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流氓狗

  第125章 流氓狗

  犬夜叉可不想一些咬耳朵的話被人聽見,將懷裡穿著單薄睡衣,發出一聲可愛驚呼的冰麗抱起,一腳跨出,便是換了天地。

  待小雪女回過神時,風雪與月光同時撲了滿懷。

  在視野最為優越的山峰上,犬夜叉屈膝一坐,盤腿落進雪地里,冰麗也被他順勢放在膝上,身形還沒完全坐穩,腰側已經落下他一隻手臂,將她圈在懷中。

  少女的臉頰燒得比冬夜的炭火還燙,可她發現自己並不想掙開,反而縮入了對方懷中。

  「這裡,好看嗎?」

  犬夜叉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冰麗順著他的目光抬起頭。

  在地脈與靈氣的加持下,兩京一社的地域也在慢慢變化。

  富士山巔的月色澄澈得近乎不真實,天穹低垂如蓋,星辰稀疏而明亮,在積雪的反光中泛著清冷的寒輝。

  而腳下,更加綿延的山脊線向兩側延展,一路鋪向遠方翻湧的雲海與群山的輪廓。

  

  風從山麓間穿行上來,裹著夏夜的草木氣息與高處的清寒,吹動冰麗額前的碎發,也吹起犬夜叉垂落在肩側的銀白髮梢。

  混了個國中文憑的小雪女張了張嘴,想發表一點令人眼前一亮的辭藻,可惜,所有的話語在嗓子裡打了個轉,最後只化作一口白霧,被風卷散。

  「好看。」

  「那就好。」

  犬夜叉的手臂又收緊了些,感受著懷裡冰玉的柔軟,下頜擱在她發頂輕輕蹭了蹭,視線越過她的肩頭落向遠方。

  月光將他面孔映得清俊而柔和,金眸在暗夜中泛著溫潤的微光,安靜地看風景。

  冰麗攥著膝前的衣袖,指尖隔著衣料觸到他溫熱的臂彎,心思亂了又攏,攏了又亂,最後她稍稍偏過頭,將半張臉埋進他肩窩裡,悶聲說了一句。

  「神主大人是個大壞蛋。」

  犬夜叉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翹起,沒有反駁。

  雪還在落。

  又細又輕的雪粒被風卷著從雲層邊緣墜下來,落在銀白的發間、落在素色的衣袍上。

  好在一個是雪女,一個是東國至尊,早已不懼嚴寒。

  犬夜叉將冰麗往懷裡攏了攏,擋住從側面灌來的山風,「心情好些了嗎?」

  冰麗從他肩窩裡抬起頭來,眼睫上沾了細碎的雪粒,被月光映成小小的光點。

  她看著犬夜叉,又轉回頭,目光落在遠方被月色浸透的群山之上,輕輕吸了一口氣,聲音帶著雪粒般清冽的嬌意。


  「一點也沒好~」

  小雪女又靠了回去,腦袋頂了頂男人的胸膛,語氣說是在撒氣,倒不如說是在撒嬌。

  「是是是。」

  犬夜叉的聲音帶著慵懶的笑意,聲音落在冰麗耳畔時被風扯得有些輕,目光里少有地褪去了平日的淡漠,沉下來,像富士山頂的積雪被月光浸透後的模樣。

  冰麗在他懷裡微微側過身,仰起臉來,攥著他衣袖的手指鬆了松又收緊了。

  她回想著母親的話語——無論怎麼樣,都不要讓自己後悔!

  現在有些話不說出來,雪女知道自己將來一定會後悔的!

  「神主大人。」

  最後,少女鼓足了勇氣,聲音微顫,「您到底————是如何看待雪女之鄉————的大家呢?」

  犬夜叉低下頭,視線落在冰麗映著月光的眼眸里,似笑非笑地說道,「嗯?是大家麼?你是想問,如何看待你吧?」

  小雪女的臉頰騰地又燒了起來,垂下眼睫,避開男人的注視,像一隻意識到走進陷阱的小獸,明知道周圍是獵物籠,卻連退後的力氣都生不出來。」

  她的聲音悶在犬夜叉的肩窩裡,帶著些許的執著與堅定。

  犬夜叉仰起頭望了一眼頭頂被雲翳半掩的圓月,吐出白霧。

  「冰麗。」

  他的聲音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在感情上,我並不是一個好男人。說一句人渣敗類混蛋」,大概也不算冤枉。」

