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輸哭死

  「我的好日子到頭了?」

  蕭景寧又伸手拿了個冰糖橘,兩下扒了皮,整個橘子往嘴裡一塞,鼓著腮幫子,含糊不清的說:

  「六哥,我看是你的好日子要到頭了吧,我聽說父皇今日是要給你賜婚。」

  蕭景譽聽了,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扭頭看向蕭璟臻,搭在他肩上的手還拍了兩下。

  「皇兄,你看七妹,還想倒打一耙,明明是父皇要給她賜婚,偏往我身上賴。」

  蕭璟臻:「…………」

  「我往你身上賴?」

  蕭景寧走過來,雙手一掐腰,「等下不就知曉父皇到底是給誰賜得婚,哼,走著瞧!」

  蕭景譽剛要開口懟蕭景寧,左首席位的四人陸續走了上來。

  蕭景桓在前牽著盧瀾。

  

  身後緊跟著蕭景明,他身後挺著大肚子的李嫣兒雙手抓著扶手,爬的甚是吃力。

  謝靈淮見蕭景明扶都不扶孕妻一把,心下驀地竄起一股無名火,手使勁掐了下蕭璟臻的手背。

  蕭璟臻被掐的「嘶」了聲,側頭看著他,眼神疑惑,「怎麼了?」

  謝靈淮往四人方向抬了抬下巴,男人轉頭望了眼,眼底一下染上冷意,剛要張嘴,蕭景寧從他眼前跑了過去,身側也空了。

  只見老六與老七,一人扶著李嫣兒的胳膊,一人牽著她的手,將笨拙的她從樓梯攙扶到了席位坐下。

  「四嫂,您身懷六甲,身子最是金貴嬌氣,千萬千萬小心,這樓梯陡峭的很,萬萬不能有半點閃失。」

  蕭景寧嘻嘻笑著說。

  蕭景譽則把拖著的胳膊往蕭景明手上一送,嘴上碎碎叨叨:「四哥,你怎麼只顧自己走,也不扶下四嫂,如此陡峭的樓梯,腳底稍稍不穩,四嫂都能摔下去。」

  「六弟說的是,四哥忙昏頭,是四哥疏忽了,四哥不對。」

  蕭景明本沒有表情的臉瞬間染上溫和愧疚,他接過李嫣兒,將她小心翼翼扶坐在椅上。

  「王妃,慢點兒。」

  看著的謝靈淮嘴裡發出一聲鄙夷:「渣男,真會演。」

  蕭璟臻聽了,扭頭見他翻著大白眼,噗嗤一笑,「老四向來很會演,娘胎自帶的,莊妃也是演戲高手。」

  謝靈淮冷「哼」聲,「薄情寡義,虛偽。」

  一旁落座的蕭景明看似端正靜坐,實則眼角餘光始終黏在謝靈淮身上。

  看著在蕭璟臻身側鮮活明艷的謝靈淮,不甘與嫉妒在他的胸腔翻湧不止,搭在膝上的雙手緊緊握起。


  蕭景桓牽著盧瀾,待她坐好,他方上前一步,大手一揮宣布:「本屆賞雪宴正式開始。」

  一樓立刻熱鬧起來。

  約莫一炷香後,崔令儀從席位走了出來。

  身姿窈窕,她緩步走到中央,對著樓上盈盈一拜,儀態大方:「臣女崔令儀,見過太子殿下,郎君。」

  謝靈淮盯著她的眉眼看了幾息,小聲嘀咕了句:「和你長的不像,還是你表兄與你比較像。」

  蕭璟臻:「?」

  蕭景桓再蠢也知曉這時崔令儀站出來,定是想要與誰比試才藝,他遂站了起來,朗聲問:

  「福安郡君這是想與誰切磋比試啊?」

  「切磋比試?」謝靈淮轉頭看向蕭璟臻。

  男人身體往後靠了靠,將謝靈淮也往後帶了帶,讓他靠著自己,語氣帶著絲百無聊賴:「老把戲了,沒啥看的。」

  崔令儀輕聲開口:「今日雪宴風雅,景致絕佳,臣女素聞郎君風雅多才,尤擅棋藝。臣女自幼嗜棋,斗膽懇請郎君賜教一局,以助雪宴雅興,不知郎君可願與臣女對弈一局。」

  崔令儀話落地,全場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光盡數聚焦在二樓謝靈淮身上,看他如何應對。

  眾人皆知,崔令儀自幼便被默認是太子妃的最佳人選,若非謝靈淮先一步和親入東宮,她本該是名正言順的太子正妃。

  如今卻只落得東宮側妃,定是憋屈,心有不甘。

  再者,崔令儀素有天京城第一才女的稱謂,琴棋書畫樣樣頭籌。

  棋藝精湛,造詣極高,與其對弈能贏者,寥寥無幾。

  此刻她的做法,在眾人眼中被視為與謝靈淮競媚爭歡。

  實則崔令儀不是這麼想的。

  她只是想親自試一試,謝靈淮究竟是徒有其表,還是真的才貌雙全。

  配太子表兄的人,斷不能是繡花枕頭,草包一個。

  脊背剛剛倚上靠枕的蕭璟臻一下直起腰坐正,眉心蹙了蹙,對謝靈淮說:「不用勉強,儘管拒絕。」

  「臣若拒了,殿下不怕自個兒表妹失了顏面?」

  謝靈淮睨了他眼,視線回到崔令儀身上,語氣格外紳士,「讓小娘子難堪,不是男子所為。」

  蕭璟臻:「??」

  「哼,你要是真與表妹切磋,才是讓她顏面掃底。「

  蕭璟臻語氣略顯醋意,沒想到謝靈淮對崔令儀呵護上了。

  謝靈淮偏頭看向他,不解:「什麼意思啊?」


  「就她那棋藝,與我回回下都輸得底朝天,她與你下不得輸哭死。「

  崔令儀下棋他人從未贏過,她唯獨輸過蕭璟臻。

  蕭璟臻誰都沒輸過,偏就沒贏過謝靈淮。

  「殿下是在夸臣嗎……」

  謝靈淮挑了下眉,跟著道,「臣倒未必會贏福安郡君。」

  蕭璟臻:「???」

  「不贏……還與她切磋作甚?閉眼與她下,你都能贏她,除非你打算放水。」

  蕭璟臻拿起盤裡的梨子,狠狠咬了口,使勁嚼了起來。

  「放水也不是不行。」

  蕭璟臻嘎巴兩口將梨子啃完,口氣愈發酸溜溜,「與我對弈時,你可是好不心慈手軟,恨不得殺得我片甲不留,對別人你倒仁慈起來。」

  「哪能一樣嗎,與殿下對弈,臣要是稍微手下留情,就會全軍覆沒。」

  謝靈淮邊說邊站起身,「再說,殿下乃大丈夫,男兒理應不恃體恤。福安郡君是女子,君子凡事理應謙恭禮讓女子。」

  蕭璟臻:「…………」

  不等謝靈淮開口應允崔令儀的邀約對弈,樓下響起一道清脆洪亮,帶著幾分不服氣的女聲。

  「棋藝太過文雅無趣,算不上真本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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