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夫唱夫隨
蕭璟臻抬頭看著他，唇邊還沾著一點奶漬，他伸出舌尖舔掉，得逞一笑。
「都吃。」
熱氣蒸得謝靈淮臉頰通紅，他本就白，這會兒從耳根到脖頸都染上粉，睫毛沾了水珠，掛在眼尾要落不落。
蕭璟臻伸手去揩，拇指擦過謝靈淮眼尾時，他出其不意，偏頭在男人虎口上咬了一口，下嘴不算重，留下兩排淺淺的牙印。
「屬狗的？」蕭璟臻旋即挑眉，語調透著股亢奮。
「是你自稱為狼。」謝靈淮鬆開嘴，舌尖在那圈牙印上舔了舔，跟小貓舔爪子似的，「臣這是夫……」
夫唱夫隨，謝靈淮一愣，後面三個字生生咽了回去。
「夫什麼？」蕭璟臻好奇的追問。
差點說漏嘴的謝靈淮決定不吭聲，整個人再次往水裡縮，露一雙眼睛，咕嚕咕嚕吐著泡瞪他。
蕭璟臻偏不依不饒，伸手把他從水中撈出來，「說！」
謝靈淮嗆了口水，直咳。
蕭璟臻一下心疼，給他順背：「該，讓你說話半截，藏著掖著。」
「咳咳……誰藏著掖著……」
謝靈淮順過氣，聲音帶著咳後的啞，心虛的轉移話題。
「殿下，春桃還在外頭等著收盅子呢。」
話音剛落，外頭就傳來春桃輕聲輕語的詢問：「太子殿下，奶盅……要收嗎？」
蕭璟臻揚聲道：「放著。」
頓了頓，又補了句，「再送一盅來，加蜂蜜。」
謝靈淮兩黑眼珠滴溜溜看他：「還喝？」
「給你洗澡，奶浴養膚，江南不都時興這個。」
「那是牛奶，不是駝奶。」
謝靈淮拒絕。
「都是奶。」蕭璟臻偏要，「我說養膚就養膚。」
謝靈淮：「…………」
謝靈淮透過圍擋往外瞄了眼，天色已然暗了，說：「再這麼折騰，殿下明日上朝又要遲了。」
「告假。」蕭璟臻的手順著他光潔的後背往下滑，停在腰窩「璟」字上，指腹摩挲起來。
「告假？殿下這是打算在湯泉泡一整夜？」
蕭璟臻沒答話，不安分的手從他的腰窩滑到尾骨，指尖若有若無磨蹭淺溝。
謝靈淮渾身一激靈，往後一跳，水花四濺。
「摸哪兒呢，下流！」
「嗯？」蕭璟臻一臉無辜，「幫你搓背啊。」
「哪有搓背搓……那兒的？」
「搓背嘛……」蕭璟臻拉著他的手往自己腹肌上帶，「禮尚往來，你也可以幫我搓。」
謝靈淮掌心貼著他緊實的腹部，肌肉輪廓分明，隨著喘息起伏。
忽然使壞，指甲颳了下，蕭璟臻腰腹猛的一縮，身子往後仰，後背撞上池壁，悶哼一聲。
「謝靈淮……」
「嗯？」謝靈淮學著他的無辜臉，「臣幫殿下搓澡呢。」
蕭璟臻手伸到後腰揉了揉，「你真不懂憐惜人，這腰傷了，你可就不能用了。」
「呸！求之不得，老子才不要用呢。」
第二盅駝奶送進來時，蕭璟臻正把謝靈淮按在湯泉邊的石階上，一點一點用指腹擦掉他鎖骨上乾涸的奶漬。
謝靈淮仰著脖子，喉結一上一下地動，小腿在水裡不安分的亂踹，鈴鐺叮鈴叮鈴響得歡快。
「擱那兒就行。」蕭璟臻說道。
春桃放下盅子，起身一眼瞥到蕭璟臻後背的抓痕，忙捂住眼睛倒退出去，順手把帘子又掖緊了些。
春桃走出一段路才敢吐舌頭，小聲跟陸衍嘀咕：「你說太子殿下和郎君……沐個浴怎麼如此大的動靜，太子殿下的後背像被貓兒抓了……」
陸衍面無表情地抱著手爐站在廊下：「春桃，話多的人活不長。」
心下吐槽：抓撓算啥，沒動嘴咬，已經口下留情了。
春桃連忙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