  冰麗猛地抬起頭來,目光里浮起一層急切。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接過了話頭,「才不是!」

  她挺直了腰背,雙手按在犬夜叉的胸口上,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辯護。

  「您給東國帶來了和平,讓妖怪和人類能住在一片屋檐下,化解了其他世界的爭端,拯救了無數的人————您是一個頂天立地、開創歷史的男人!」

  犬夜叉看著她連珠炮語的模樣,金色的眸子裡映著月光與雪影,又映著她因為著急而微微泛紅的面龐,情不自禁地道。

  「冰麗,你真是可愛啊。」

  他低下頭來,吻上了她微涼綿軟的櫻唇。

  冰麗的呼吸頓了一瞬,隨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犬夜叉退開些許,望著她泛紅的面頰,繼續說道。

  「————可這些,掩蓋不了我真實的欲望。」

  他的聲音沉了幾分,目光落在她帶著水光的唇上,指腹貼上她吹彈可破的臉蛋。


  輕柔的撫摸,卻讓冰麗感到犬夜叉溫柔動作下那霸道蠻橫、令她耳根發燙的占有欲!

  「我喜歡你。」

  他坦蕩得近乎囂張。

  「我喜歡雪女之鄉愿意獻上一切的她們,喜歡世界上任何能讓我心動的女子。」

  「我要將她們悉數占有,讓她們為我嬌羞,讓她們心甘情願地懷上我的孩子。」

  冰麗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犬夜叉望著她,那雙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驚人,倒映著她此刻微微失神的面容。

  「冰麗。」

  他低低地問出最後一句,「你願意為我生孩子嗎?」

  話語落在雪地上,像被月光浸透了,又像是被夜風送向遠方群山的回音。

  冰麗張了張嘴,喉間像是被什麼溫熱的東西堵住了。

  她看著犬夜叉,看著那雙炙熱真誠的眼睛—自己不是早就準備好了,還在猶豫著什麼呢?

  小雪女低下頭,把心中的答案翻來覆去地思考了許多遍,終於在這一刻確定了下來。

  「嗯。」

  冰麗抬起頭來,微紅的臉頰上,眼眸里沒有半分的閃躲,「儘管不能成為您的唯一,但我想跟著您,不讓自己後悔!」

  「那就持續地閃耀吧。」

  犬夜叉摸著少女的發頂,哈哈大笑道,「讓我能在光芒處,一直看到你的身影!」

  小雪女伸出小拇指,犬夜叉微愣,接著一笑,同樣伸出了小拇指與她勾在了一起。

  冰麗的眸子裡閃著星光,清澈的話語迴蕩四周。

  「拉鉤上吊不許變!」

  在話語落下的瞬間,兩人的大拇指蓋在了一起。

  「,天都快亮了,冰麗那丫頭————怎麼現在還沒回來?」

  從犬夜叉帶著冰麗離開後,雪麗就從壁櫥里出來,躲在一個拐角暗中觀察著門口。

  可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冰麗回來,在拐角處來來回回踱了好幾圈,腦袋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各種念頭—犬夜叉雖說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總不至於真的對冰麗胡來吧?

  可那丫頭平日裡看著乖巧,當真面對犬夜叉的時候,又哪裡頂得住?

  但自己又能怎麼辦?

  就在雪麗一籌莫展時,忽然傳來的笑聲,讓她側身趴在拐角的牆壁上,只露出一隻眼睛朝外望去。

  犬夜叉的身影從虛空中跨出來,銀白的發梢還沾著夜露般的寒氣,一隻胳膊攬在冰麗肩頭。


  而冰麗—雪麗的目光落在女兒臉上時,眼中帶著異彩。

  冰麗的面頰透著健康的紅潤,眉眼間籠了許久的薄霧消散得乾乾淨淨,嘴角微微翹著,眼神亮得像被月光洗過的溪石。

  她像是被溫熱的東西從內到外泡軟了,發出清脆的笑聲。

  「這孩子找到幸福了麼——

  雪麗手掌不自覺地覆上自己的面頰,指尖觸到微涼的潮意。

  她趕緊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犬夜叉正低頭跟冰麗說著什麼,冰麗仰著臉,乖乖地點頭。

  「我就先走了,之後會有任務下達,你要做好準備。

  「知道啦,神主大人。」

  「要加油哦。」

  犬夜叉抬腳離開,眸子最後不經意地朝雪麗藏身的拐角一瞥——下次再找個時間,與喜歡暗中觀察的岳母大人好好聊一聊。

  他抬步邁入虛空,身形消失在晨光潑灑的迴廊。

  雪麗靠在牆面上,一手捂著胸口,心臟砰砰直跳,連帶著耳根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熱意。

