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細碎的吻落在睡著人的額頭,眉眼,鼻樑,唇瓣。
親完,蕭璟臻支著頭,稀罕十足的盯著睡美人看,忽然想起什麼,起身下床,走到衣櫃前,抽開第二層,將裡面的檀木錦盒拿了出來。
他拿著錦盒走到床尾,緩緩坐下,手伸進錦被裡,握住謝靈淮的腳踝拽了出來。
腳踝處的肌膚柔滑,細嫩。
很細,輕易就能整個握在手中。
蕭璟臻指腹摩挲了肌膚片刻,抬起謝靈淮的腳放在自己腿上,打開盒子,拿出足釧戴在謝靈淮的腳脖子上。
一對鎏金足釧綴滿小金鈴,背面纏枝雕花,貼著肌膚的一面光滑無雕。
足釧是十年前,蕭璟臻讓金銀匠打造的,本是要送給八歲謝靈淮做見面禮的,誰知陰差陽錯,沒送成。
足釧一放,便放了十年。
原本尺寸是按照年幼謝靈淮的腳脖子打造的,十年前的蕭璟臻想著戴上去,隨著謝靈淮越長越大,足釧也就一輩子拿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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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他戴一輩子。
眼前的足釧,蕭璟臻讓金銀匠改造成了插銷扣合,好在謝靈淮的腳踝夠纖細,箍的剛剛好。
十年前,他沒能將足釧給謝靈淮戴上,十年後,他終於親手給他戴上了。
「真好看。」
蕭璟臻的眼底溢著歡喜,饜足,還有對自己漂亮傑作的欣賞,忍不住低頭吻了下腳背。
熱的,滑的。
親完,腳塞回被裡蓋好。
蕭璟臻弓著腰,撅著腚,往前爬了幾下,掀開被子躺到謝靈淮身旁。
他湊近,鼻尖蹭了蹭謝靈淮的鼻頭,再次雙目含情,一瞬不瞬的看著睡著的人。
謝靈淮睡的很香,時不時的嘴巴會動下,牽著面頰也跟著動。
蕭璟臻眼裡可愛的要命,他歡喜的很。
男人身體往下挪了挪,臉貼上謝靈淮的胸口,他替他發誓。
「謝靈淮,一定會與蕭璟臻白頭偕老。」
發誓完畢,他伸出小拇指,緩緩勾上謝靈淮小拇指,孩子氣性,語氣格外幼稚。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既約定好,無論路有多難走,哪怕頭破血流,窮途末路。
謝靈淮與蕭璟臻,任意一方都不能違背此誓言。
—
大雪下了整整三日才停。
整個皇宮一片白。
趙王妃差人送帖子到棲淮殿的時候,謝靈淮帶著陸衍,春桃正在院子裡堆雪人。
春桃休養假,蕭璟臻原本只給了她半個月,因陸衍來了,謝靈淮索性就讓她徹底養好再來伺候。
院內積了半尺厚雪,放眼望去,白皚皚一片,踩在上面咯吱咯吱響。
檐角垂著長長的冰棱,晶瑩剔透,寒風吹過,枝椏上的雪沫簌簌直往下落。
謝靈淮南方人,南楚氣候溫暖,從未下過雪。
這是他第一次堆雪人,新鮮的不行。
謝靈淮蹲在雪地上,白狐裘織金緞斗篷松松攏著肩,領口的白狐毛被風撩得貼在他的頰邊,襯得臉蛋瑩白如瓷,鼻尖,耳垂凍得透著粉。
烏髮依舊用紅綢緞松松挽著,幾縷碎發貼在鬢角,沾了細細的雪沫。
裡頭穿的月白圓領袍襖,袖口挽了半截,露出一截纖瘦白皙的手腕,手裡正捏著一團雪來回搓著。
指尖凍得發麻,謝靈淮也只是下意識地往嘴邊哈了口氣,繼續搓。
雪球在他手裡甚是不老實,要麼搓不成形,要麼剛搓好就散了,急得他眉峰緊緊蹙起,嘴抿成一條直線,誓要跟雪球斗個你死我活。
蹲得久了,他腳上的青緞棉靴深深陷在雪地里,斗篷的下擺也蹭上了厚厚的積雪。
身旁的春桃嘴裡哼著小曲兒。
陸衍聽著春桃唱的曲子,好奇一問:「唉,春桃,這是什麼曲子啊?還怪好聽得。」
春桃抬起頭看了看他,忽然一笑,反問:「這首曲子你沒聽過?」
陸衍老老實實搖頭:「沒聽過啊。」
「你沒聽過也正常,你是南楚人,這曲子是我家鄉的小調。」
陸衍哦了聲,憨憨一笑:「那我肯定沒聽過啊,北雍的曲子,我怎會聽過。」
謝靈淮聽著他倆的對話,愣了下,扭頭看了春桃一眼,後又看了陸衍一眼,開口:「春桃,曲子唱的不錯啊!」
春桃旋即一笑:「殿下,奴婢還會唱別的家鄉小調呢,奴婢唱給殿下聽?」
「好啊。」
春桃換了一個曲子,調子比剛剛那首還要婉轉輕柔,伴著冬日的冷寒,聽著格外治癒動人。
陸衍手裡也搓著雪球,他手法嫻熟,搓出來的雪球個個緊實圓潤,大小相當勻稱。
反觀自家主子,明顯不擅長,搓的雪球要麼太大要麼太小,堆的雪人,歪歪扭扭,坑坑窪窪,壓根看不出人樣,滑稽的很。
陸衍將搓好的大雪球雙手捧著遞給謝靈淮。
「殿下,接著。」
謝靈淮雙手一接,定定看著他,來了句:「陸衍,你好厲害啊,雪球搓的又大又圓,你是不是練習過?
陸衍被誇得不好意思,摸了摸後腦勺,呵呵一笑:「回殿下,沒有,就小的時候玩過,搓這雪球也沒啥技巧。」
謝靈淮溫潤的眼底驟然閃過一抹極淡,難以覺察的陰沉,旋即恢復正常,將陸衍給他的雪球放在了雪人旁未動。
內侍捧著一帖子走了過來,陸衍起身擦了擦有點潮濕的手,接過帖子,打開看了看,走到謝靈淮身旁,稟明。
「殿下,是趙王府送來的帖子,趙王妃請您明日到王府品茶小敘,幫著賞雪宴出出主意。」
謝靈淮淡淡掃了一眼帖子,帖子上的字跡娟秀工整,確是女子的手筆,可這帖子背後站著的是誰,他心知肚明。
趙王妃再賢惠,也不會無緣無故請他一個外男去品茶議事。
所以,定是蕭景明的意思。
謝靈淮心下甚喜。
終於等來了。
也不知蕭景明有沒有準備他要吃的江南糕點。
陸衍見自家主子半晌沒說話,以為謝靈淮不想去。
「殿下,您要去嗎?若是您不想去,這就回了趙王府,說您身子不適。」
「非去不可。」
「什麼非去不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