠閒而優雅：「暫時完成了。」

  約翰還蜷縮在旁邊，不敢動，也不敢說話。

  洛克斯看向他，笑了，然後招了招手：「過來，約翰。離那麼遠幹什麼？」

  md！他已經離得很近了啊！

  約翰強迫自己再次往王座那邊縮了縮，他的腿還在抖。

  洛克斯伸出手，那隻沾滿鮮血的大手拍在約翰的腦袋上。

  手掌很重，拍得約翰渾身一顫。

  「約翰啊，約翰。」

  洛克斯笑著說，他的笑容很優雅，聲調語氣也同樣優雅。

  但就是這樣的優雅，居然出現在洛克斯這張鬍子拉碴、飽經海風的臉上，真的很怪。

  「你是我的記憶中，我最信任、最靠譜的手下了。」

  「哈、哈哈————」

  約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應該的、應該的————我心中唯有老大一人嘛。」

  儘管他在努力克制，但聲音還是止不住地顫抖。

  他能聞到洛克斯手上濃烈的血腥味，能感覺到那隻手冰冷得不像活人的手。

  「不要怕，約翰，不要怕。」

  洛克斯輕輕撫摸著約翰的頭，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一隻小貓：「你作為我最信任的人，對我很重要，有大用哦。」

  約翰一個勁地點頭。

  他其實是想借這個動作甩掉洛克斯的手，但那隻手像是黏在他頭上，無論如何都甩不掉。

  「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洛克斯突然說。

  約翰內心越發恐懼，講故事？在這種時候？在堆滿屍體的大廳里？

  但洛克斯已經自顧自地講了起來。

  「很久很久以前啊，有一個兢兢業業的打工人。」

  洛克斯的聲音像是在講睡前故事：「打工人知道吧。

  「凌晨1點上班，午夜0點才下班啊，而且全年無休，可憐得很哦。

  「但即便如此，這個整日辛苦的打工人還不被世人理解，你說這些人壞不壞啊？」

  約翰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只能順著洛克斯說：「壞！壞！」

  「是吧，真的很壞了。」

  洛克斯滿意點點頭，繼續講：「而且這還沒完呢。在800年前，這些壞人裡面還蹦出了三個最壞的人。」

  洛克斯的語氣開始有了變化，多了一絲————怨毒？

  「這第1個呢，想要破壞打工人的崗位，想直接讓打工人的整個行業消失。

  「哎，真的是太壞了。」

  洛克斯搖著頭，明明嘴上說著壞，但那神情和語氣又像是在惋惜：「這第2個呀，想跟打工人合作。

  「你說他合作就合作吧，一邊合作，一邊又想除掉打工人。

  「這種朝三暮四的二五仔，真是可惡得很。」

  約翰聽得雲裡霧裡，但他不敢打斷，只能繼續點頭。

  「最後一個————」

  洛克斯的言語突然激動起來，語氣中是滿滿的恨意：「這最後一個壞人是最愚蠢、最可恨的！

  「他居然想要吃掉可憐的打工人！

  「居然覺得這樣就能讓打工人消失！

  「何其愚蠢！何其可笑！

  「哈哈哈哈！」

  洛克斯大笑起來，笑聲在大廳里迴蕩，摻雜著詭異的回音。

  約翰連忙跟著笑：「哈、哈哈————可笑可笑————」

  約翰壓根兒不關心洛克斯在說什麼，他現在只想跑路。

  五倍報酬？去死吧！黃金帝！

  約翰的眼睛在瞟向門口，心裡計算著如果現在衝出去，有幾成把握能逃掉。

  但一想到洛克斯那種瞬移的手段，他又感到絕望。

  逃不掉的，怎麼想都逃不掉————

  「怎麼光顧著笑了？」洛克斯突然收斂起了笑容。

  他抓著約翰的頭髮，用力一提，把約翰整個人提了起來。

  約翰疼得齜牙咧嘴，但不敢叫出聲。

  「你難道不好奇這個打工人的老闆是誰嗎？」

  洛克斯笑眯眯地問道，但他的眼睛裡沒有笑意，只有非人的寒意。

  約翰雙腳離地，整個人懸在空中，他只能賠笑著問：「好奇！好奇！那、那老闆是誰啊？」

  洛克斯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咧開嘴，露出一個誇張到扭曲的笑容：「就是那三個壞人啊！就是你啊！就是你們啊！」

  洛克斯每說一個啊，語氣就激動一分。

  最後一個啊字簡直是咬牙切齒，像是要把每個音節都嚼碎了吐出來。

  但說完後，洛克斯居然又笑了起來：「哈哈哈！你說可不可笑啊？可不可笑啊？哈哈哈！」

  約翰被提在半空中，頭髮被扯得生疼。

  但他還是勉強擠出笑容，附和著：「可笑、可笑————哈哈————」

  約翰一邊笑一邊在心裡罵娘。

  罵洛克斯，罵黃金帝，罵自己貪那五倍報酬。

  他媽的，早知道是這種鬼情況，給十倍他都不來。

  可就在約翰勉強附和著笑的時候，洛克斯鬆開了他的頭髮，然後——

  他感覺到脖子一涼。

  然後視野開始旋轉。

  他看到了大廳的天花板，看到了沾滿血污的樑柱，看到了洛克斯那張笑著的臉，看到了自己沒有頭的身體緩緩倒下。

  他的脖子斷了。

  乾淨利落，像是被最鋒利的刀切過。

  斷口平整，鮮血直到這時才噴湧出來，濺得到處都是。

  約翰的頭顱掉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一具王室成員的屍體旁邊。

  他最後看到的畫面，是洛克斯從王座上站起來，走到他頭顱邊，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臉。

  「謝謝你的配合，約翰。」

  洛克斯笑著說。

  那笑容依舊優雅。

  然後黑暗吞沒了一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