耳朵尖卻還豎著，隱約聽見裡頭傳出謝靈淮叫嚷的聲音。
「輕點兒！」
跟著是蕭璟臻低沉，哄孩子的聲音。
「乖，洗完給你穿新的衣裳。」
「……什麼款式的？」
「你猜。」
「……不會又是薄透款吧？」
「猜對一半，獎勵你再泡半個時辰。」
謝靈淮的哀嚎和鈴鐺的急響混在一起，透過帘子漏出來，春桃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陸衍瞥她一眼，自己也彎了嘴角，轉過身站在門前守著。
裡頭水聲不斷，夾著笑罵和求饒，偶爾有奶盅擱在石階上的響聲。
謝靈淮被蕭璟臻餵了小半盅摻了蜂蜜的駝奶，剩下的都被拿來抹身子。
他趴在軟墊上，蕭璟臻用掌心把奶液慢慢推開，從肩胛骨到腰窩，一寸一寸，力道不輕不重的按揉。
舒服的謝靈淮直哼唧。
「殿下。」臉埋在臂彎，謝靈淮聲音發悶，「你明日真起不來了。」
「那就不起。」蕭璟臻的手掌停在他尾骨上，輕輕往下按揉，「明日整日陪你。」
「殿下不怕陛下責罵嗎？」
「隨他罵。」
蕭璟臻低頭，親在他尾骨被奶液潤得愈發艷麗的「璟」字上，「父皇罵完我，我再罵你。」
「憑什麼罵我？」
「憑你勾引我。」
謝靈淮抬起頭，轉過身來，眼睛瞪圓：「哼，殿下少污衊臣，方才臣就說了，臣可沒有勾引，是你自個兒想入非非。」
「行，你沒勾引，是我舔你。」
謝靈淮見他說這話不情不願，抓起一旁的素紗裹肚，狠狠往他臉上一摔，嗔罵：「誰要你舔！」
蕭璟臻深吸一口氣：「真香！」
從臉上扯下素紗裹肚，往謝靈淮臉上一蓋，低頭湊近，隔著薄紗親他。
濕透的薄紗混著奶香擱在兩人唇齒間，吻起來格外帶勁。
薄紗貼面，謝靈淮呼吸愈發急促，手用力抓住男人粗實的手臂。
蕭璟臻點到為止，可不能把人親暈過去，薄紗掀開，謝靈淮眼尾通紅，嘴唇被親的微腫。
「不鬧你了。」
蕭璟臻將人抱起，用大絨毯整個裹住，謝靈淮只露出個腦袋，將垂落的髮絲理好，刮到他耳後，語氣格外溫柔：「好了，不洗了，再洗真要暈澡了。」
謝靈淮窩在毯子裡，確實覺得腦袋有點暈乎乎，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淚花閃閃。
蕭璟臻抱著他往寢室走，路過奶盅時，用腳碰了一下，奶盅歪了歪，剩下的奶液淌出來，在石台上蜿蜒一道白痕。
謝靈淮從毯中伸出手，在他健碩的胸口戳了戳：「殿下浪費。」
「明天再讓春桃熬。」
「還倒？」
「倒。」蕭璟臻嘴角噙著笑，「倒哪兒，你選。」
謝靈淮將手縮回毯中，臉也往毯中埋了埋，露出的眼睛烏溜溜轉了一圈，嘟囔說了句什麼。
蕭璟臻沒聽清：「什麼？」
毯中人悶悶又重複了一遍，這次蕭璟臻聽清了。
「……倒嘴裡。」
蕭璟臻腳步一頓，垂眸看著懷裡縮成一團的謝靈淮，朗聲大笑。
笑聲從暖殿傳到外頭。
春桃好奇的說：「太子殿下笑這麼大聲，是郎君說什麼好聽的話了？」
陸衍看著滿院的銀裝素裹，嘴角微微勾起，雙手往袖口一攏，語氣甚是欣慰。
「二位主子開心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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