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能不能生，睡一覺便知
謝靈淮語氣淡淡的，卻透著認真。
蕭璟臻凝著他瘦削的背影，目光寸寸描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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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白皙後頸到凸起的蝴蝶骨，再到若隱若現的腰窩，艷紅「璟」字隨著晃蕩的水波晃得他心頭躁動不安。
濕發黏在後背，肩上難受，謝靈淮抬起手伸到腦後，拔掉玉簪含在嘴中，跟著指尖穿過濡濕的髮絲，將一頭墨發統統攏到一處。
瘦削的腕子抬起時，肩背的線條驟然舒展，肩峰微聳，肩胛骨跟著手上的動作似振翅欲飛的蝴蝶，袒露的大片肌膚被泉水潤得透著薄紅。
艷得蕭璟臻眼熱，腹底的火 「噌」 一下燃燒起來。
松松紮好頭髮，用玉簪挽緊，馬尾垂在雪白後頸，尾端水珠順著後頸滑到肩胛，與肌膚上的水珠融在一處，再順著流暢背線緩緩滑落，墜進湯泉，漾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蕭璟臻目光貪婪，呼吸凝在了喉間。
謝靈淮束髮露背的媚態模樣，妥妥勾人魂的妖精，勾得蕭璟臻挪不開眼，心尖都在顫抖。
謝靈淮哪裡知道，有他這勾人攝魄的妖精，蕭璟臻眼中哪還容得下旁人。
「我為何要納良娣？」
蕭璟臻強行壓下躁動，反問。
謝靈淮聞言，猛地轉過身，目光銳利看著他：「因為你是北雍太子，開枝散葉，綿延皇室血脈，是你的職責。」
這話像塊石頭，狠狠砸在蕭璟臻心上，他心裡難受。
他嗤笑一聲，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慍怒：「就因為我是太子？！」
「我蕭璟臻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受制於人，若我連自己共度餘生的伴侶都無法自己選，連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那這太子做得有何意義，不如不做！」
謝靈淮蹙眉，心頭一顫。
這就是北雍太子？
這般肆意，這般隨心所欲，這般敢與天下規矩抗衡。
他緩緩轉過身，抬頭望向湯泉上空黑雲壓頂的天，嘴角扯起一抹笑，笑里藏著無盡的酸澀。
「蕭璟臻，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做什麼都可以隨心所欲，不用顧及旁人的眼光，不用背負那些身不由己。」
而他生下來就都被身份，規矩，責任裹挾，從未有過片刻的隨心所欲。
謝靈淮嘆息一聲，垂了眼帘，目光落在水中自己的倒影上。
倒影被水紋揉碎，像他此刻紛亂的心。
「蕭璟臻，你可以隨心所欲，可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我會很為難。」
「天下人都會唾罵我，罵我是個禍害，是個妖孽，是個讓北雍皇室斷了血脈的罪人。」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背上這千古罵名的，不會是你蕭璟臻，只會是我。」
蕭璟臻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從身後緊緊擁住他，下巴抵在他微涼的肩上，側頭看著他帶著憂思的側臉。
「謝靈淮，你什麼時候這麼在意別人的看法？」
是啊，以前的謝靈淮，是南楚最耀眼的皇子，肆意張揚，從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可如今他卻被世俗的枷鎖困住。
謝靈淮沉默。
以前他是皇子，從不會考慮子嗣傳承的問題，有沒有子嗣都可以，可現在身份不同了。
他若做這北雍的太子妃，一個男子做太子妃，本就驚世駭俗，若再因他讓皇室無後，那他便是北雍的千古罪人。
蕭璟臻說到底是男人，作為男人的謝靈淮自然知道男人的劣根性。
愛的時候什麼都可以，什麼都好，不愛的時候，你什麼都不是。
蕭璟臻只不過是一時圖新鮮，可新鮮後呢，女子能在後宮立足，仗得無非是生子的榮寵。
母憑子貴。
可他男兒身，壓根不能生子，連保障都沒有。
待年老色衰，下場還不知會落得怎樣悽慘。
蕭璟臻將他輕輕轉過來，讓他面對著自己，四目相對，他能看到謝靈淮眼底的擔憂與迷茫。
「對不起，是我讓你為難了。」
謝靈淮推了他一把，力道不大，卻帶著幾分氣悶，重重 「哼」 了一聲，別過臉去，不想看他。
蕭璟臻順勢攔腰將他拉入懷裡，抱著哄勸：「好了，都是我不好，不該只顧著自己，沒顧及你的感受。」
謝靈淮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聲音帶著絲喜悅：「那納良娣的事？」
蕭璟臻伸手颳了下他的鼻尖，語氣堅決：「那定然不會納。」
搞了半天，說了這麼多，竟和沒說一樣。
謝靈淮瞬間炸毛，音調陡然高了起來，掙開他的懷抱，怒瞪著他。
「為什麼？！你該不會真的不能生吧！？」
話炸得蕭璟臻又氣又想笑。
攬著謝靈淮腰的手猛地一緊，指尖掐著他側腰軟肉，蕭璟臻咬著牙。
「我能不能生，我倆睡一覺不就知道了！」
「你輕點！掐著我肉了！」
謝靈淮疼得蹙眉，伸手去拽蕭璟臻掐他腰的手，同樣咬牙回懟。
「和我睡有個屁用？！我倆都是男子，就算睡百次，千次，照樣生不出娃來！」
「腰真軟。」
蕭璟臻灼熱的目光落在被自己掐得泛紅的側腰，口水吞了又吞。
跟著將謝靈淮緊緊貼在自己胸膛，滾燙氣息噴灑在他的臉上，燙的整張臉酥酥麻麻。
「都沒睡過，你怎知不能生？」
謝靈淮被他這話說得一愣，「啊」 了一聲，鳳眼瞪得圓溜溜，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
「你腦子有問題吧？難道……你們北雍有能讓男子生育的秘藥？」
蕭璟臻被他這奇異的想法逗得忍不住大笑，透過相貼的肌膚傳到謝靈淮身上，帶著溫熱的震顫。
「那倒沒有。」
謝靈淮抬手甩了他臉一巴掌，「那你笑屁啊！」
蕭璟臻非但沒生氣，兩大白牙齜的都咧到耳後根了，用手摸了下微疼的臉，回味。
「嗯，還是這個兇悍味對。不過，你是不是使勁小了？怎麼……」
他往謝靈淮又湊近了些，兩人鼻尖相抵，氣息糾纏，聲音愈發啞沉。
「捨不得下重手打夫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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