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聰慧配傻蛋，天生一對
「真是一刻都不正經。」
謝靈淮沖他齜了齜牙。
穿好靴子，蕭璟臻抱著他站起來，仰頭輕輕咬了他下巴一口，「男人就得騷浪，不正經才有趣。」
謝靈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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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穿戴整齊，蕭璟臻沖殿外喊了聲：「進。」
殿門應聲被推開，春桃帶著內侍，端著熱水進來。
蕭璟臻擰了熱帕子，細細替謝靈淮淨完手，擦完臉，自己才洗。
「太子殿下，郎君。」春桃恭敬說道，「午膳已擺在偏廳。」
蕭璟臻淡淡「嗯「了聲，攬著謝靈淮往偏廳走。
經過春桃身前時，他步子頓了下，斜睨掃她一眼。
他的眼神沉涼銳利，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垂首立著的春桃，脊背瞬間緊繃。
謝靈淮敏銳覺察身側人的氣場變化，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別嚇她。」
「我什麼時候嚇她了？我可什麼都沒做。」蕭璟臻聲音透著無辜。
「你看她的一眼，就是在嚇人。」
「我那是看了一眼嗎？我那是看了一眼。」
「你看她那一眼跟看敵人似的，她能不怕？」
蕭璟臻用舌尖抵了抵腮，抬手揉了揉他的後腦勺，柔聲說：「好好好，我錯了，往後我看她的時候把眼睛眯小點，行不行？」
「哼！」
春桃聽著兩人的對話，懸著的心一下落地，重重鬆了口氣。
蕭璟臻給謝靈淮夾菜時，餘光瞥到窗台上的貓窩。
雪白一片，擠得要命，他扭頭眯眼仔細一看，是只大肥兔子與踏雪擠在貓窩裡睡覺。
「哎，這踏雪怎麼和兔子交上朋友了？」
謝靈淮轉身一看，口裡含著筷子說：「踏雪就和『團三郎』玩，它倆經常擠一塊兒睡。」
「團……三郎？」
蕭璟臻歪了歪頭，對兔子的名字有點不理解，伸手將謝靈淮含在嘴裡的筷子拿開。
「對啊 ，它在『糰子家族』里排行老三，叫團三郎沒毛病啊。」
謝靈淮轉過臉解釋。
蕭璟臻：「…………」
幸好不叫蕭三郎。
「嗯，挺好。」蕭璟臻嘴角抽了兩下，往他碗裡夾了塊羊排，「快吃，這羊肉特意給你烤的糖醋口，多吃些。」
謝靈淮端著碗，未動筷，忽然想起什麼來，「問你個事兒？」
蕭璟臻端著碗正往嘴裡扒著飯，「說！」
「李嫣兒怎麼說也是李家的嫡長女，太后怎麼讓她嫁給趙王，而不是你？」
「啊？！」
蕭璟臻嘴裡塞滿了飯，驚的他一下將飯用力咽了下去，跟著手不停拍著胸口，紅著臉道，「她……她為什麼要……嫁給我啊？」
「你是太子啊……」
謝靈淮見他似是被噎著了，放下自己的碗筷，拿起旁邊的空碗，盛了碗烏雞湯遞給他。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蕭璟臻接過雞湯，眼睛一亮，仰頭一口氣把湯喝了，堵著的胸口瞬間通了。
他接過春桃遞來的帕子擦了擦嘴，沉默須臾，問謝靈淮：「你這問題問的……事出有因啊。」
「你的好四弟妥妥一個渣男，你的皇祖母怎會看上他，按理排也排不到他娶李氏貴女，且還是李氏嫡長女。」
謝靈淮的語氣甚是疑惑。
蕭璟臻別的沒放在心上，聽到他罵蕭景明是渣男，嘴角翹上天了。
罵的好。
「渣男？你如何看出來的？」蕭璟臻打破砂鍋問到底。
謝靈淮剛端起的碗，又放下來了，語氣變得憤慨：「還我怎麼看出來的，哪有自家夫君讓娘子肚子不帶閒的，一年生一個，牲口都不這麼生。」
蕭璟臻見他氣的不輕，將他放下的碗拿過，用筷子把羊排上的肉剔下來，舀了烏雞湯拌飯，送到嘴邊餵他。
「乖，吃飯。」
謝靈淮張嘴一口吞了，語氣依舊憤慨：「你是沒瞧見啊，趙王妃挺著個大肚子，親自送吃送喝，狗渣男眼皮都沒抬一下。」
「嗯。」蕭璟臻邊餵他吃飯，邊聽著。
「你說她怎麼不嫁給你啊？太后怎麼捨得自己的親侄孫女嫁給一個不愛她的男人？」
謝靈淮又問了一句。
「快吃，吃完我告訴你為什麼。」
蕭璟臻為了讓謝靈淮多吃點飯，賣了個關子。
謝靈淮摸了摸自己鼓起的肚子，「我吃……」
話說到一半，他腦中驀地浮現風雪中阿兄瘦小單薄的身影，從蕭璟臻手裡將碗拿過來，把剩下的飯菜扒得乾乾淨淨，「不能浪費。」
百姓都沒糧吃，他豈能鋪張浪費。
蕭璟臻看著自己空了的手，眨了眨眼睛，這麼聽話，看來誰都愛聽八卦。
謝靈淮放下碗，「說吧。」
「首先，我明確告訴你，我要娶的人是你，別人我是不會娶的。」
蕭璟臻拿過帕子給他擦嘴繼續說，「表姐之所以嫁給老四……」
他頓了下，語氣帶著絲無奈，「是她自己求的皇祖母。」
謝靈淮微微歪了頭，眼中儘是不解：「為什麼啊？你不比趙王強。」
謝靈淮覺得無論身份，相貌，還是品性，蕭景明與蕭璟臻都差一大截。
「你這是在誇我？」
蕭璟臻聽的心裡美滋滋，抬手點了下他的眉心，寵溺一笑，「小傻瓜，我不也是為了能娶你，求了父皇。」
「你的意思……她喜歡蕭景明？」
蕭璟臻重重的點了點頭。
「可蕭景明並不喜歡她啊，這強扭的瓜吃起來很苦的。」
謝靈淮嘆息搖頭，「她真傻。」
這番話深深觸動了蕭璟臻，男人直勾勾看著他，語氣說不上來是酸澀還是幸福。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再苦也值得，只要能日日看著喜歡的人，守在愛人身邊，苦點又算的了什麼。」
「你也傻。」
「是嗎，那你要我這個傻子嗎？」
「我可不要傻子。」
「傻子想要你。」
謝靈淮一下笑了，「傻子才要傻子，我可不是傻子。」
「是，我的歲歲最聰穎。」蕭璟臻低頭湊近，親了下他的嘴角，亮著眼睛說，「聰慧配傻蛋，天生一對。」
「嘴貧。」
二人用完午膳，內侍便領著溫如玉進殿。
他躬身行禮：「太子殿下，郎君。」
二人雙雙歪在軟榻上對弈，春桃在一旁給兩主子煎茶。
謝靈淮見溫如玉傻乎乎站著沒動，捻棋子的手頓了下，側頭看向他，提醒：「溫太醫，你不是來給殿下換藥的嗎？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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