  ————被發現了?」

  算了,不重要。」

  她用力搖了搖頭,把那個念頭甩出去,從拐角後走出來。

  冰麗聽到腳步聲回過頭,看見雪麗時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綻開一個比晨光還要明亮的笑容。

  「媽媽!」

  她小跑著迎上去,像只終於吃飽了食、心滿意足的小雪鳥,撲進雪麗懷裡,腦袋在她充滿母性的胸懷間蹭了蹭。

  雪麗抬手按住她的後腦,指尖穿過她淺藍的髮絲,動作不自覺地放輕了。

  她本想問一問「那傢伙沒有欺負你吧」,可話到嘴邊,又覺得這句話已經沒有問的必要了。

  冰麗身上的氣息,比任何回答都更有說服力那是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幸福。

  「傻丫頭。」

  雪麗的輕聲里,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鼻音,「沒事就好。」

  冰麗從她懷裡抬起頭來,那雙眼裡映著晨光,清澈又明亮。

  她挺了挺腰板,「媽媽,很快就有任務了,閻魔第八部——雪女眾,準備戰鬥吧!」

  雪麗注視著女兒比往日更堅定的眉眼,彎起嘴角,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你是閻魔天將,是全軍的大將,媽媽會全力支持你的。」

  冰麗捂著額頭,咧嘴笑了。


  琉璃神社的庭院籠在一層清晨的薄霧裡,石燈籠邊緣還掛著露珠,被初升的日光一照,便折射出細碎的虹彩。

  犬夜叉出現在後院,剛落在青石路面,一道聲音便不緊不慢地從庭院深處飄了過來。

  「喲,是日理萬機的東國之主回來了。」

  桔梗坐在廊下,白衣緋袴的衣擺順著木板的邊緣垂落,在晨光中像一株被露水洗透的白蓮。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犬夜叉,微微上挑的眼尾,似乎在說「我現在吃醋了,趕緊過來哄我」。

  跟自家大老婆知根知底的犬夜叉,懶得去做解釋。

  幾步跨過庭院,在桔梗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彎腰伸手,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攬住她的後背,將她從廊下抱了起來。

  空間在他們周身摺疊又展開,庭院、廊檐、晨光一所有的東西都在一剎那拉長成流動的光影,隨即被另一幅畫面取代。

  御神木核心,幻想鄉空間。

  經過了第三次諸天唯我後,犬夜叉的神魂強度再度拔高,已經能夠更好地掌握這方空間。

  如今幻想鄉已經擴張到尋常鄉鎮大小,御神木的靈體仍舊佇立中央,只是沒有多少藝術細胞的犬夜叉,弄得這裡空空蕩蕩。

  地面倒是平整,草色倒也青翠,可除此之外便只剩下被虛空與古木共同撐開的廣袤寂靜。

  他低下頭,目光落進懷裡桔梗微微睜大的眼眸里。

  桔梗正仰著臉看他。

  那雙眼睛被幽綠色的樹光映得像是浸了春水,清澈又安靜。

  犬夜叉笑了笑,「我最最最喜歡的親親大老婆——這裡交給你布置,怎麼樣?」

  「————你還真是厚顏無恥。」桔梗都被無賴的二狗子搞得沒了辦法,也被疊著三個「最」的稱呼砸得耳根微微一熱,視線從他的面龐上移開。

  瞧著一天一個樣的幻想鄉,語氣都有點破罐子破摔。

  「你想做什麼,我一介弱小女子,還能有反抗的想法?」

  犬夜叉被她這話逗得笑了一聲,順勢將她放了下來。

  桔梗的腳尖觸及地面,犬夜叉的手卻沒收回去,依然摟在她的柳腰,單純地捨不得鬆開。

  「家裡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你布置成什麼樣子,我就住什麼樣子。」

  桔梗可不會放過花花腸子的犬夜叉,隨口丟出一句,「那要是給你建個狗窩呢?」

  這句輕飄飄的話怎麼能難倒犬夜叉,理直氣壯道,「那我就帶著你住狗窩。」

  桔梗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推了一下,嬌哼一聲,「要住你去住,我才不和你住狗窩。」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這一輩子,我是不會放手的。」

  「你這流氓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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