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真是苦了郎君
謝靈淮:「…………」
靠,自己嘴抽風了嗎,竟說這般話。
見謝靈淮不說話,蕭璟臻湊到他耳畔,故意一個字一個字蹦出口:
「你,想,吃,我……」
「你給老子閉嘴!」
謝靈淮有些惱羞成怒。
蕭璟臻偏不依不饒,靦顏不顧:「是不是啊,嗯,乖乖,吃,還是不吃嘛……」
謝靈淮翻了翻眼皮,知曉自己要是不說,蕭璟臻還會磨著不走,於是從喉間小聲嘟囔了一個字:「嗯。」
雖吐出一個字,蕭璟臻卻分外滿意,在他額頭親了又親,害臊的話卻沒少:
「乖乖,晚上回來洗淨給你品嘗好不好,一整晚都是你的。」
謝靈淮:「…………」
啊啊啊啊,這人是怎麼頂著一張俊臉,說葷話卻一點都不臉紅的。
蕭璟臻再度堵上他的唇,又是一頓風捲殘雲,才依依不捨的走了。
謝靈淮也沒了睡意,坐起身來,垂眸看了眼自己光著的身子,下意識張嘴便要喚春桃服侍更衣,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這是溫府,不是東宮。
他掃視了一圈屋內,目光落在床榻前方的翹頭衣架上。
架上空空如也,沒有一件衣袍。
狗東西,怎麼一件衣裳也不留,老子穿什麼。
謝靈淮再度低頭看了眼,心底掠過一絲哭笑不得,寸絲不掛,如何見人。
呵呵,總不能自己一直賴在床榻不起吧。
門外傳來一道溫婉柔和的女聲。
「郎君,您醒了嗎?臣婦給您備下嶄新衣袍,早膳也已備齊。」
天尚未大亮,溫夫人便早早起身,親自到膳房,為蕭璟臻與謝靈淮打點早膳。
太子與太子妃的吃食,萬萬怠慢不得,溫夫人事事親看,不敢交由下人草草應付。
膳食備好,卻得知蕭璟臻與溫涵已出府。
溫夫人便領著一眾婢女,捧著盥洗器物立在門廊下靜候,想著太子走了,可太子妃醒來定是要梳洗更衣的。
謝靈淮聽得門外人聲,想著自己光著,定是不能讓女眷進來,隔門說道:「有勞溫夫人。」
這話說完,屋內便沒了動靜。
溫夫人便知內里緣由,不便再近身,當即轉身朝著身後的溫如玉囑咐:
「二郎,將這些衣袍物件送進屋內,供郎君穿戴。」
「哦,好的,母親。」
溫如玉乖巧應聲,伸手接過婢子手中疊放著衣袍的漆木承盤,抬腳走上台階,立在門前恭敬開口:「郎君,臣給您送衣袍。」
榻上裹著被褥坐起的謝靈淮聞言,唇角淺淺勾起:「進來吧。」
溫如玉抬手推開屋門走了進去。
溫夫人領著一眾奴婢緊隨其後進入在外廳候著,直到謝靈淮穿戴好,她才領著婢僕進入寢室伺候其梳洗。
柳氏立在一旁,眼睛直勾勾瞅著謝靈淮看。
晨光透過窗欞鋪灑而入,恰好落在謝靈淮身上。
謝靈淮本就冷白的肌膚,在晨光映射下似羊脂凝玉,精緻絕倫的五官,挑不出絲毫瑕疵。
利落流暢的下頜,稜角分明,又讓他的臉蛋添了些許冷峻,一點兒都不陰柔娘氣。
柳氏邊瞅著人邊說:「郎君生得可真真好看。都說江南鍾靈毓秀,美人輩出,此話果真一點不假。」
對於她的直白誇讚,謝靈淮笑而不語,目光透過鏡中打量起柳氏。
溫夫人容顏算不上出挑,五官只是周正得體,一雙眼眸卻格外明亮坦蕩,笑起來眼角暈開淺淺細紋。
鬢髮梳得整齊,發間簪的幾隻珠釵素淨簡淡,身上衣袍規整大方,神態卻很鬆弛,沒有官眷謹小慎微的拘束。
舉手投足落落敞亮,一看便是性情爽朗,不拘小節之人。
謝靈淮收回打量的目光,心下嘀咕。
溫夫人性情率性坦蕩,待人熱絡直白,怎生出溫如玉這個木疙瘩來的。難不成是隨了溫尚書?可溫尚書貌似也不是這般麵皮薄,遇事便侷促的性子。
看著看著,柳氏忽然覺得眼前人的臉和誰很像,總覺得這張容顏似在哪裡見過。
她猛地扭頭看向溫如玉,眼睛倏地睜大,心中所想便徑直出口:
「哎呦,郎君與我家二郎……相貌倒是有幾分神似哎。」
溫如玉一聽此話,頓時窘迫不已,慌忙開口:「母親,郎君乃謫仙俊顏,風華絕代,孩兒怎敢與郎君比肩……」
「哎,溫太醫,無妨。」
謝靈淮抬手截住溫如玉惶恐的話語,緩緩起身望向柳氏,嘴角噙著笑:「溫夫人也覺得本殿與令郎有幾分相似。」
「不是幾分,起碼有六七分相像。」柳氏認真點頭說道,目光在二人眉眼間來回比對。
溫如玉:「…………」
謝靈淮唇角笑意更深。
「本殿初到北雍時,見到令郎第一眼,便覺得他與本殿長得像。」
「是嗎!」
柳氏眼睛愈發亮堂,又來回打量兩張眉眼相近的面容,坦然道出心中所想:
「像雖像,只是郎君容色更為俊美出塵,我家二郎不過中人之姿罷了,比不上的。」
溫如玉:「…………」
哎,母親,您要是不會說話就別說。
一下說像,一會兒又說比不上,這不是亂扯嗎。
謝靈淮望著溫如玉快要哭的臉,忍不住吭哧一笑,溫聲解圍:「本殿倒是覺著,溫小郎君姿容亦是頂頂好。」
「二郎長得像他阿爹。」
柳氏臉上綻開明朗的笑,一手輕握住謝靈淮的手,一手拽過自家扭捏的兒子,語氣坦然。
「郎君切莫笑臣婦言語失了規矩。臣婦深知您身份尊貴,可落在臣婦眼中,您更是惹人疼惜的孩兒。」
「您與我家二郎年歲不過相差兩三載,身為母親,見著這般少年郎,臣婦心中便滿是歡喜。」
柳氏一席溫馨話語,謝靈淮心中暖意融融,他垂眸瞥了眼自己被柳氏緊握著的手,好自來熟啊,不過……
掌心的溫度實在熨貼人心。
溫熱細膩的觸感,謝靈淮驀然想起自己母妃。
母妃的手掌,亦是這般溫存柔和。
柳氏敏銳瞧出謝靈淮神色間的一絲悵然,看著他艷麗奪目的眉眼,語氣如同疼惜自家孩兒般輕聲柔語:
「郎君,您比我家二郎還小上幾庚,這么小便孤身遠離故土來北雍……想來心中時常思念自己的娘親,真是苦了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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