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生死相依，白首不相離
謝靈淮的聲音由詫異轉到驚喜。
北雍入冬的第一場雪，也是謝靈淮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到雪。
南楚地處江南，四季溫暖，從不下雪。
謝靈淮在《北雍風物誌》中看過對雪的描述，卻從未親眼見過。
如今親眼見到這漫天飛雪，謝靈淮難以言表的歡喜。
掙開蕭璟臻的懷抱，謝靈淮伸出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雪花在他溫熱的掌心，瞬間融化，變成一滴冰涼的水珠。
雪紛紛落下。
落在他的掌心，落在他的肩頭，落在他的長睫毛上，落在他的烏髮上。
潔白的雪花，襯著他瑩白的肌膚，泛紅的臉頰，墨色的長髮，美得像一幅絕美的畫。
蕭璟臻看他像個孩子一樣，滿心歡喜地接著雪花，眼底溢滿寵愛。
他從身後擁住謝靈淮，將他緊緊裹在自己懷裡，給他擋住風雪。
謝靈淮頭往後一仰，後腦勺靠在他的肩上，亮著光的眼睛看著漫天飛雪。
「這就是雪啊，真美！」
謝靈淮聲音又輕又柔。
「書中說，雪是六出飛花，潔白無瑕，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蕭璟臻低頭，看著他眼底的歡喜，心頭一片柔軟。
他抬手輕輕拂去落在謝靈淮頭髮上的雪花，問道：「喜歡嗎？北雍的冬日會下很久的雪。往後，我陪你看每一場雪。」
謝靈淮嘴角揚起一抹笑，那抹笑，像冰雪初融，像桃花盛開，美得晃眼。
「喜歡。」
「謝靈淮，你給我聽好了。」
蕭璟臻在他的額頭上印下一吻，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此生，我蕭璟臻唯你一人，我的妻子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待來日我坐上巔峰龍椅，你與我一同坐擁這萬里江山。」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今日你與我一同淋了這北雍的第一場雪，那便定下此生，我倆生死相依，白首不相離。」
「無論前路有多少艱難險阻，無論天下人如何唾罵，我都會守在你身邊，護你周全，縱是與天下為敵，我也絕不放手。」
漫天飛雪，落在兩人身上，落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
也不知蕭璟臻這番深情偏執的話謝靈淮有沒有在聽，他久久沒有出聲回應。
蕭璟臻也不在意他有無回應自己，也抬起頭看著墜落的雪花。
此生此世，他唯要謝靈淮一人，至死方休。
兩人從湯泉池裡出來，擦乾了身體，蕭璟臻給謝靈淮裹上厚厚的軟毯，抱著他回了寢殿。
殿外大雪紛飛，寢室內暖意融融。
蕭璟臻將謝靈淮放在暖榻上，轉身走到衣箱前，翻了又翻，翻出一件薄紗寢衣，回到床邊，伸手去扯謝靈淮身上裹著的軟毯。
謝靈淮瞟了眼他拿來的衣裳，臉上瞬間露出抗拒之色，將軟毯往身上裹緊了些。
「我不要穿這個！你休想！」
「不穿？那你是想光著睡？」
「誰說我要光著睡的，不是有寢衣嗎？」
「這就是寢衣。」
「呸！誰家衣裳這麼薄，這麼透，我要穿厚實的！」
蕭璟臻伸手將他一拽，抱在自己腿上，「要麼穿這個睡，要麼光著睡，你選一個。」
「老子才不選呢，你個下流鬼！」
謝靈淮從他腿上下來，裹著毯子鑽到被子裡，咬著牙：「我就裹著毯子睡。」
