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不摸白不摸
謝靈淮的臉頰本就被溫泉水蒸的泛著桃紅，紅暈瞬間往耳後蔓延。
「靠，你哪來這麼多騷話！」
「誰讓你對我清心寡欲，我再不撩撥，說點騷話，那還有什麼情趣可言。」
「哼，你要是小娘子，我保證對你熱情似火。」
「嚯，你還帶性別歧視，男人怎麼了？男人也可以乾的男人慾仙欲死……」
謝靈淮立刻用空著的手捂住他的嘴，「停！」跟著想抽回被他按住的手，卻被蕭璟臻按得緊緊的，根本抽不動。
另一隻手任由蕭璟臻按在男人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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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認，狗東西的胸肌摸著還挺舒服。
既然讓他摸，那就摸唄，這樣的在南風街可摸不著，還是不花銀子的。
哼，不摸白不摸，就當逛花樓。
蕭璟臻被謝靈淮不安分的手摸得微喘起來，鬆開捂住他嘴的手，貼著自己一路往下遊走，顫著音問道：「那你有何見解？」
「怎麼說呢，各有利弊吧。」
「哦？說來聽聽，利在何處，弊又在何處？」
狗東西，喘什麼喘。
謝靈淮連忙抽回手不摸了，開口：「世家最大的利處，在於根基穩固，底蘊深厚，能輔國興邦。」
「他們世代積累下來的人脈廣博，盤根錯節，族中子弟又都自幼研習詩書吏治，通曉朝堂格局，入朝後無需過多調教，便能勝任官職，為帝王省去許多心力。」
「這便是世家的利。」
他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幾分凝重。
「可若不加約束，任其發展，那他們便會成為朝堂最大的隱患。」
「世家的第一弊，便是權勢過盛，易生異心。」
「皇室倚重他們，不過是因為他們尚能安分守己。可一旦世家勢力抱團，壟斷仕途，兼併土地，便會尾大不掉。甚至會威脅到皇權，謀朝篡位也並非不可能。」
蕭璟臻點頭，滿是贊同：「說得好，繼續說。」
手卻不老實的揉捏起謝靈淮紅艷的耳垂。
謝靈淮伸手拽掉他揉搓自己耳垂的手，呵斥的聲音有點微亂：「別亂摸！」
摸得他後腰都酥麻的很。
謝靈淮的肩膀露在水面上，覺得有點涼，他便從蕭璟臻的腿上下來，往深水處走了兩步。
謝靈淮將整個肩頸沒入水中，僅留腦袋露在外面，歪頭看著蕭璟臻。
「前車之鑑，可不少。古往今來，多少王朝，因世家獨攬大權，皇權形同虛設，最終落得王朝覆滅的下場。」
跟著遺憾搖頭。
「太多，太多了。」
蕭璟臻靜靜聽著。
「那不得不提下盧穆了。」
謝靈淮的聲音透過水麵傳過來，帶著幾分冷意。
蕭璟臻身體往池沿靠了靠，挑眉看著他，等著他的話茬。
「盧穆乃盧氏子弟，驕縱奢淫，不學無術，毫無作為。偏偏仗著家族權勢，在皇城橫行霸道，無法無天，為非作歹，欺壓百姓。」
謝靈淮的語氣里滿是嘲諷。
「試想這樣的人，憑什麼擁有頂級的資源，憑什麼能在朝堂身居高位？而那些寒門出身的學子，十年寒窗，苦讀詩書，想要出人頭地，想要入朝為官，難如登天。」
「世家壟斷了教育與仕途，寒門子弟即便才華橫溢，有經天緯地之才，也難有出頭之日。長此以往，新鮮的血液難以注入朝堂，朝堂便會積弊沉疴，最終走向衰敗。」
「這……應該就是陛下與你說的，北雍的未來。陛下想要的是一個新鮮有活力的朝堂，是一個皇權至上，世家俯首，不受任何權勢掣肘的北雍。」
蕭璟臻看著謝靈淮的眼中折射出異彩。
他的心上人，從來都不是徒有其表的繡花枕頭。
有見識，有謀略，有思想，乃真正的人中翹楚。
「所以父皇想要削奪世家權勢，打破世家對朝堂的壟斷，給寒門子弟一條出路，也是給北雍一個盛世未來。」
謝靈淮喟嘆一聲：「那會很難，難如登天。」
世家的根基，歷經數代積累，早已盤根錯節，深入朝堂的骨髓，想要削奪他們的權勢，無異於與整個天下世族為敵。
比起北雍，南楚世族更加猖狂。
南楚整個朝堂幾乎被世族淹沒，皇室的權力被世家勛門牢牢牽制。
他的父皇一生都在與其抗衡，可惜，毫無效果。
南楚唯一能與世族抗衡的蘇家，卻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
雖然目前尚未得知陷害蘇家的幕後主使是誰，但謝靈淮清楚的很，必定與南楚的某個世族脫不了干係。
想到這裡，謝靈淮的眼底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悲痛。
微露的這抹悲痛，像一根針扎得蕭璟臻心頭髮疼。
蕭璟臻雙臂舒展開，往身後的池壁一搭，眼神瞬間變得犀利，周身的氣勢陡然凌厲起來。
「難也要做。」
「所以……你便從自己的婚事先下手了。」
自古以來，皇室的另一半，幾乎都被世族子女壟斷。
皇子娶的，必定是世族貴女，公主招的駙馬，也往往都是勛貴郎君。
皇室與世族聯姻，彼此依靠，彼此牽制，這是歷朝歷代的規矩。
蕭璟臻作為北雍太子，他的太子妃，早就被各世族虎視眈眈。
盧氏，李氏，崔氏等頂級世族，皆想將自家女兒送進東宮，成為太子妃，以此鞏固家族的權勢。
蕭璟臻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冷冽。
「北雍的世家，盤根錯節，勢力龐大，尤以崔家，李家為最。李氏是皇祖母的母家，掌管兵部，崔氏把持文官。」
「這些個世族，看似臣服於父皇，實則各懷鬼胎，都想借著聯姻東宮，壯大自己家族的勢力。待日後我登基，他們便能一步登天，權傾朝野。」
「可你這樣，會得罪很多人，太后那邊也不好交代。」
「皇祖母那邊，我會去說。至於那些世族，若是他們識相，就先留著，若是他們不識相，那正好缺個殺雞儆猴的。」
蕭璟臻的聲音裡帶著殺伐果絕，太子威嚴裹著未來帝王的冷冽。
「蕭璟臻，你們北雍世族以崔氏為首，崔相可是你的嫡親外祖，你……」
謝靈淮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嗤笑，「你會怎麼處置他？」
蕭璟臻輕扯唇角。
「我是君，他是臣，你說我該怎麼處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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