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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輸了就親一口

  溫如玉連忙點頭應道,目光卻下意識看向神色淡然,沒有說話的蕭璟臻。

  他不敢擅自上前,等著蕭璟臻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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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璟臻在棋盤落下一黑子,抬眸看著謝靈淮,「該你了。」

  說完,補了一句,「給太子妃看看手上的傷。」

  溫如玉有點懵,郎君也受傷了?

  忽然想起昨日蕭璟臻往他要的消腫藥,原來是給郎君用的。

  溫如玉忙走到謝靈淮面前,「郎君,臣給您看看傷。」

  謝靈淮換左手執棋子,將右手往溫如玉眼前一伸,攤開。

  溫如玉稍稍彎腰,低頭仔細打量他的掌心,僅幾道淺淺的劃痕,算不得什麼傷。

  接著就抬眸,與謝靈淮的視線撞上。

  四目相對,謝靈淮眨了眨眼睛,用眼神提醒:傷勢無礙,你就說沒事,無需多言。

  溫如玉立刻接收到他的眼神暗示,也眨了眨眼睛,眼神回應:郎君,您的傷……確實不算大礙,可臣怕太子殿下不信啊。

  「傷勢如何?」

  蕭璟臻身體往前傾了傾,湊過來,打斷兩人的眉來眼去。

  「太子殿下,臣需要給郎君號下脈。」

  「好。」

  謝靈淮只好再次伸出手。

  溫如玉的指尖搭上他的腕脈,凝神,細細探查脈象。

  越診越迷茫。

  奇怪,太奇怪了。

  什麼都沒有,可又覺得有什麼。

  溫如玉看著謝靈淮的臉,見他氣色紅潤,精神也很旺,看著健康無比,沒有半點不適的模樣。

  可脈象……

  為何如此怪異。

  說有病,氣色身子全然康健。

  說沒病,脈象虛浮游離,飄忽不定,非正常之相。

  溫如玉心頭沉甸甸,他緩緩收回手,跟著直起身形,稟道:「回太子殿下,郎君無礙,掌心外傷淺顯,自行癒合即可,無需其他。」

  謝靈淮順勢開口:「既然本殿無礙,那就快給殿下換藥吧。」

  溫如玉轉身從藥箱拿出藥棉,蘸了藥給蕭璟臻塗抹起來。

  他不敢用力,手上的動作很輕很輕。

  誰知剛碰到傷口,蕭璟臻便「嘶「了一聲。

  溫如玉手猛地停在半空,惶恐:「太子殿下,很疼嗎,臣下手並不重啊!」


  蕭璟臻淡淡「嗯」了聲,眼珠子卻偏向一邊,看對面的謝靈淮。

  謝靈淮正一瞬不瞬盯著他的傷口,嘴緊抿著,神色帶著絲緊張。

  見狀,蕭璟臻又叫了一聲,比剛剛聲音大了許多,聽著就很疼的樣子。

  「太子殿下,您忍一忍。」

  溫如玉額頭滲出冷汗,愈發慌,手微微發顫,「這藥膏藥效極佳,稍有刺痛乃是正常反應,敷完幾日便能結痂癒合,就不疼了。」

  他心下卻在犯嘀咕。

  明明昨日傷口更新鮮,更嬌嫩,敷藥定更疼,可太子殿下昨日全程一聲不吭,面不改色。

  怎麼今日傷口已然結痂轉好,反倒變得疼了???

  謝靈淮聽到他的叫聲,瞬間被牽動情緒,眉頭擰緊,語氣擔憂:「溫太醫,會留疤嗎?」

  溫如玉敷完藥,相當自信的口吻:「郎君放心,太子殿下乃千金之軀,臣絕不會讓太子殿下的臉上留下半點瑕……」

  蕭璟臻不耐煩的手一揮,打斷他的話:「行了,退下吧。」

  「是。」

  溫如玉自然不敢再多言,快速收拾好東西,背起藥箱,躬身退了出去。

  門帘落下的瞬間,他攥著藥箱帶子的手緊了下。

  翻了一宿的醫書,也沒找到與郎君脈象吻合的記載。

  游離狀的脈,到底是什麼……

  溫如玉感覺比診出什麼絕症還要讓人心慌。

  診出問題來,無論輕重,好歹有應對的法子。

  診不出問題來,就好比,明知腳下有深坑,卻始終看不見深坑在哪兒,每走一步都是懸著的。

  只停歇不到半日的大雪,又紛紛往下落。

  「繼續繼續,今日我倆一定要分出勝負。」

  「你要是輸了怎麼辦?」

  「輸了你就親我一口。」

  「嘁,老子才不稀罕,我要是贏了呢?」

  「贏了就……我親你一口。」

  「呸,這有什麼區別啊,說了和沒說一樣!」

  「怎麼沒有區別,一個是我親你,一個是你親我,區別老大了。」

  溫如玉聽著殿內兩人孩童般的鬥嘴,唇角翹了翹。

  他裹緊披襖,縮著脖頸,快步走進大雪中,將藥箱往肩頭顛了顛,沿著掃乾淨又落雪的宮道往藥藏局走。

  他打算再翻一遍古醫書。


  —

  北雍的冬日,向來凜冽又盛大。

  只要落下每年的首場冬雪,整座天京城便會默認賞雪宴要開始了。

  北雍百年舊俗,歲歲如此,從未間斷。

  首場落雪過後,皇室必定會舉辦一場極盡奢華的賞雪宴。

  宴請京中所有宗室勛貴,世家子弟。

  一來賀瑞雪兆豐年。

  二來也是京中未嫁娶小娘子,小郎君的姻緣會。

  往年的賞雪宴,皆是設在承辦者的府中,鋪錦設氈,擺酒烹茶,賞雪吟詩,撫琴對弈……

  規矩典雅,四平八穩。

  歲歲都是同一個模樣,早已沒了新意。

  可今年不一樣。

  今年的賞雪宴,齊王蕭景桓主辦,趙王蕭景明從旁輔助協辦。

  齊王素來腦子不太靈光,偏偏他又愚而不自知。

  蕭景桓也不知北雍帝為何讓他與四弟一起承辦,往年都是一家獨辦。

  他覺得自己被父皇輕視了。

  蕭景桓便想著做出點出格的動靜,博取北雍帝的視線,順道多拉攏些朝堂人心,更順便壓壓太子蕭璟臻一頭。

  也不知他聽了誰的獻策,硬是另闢蹊徑,改了往年的舊例。

  直接將這一場萬眾期待的冬日盛宴,挪到了戶外,天京城的護城河上。

  負責協辦的蕭景明聞言後,足足愣了數息,但他也不能明說在戶外辦賞雪宴的弊處太多,便委婉含蓄提了一嘴。

  當然,蕭景桓是聽不出自家四弟的隱約其辭,還以為蕭景明在誇他獨出心裁。

  蕭景明也沒轍了,只好打起十二分精神操辦賞雪宴。

  【徵求小可愛們的意見:要不要給溫如玉來個官配,啥樣的好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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