狗東西，竟想玩些變態花樣。
蕭璟臻也不逼他，跟著上了榻，盤腿坐到他上方，雙手托起他的頭，放在自己大腿上，給他拆起辮子。
蕭璟臻垂著頭，動作溫柔的拆著，謝靈淮濕漉漉的長髮散落，他拿過干帕子，認真擦拭起來。
「什麼時候，你也給我辮個發。」
蕭璟臻低聲說著，擦好頭髮，將帕子扔到床邊，手指順勢穿入謝靈淮的發間，不輕不重按揉著。
謝靈淮被他按得舒服，不自覺眯了眯眼。
這人為何這麼執著於編辮子，一定有詐。
「殿下這是在為難臣，臣不會編辮子。」
一聽這話，蕭璟臻心裡有點不痛快，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你不是不會，而是不想給我編吧？」
謝靈淮睜開眼對上他哀怨的目光，面不改色心不跳：「是，不，會。」
蕭璟臻低頭湊近，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小騙子。」
蕭璟臻蹭完他的鼻尖，順勢往下，啄了幾下他的唇，啞著嗓子：「歲歲，想要嘗下舌尖盛宴嗎？」
謝靈淮：「？」
未等謝靈淮反應過來，他已掀開被子，往深處鑽去。
「蕭璟臻，你個下流胚子！不，不要！」
「歲歲，穿上一起做好嗎？」
「蕭璟臻你個變態！我才不要穿如此羞恥的衣裳！」
蕭璟臻豈能隨他穿不穿，扒了他身上裹著的毯子，硬是按著人給穿上了。
衣裳輕紗薄料，幾乎透明，和沒穿一樣，但又似穿了。
謝靈淮本就膚白腰細，這麼似透非透，更加性感風情。
「你這半遮半露，真真迷人！」
看的蕭璟臻氣血上涌，鼻腔一熱，鼻血直流。
謝靈淮伸手拿過帕子，給往他臉上一摔，嫌棄的要命：「趕緊擦乾淨！」
「誰讓你這麼勾人！」蕭璟臻隨意擦了兩下，將帕子一扔，急吼吼欺身而上。
「快給我嘗嘗，去去火！」
【此處省略】
穿的衣裳半路被蕭璟臻給扯壞掉了，謝靈淮掀開悶熱的被子，滿臉紅暈，大口大口喘著氣。
蕭璟臻同樣喘著氣，他一路往回蹭，直到唇堵上謝靈淮的唇，將口中的甜盡數渡入他口。
【此處已刪減】
「乖，吞下去。」
謝靈淮掙扎抗拒，蕭璟臻雙手錮住他的頭，加深了吻。
「唔唔……」
嘴巴被堵住，謝靈淮呼吸不暢，不得不拼命下咽，直到整個消磨殆盡，蕭璟臻的唇方才離開。
蕭璟臻雙手撐在他的身側，直勾勾看著他。
「自己的都嫌棄？明明很甜！」
謝靈淮頭一偏，紅暈從臉頰蔓延至整個脖頸，嗔罵：「你真真是下流至極！」
蕭璟臻低頭在他泛著薄紅的頸側啄了下，沒臉沒皮。
「混合的味道更甜！」
「你！」
蕭璟臻轉正身體，單手支著腦袋，躺在謝靈淮身側，拿過帕子給他擦拭臉上的汗，心疼的問：「怎麼出這麼多汗？」
擦完臉，又給他擦汗津津的脖頸，胸口，後背。
「你身子如此虛浮，得多補補。」
謝靈淮虛軟無力的白了他一眼。
「少虛情假意，殿下要是真的有心，回自個兒寢宮睡就行了。」
「這不就是我的寢宮。」蕭璟臻將他貼在臉頰的濕發往耳後撥了撥，看著他瘦削的背，琵琶骨尤為凸出，眉深深一蹙。
怎麼越來越瘦了？
「謝靈淮，你能好好吃飯，多吃點飯嗎？」
謝靈淮疲憊的不想說話，扯過錦被往身上一蓋，背過身對著蕭璟臻，閉上了眼睛。
「歲歲，歲歲……」
蕭璟臻輕聲喚了幾句，沒動靜，將人掰過來正對著自己，「睡這麼快？」
男人將謝靈淮的手拽到自己的脖頸摟緊，跟著身子往下移了移，往他胸口一埋，聲音里滿滿的苦澀。
「什麼時候你才能主動抱著我睡。」
「什麼時候你心裡才能有我的一寸之地。」
「我不要多……」
「一寸便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