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別朝三暮四，失了為人夫的本分
漫天落雪紛飛，皓白天地間，齊頭並肩的兩道身影走向主畫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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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璟臻與謝靈淮十指相扣，一起踏上主舫。
眾人眼中，二人身姿相配，風華相當，天造地設般相配。
畫舫三樓暖閣窗邊，崔令儀捧著盞熱茶，望著謝靈淮卓越風姿，茶的熱氣撲在臉上，她已然沒了飲茶的欲望。
「公主，你也沒說他長這般模樣啊，這……這男子竟比女子還美。」
坐在窗欄上，背對著外面的李婉兒，伸手攥住船舷上的紅綢，手指頭絞著綢子，語氣透著股悵然。
蕭景寧一臉得意，下巴驕傲一揚，「皇嫂乃天下第一絕色，筆墨都形容不出半分來，我提前說，你也不信啊。」
「真的太離譜了。」
李婉兒連連搖頭，「我從小到大見過無數京中貴女，相貌拔尖的也不少，可與這七皇子一比，瞬間黯淡無光。眉眼，氣質，我都看的挪不開眼了，太子哥哥……」
她身旁的崔令儀，更是眉頭深深鎖起，溫和的聲音中夾著低落：「確實太過耀眼奪目，這般容貌風骨，世間難尋其二，難怪太子表兄會對他如此傾心。」
看著被蕭璟臻牽手而來的謝靈淮，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穿的錦裙，裙子是新裁的，料子是上好的蜀錦，繡了滿枝海棠。
她原本覺著挺好看，這會兒怎麼看怎麼覺得俗。
蕭景寧看著失落的二人，撇嘴，搖了搖頭，雙手撐在窗框上，探出身子，抬起一隻手揮了起來，笑著大喊：「皇兄，皇嫂，我擱這兒呢！」
剛走到畫舫門口的蕭璟臻聽到聲音，仰頭一看，見是蕭景寧，抬手指了指她，無奈的搖了搖頭，沒說話，牽著謝靈淮進了舫內。
春桃，還有李公公緊隨其後。
二人剛踏進舫內，最先迎上來的是蕭景明與李嫣兒。
謝靈淮目光一下落在李嫣兒的孕肚上，十幾日未見，肚子大了不少，身形愈發笨重艱辛。
再瞧她氣色不是很好，眉眼間滿是疲憊，想來是連日操持賞雪宴事宜，過度疲乏，熬得氣色這般差。
謝靈淮心下直搖頭，狂罵蕭景明。
呸，渣男，渣男，渣男！
妻子身懷六甲，身子已如此笨重，本該靜心修養，萬般呵護，狗渣男卻任由她操勞宴會瑣事，半點不知憐惜，當真涼薄無情。
李嫣兒本扶著後腰的手收到身前，端莊屈膝行禮：「太子殿下，郎君。」
蕭景明跟著才行禮道：「太子，七郎君。」
嘴上恭敬，目光卻直直落在謝靈淮身上。
蕭璟臻眼神何其銳利，瞬間臉色沉了，冷聲：「趙王妃產期將近了吧？」
蕭景明並沒有收斂目光，反而視線往下移，落在二人緊緊相扣的手上，心下頓妒意翻湧，面上卻依舊保持溫和，扯了下唇角：「是，勞太子掛牽。」
「既然要生了，趙王，你也是三個娃的阿爹了，要多多顧惜，呵護自家王妃，就別朝三暮四了，失了為人夫的本分。」
蕭璟臻敲打的相當直白，半點情面不留。
「太子此話說的未免……」
「呦，太子來啦！」
蕭景桓的大粗嗓子驀地響起，打破二人間的劍拔弩張。
謝靈淮聞聲，視線從蕭景明與李嫣兒之間穿過去，落在齊王妃身上。
靠，好刺眼，好……俗氣。
謝靈淮額角抽了抽。
他是第一次見盧瀾。
盧瀾本就生得珠圓玉潤，身姿豐腴，自帶艷麗富態。
就見她髮髻插滿金釵，還有鑲各色寶石的玉簪，脖頸掛著老大一純金項圈，還墜著個巴掌大小的金鑲玉鎖。
看著沉甸甸很墜脖頸。
穿的錦緞衣裳更是華麗鮮亮，大紅配鎏金，繡滿繁複富貴的纏枝芍藥紋樣，艷麗奪目，俗氣逼人。
謝靈淮覺得自己的眼睛要被閃瞎了。
盧瀾手挽著蕭景桓的胳膊，扭著豐盈的腰肢，走了過來。
謝靈淮拼命壓著想往上翹的嘴角。
絕對不能笑出來。
不過，他倒是覺得，盧瀾與蕭景桓甚是般配。
一個愚昧粗魯，一個媚俗市井。
比起虛偽涼薄，貌合神離的趙王夫婦，二人反倒有著幾分直白粗淺的愛意。
不裝不作，挺真實。
謝靈淮指尖輕輕撓了撓蕭璟臻的手心。
男人原本冷沉的眼底瞬間亮了，低頭看了眼，繼而抬頭看著謝靈淮，「嗯？」
謝靈淮稍稍掂了下腳尖，往蕭璟臻湊近了些，在他耳旁悄聲問：「齊王妃的母家，是不是很有錢啊?看她這一身豪奢派頭，家底應很豐厚。」
「富可敵國。」蕭璟臻詳說，「盧知遠的夫人是周氏，周家乃北雍首富，壟斷大半商貿，不是有錢，那是相當有錢。」
謝靈淮輕輕「哦」了聲，相當有錢？難道能比得過南楚的首富。
放眼天下，敢與富庶南楚比的，應該沒有。
「哼，富可敵國？恐怕不止……」
謝靈淮話里有音。
蕭璟臻聽出他的弦外之音，「不止？」
兩人咬耳朵的親密舉止，盡被蕭景明看在眼裡，他搭在後腰的手，緊緊握了起來。
身側的李嫣兒將一切盡收眼底，心頭霎時湧上酸澀，伸手想要拽他的衣袖，手伸了一半又硬生生縮了回來。
盧瀾看到謝靈淮的剎那間，眼底湧上深惡痛絕，她對謝靈淮恨之入骨，畢竟砍了她弟弟的手。
但她偏還不能表露出來，僅一瞬間眼底的恨意便隱匿收斂，畢竟當著太子面暴露恨意顯得多少有點蠢。
盧瀾腦子比蕭景桓要靈光許多。
「見過太子，郎君。」
盧瀾規規矩矩行禮，該演還是要演的。
蕭景桓演都不演，直接無視規矩，兩手往衣袖裡一揣，傲慢的揚起下巴，用鼻孔看人。
蕭璟臻也懶得與他計較，眼不見心不煩，淡淡說了句「時辰不早了，開宴吧」，便牽著謝靈淮徑直往樓梯走去。
作為太子，蕭璟臻的席位自然要高人幾等，他與謝靈淮的席位在畫舫二樓。
二樓，正中央，屬尊位。
左側席位是齊王與趙王夫婦四人，右側則是蕭景譽與蕭景寧的席位。
勛貴世家眾子弟的席位，則統統設在畫舫一樓。
蕭璟臻牽著謝靈淮落座後，他便拿過案上的葡萄，剝皮去籽，剝好遞到謝靈淮嘴邊。
「嘗嘗，這是西域新貢的鮮果，『馬乳葡萄』，酸甜爽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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