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脫衣裳，給爺瞧瞧
雅間中，蠻兒與顏忠已等候多時。
「主子。」兩人齊齊躬身行禮。
謝靈淮抬手示意免禮，語氣嚴肅：「查得如何？」
顏忠上前一步，低聲稟報：「回主子，此人目前在趙王府當差，是王府的庖正，平日裡極少外出，很難接近。我們的人盯了好幾天，都沒找到下手的機會。」
謝靈淮指尖敲打著桌面。
趙王府？
不就是蕭景明的府上嗎？
蕭景明……
謝靈淮咂吧咂吧了些味兒，心裡盤算起來。
蕭景明應該是北雍皇室中，除了蕭璟臻外，藏得最深的一個皇子，估摸比蕭璟臻還難對付。
蕭景明面上看著溫潤清流，和善低調，一副不爭不搶的模樣。
謝靈淮清楚的很，皇室中人，越是看起來沒有獠牙者，往往咬起人來最兇殘。
越是低調者，越是城府難測。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要找的人，居然藏在蕭景明的府里。
謝靈淮忽然想起蕭璟臻說過的話，「離老四遠點」。
看來要費點兒心思了。
「蕭景明你們對付不了。」
謝靈淮頓了下繼續說，「你們只須繼續盯著，切莫輕舉妄動，免得打草驚蛇。謹記，此人不能出任何閃失，他是關鍵人證，必須留活口。待時機成熟，本王要親自問清楚所有真相。」
「屬下遵命。」
「袁良儀怎麼說？」
顏忠神色瞬間黯然下來：「回主子，世子說……苦了您了。」
「還有呢？」
顏忠想了下，說道：「陛下本要封世子為郡王，結果……」
「直說。」
「結果世子與陛下爭執，狠狠吵了一番，吵得很兇，最後封王的事……就黃了。」
異姓封王爵？
在南楚可真是頭一個。
袁良儀若真封了王爵，地位定高過身為英國公的袁昊，既然要封他，皇帝老登定然也是打算給英國公加榮銜。
估摸著應是三公之一的太尉。
哼，皇帝老登，向來疑心病重，生怕誰功高蓋主，這次竟如此大方，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怕袁家勢力壯大造反嗎？
還是故意將袁家舉到頭頂，等其風光無限的時候，再一把摔死他們，斬草除根。
蘇家尚未有袁家現有的地位，就已經被抹殺，袁家現今如此風光，不知能撐多久。
袁良儀……
你可不能有事。
「因何爭執？」
不過，袁良儀放著王爵不要，也是愚蠢。
顏忠與蠻兒對視了一眼，蠻兒開口：「主子，據說是因為您……您和親的事。」
「本王？」
謝靈淮愣了下，有點意外，他沒想到袁良儀會因為自己，跟皇帝老登翻臉，放著爵位不要。
兩人齊齊點頭，顏忠跟著補充。
「世子氣不過，直接質問……質問陛下，說他在西南與夷人拼死苦戰，出生入死，為的就是不讓南楚的公主，貴女受和親的屈辱。結果……」
「結果陛下竟把您送到北雍和親，世子說……這是對您極大的……羞辱。」
謝靈淮聽了後，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袁良儀的心意，謝靈淮自然懂。
可他已來北雍和親，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他話鋒一轉，問道：「對了，北雍皇宮中的暗線是誰？」
顏忠臉上露出幾分為難，搖了搖頭：「回主子，那個人一直是阿鬼負責聯繫的，可惜阿鬼……已經不在了。屬下從來沒見過那人的真身，就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更不知他們之間聯絡的暗號是什麼，現在根本聯繫不上。」
連顏忠都查不到，看來此暗線是個人才。
不然也不會在蕭璟臻眼皮子底下，還敢給他通風報信。
細作到底是誰……
謝靈淮目光犀利，在顏忠，蠻兒臉上掃視了一番。
到底是哪裡有細作？
是他身邊？
是南楚皇宮？
還是賊中賊？
謝靈淮的神色沉了沉，輕聲道：「阿鬼的撫恤金一定要給到位，不能虧待了為國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們的家人定要好好安置。」
「主子放心，屬下早已安排妥當，定不會虧待為國捐軀的兄弟。」
顏忠連忙應道。
謝靈淮忽然想起了什麼，吩咐道：「對了，得空到西市的布政坊選個宅子，要低調，僻靜一點的，最好沒人注意的那種。本王也不好常來這康仁坊，太惹眼，容易被人懷疑。」
「屬下明白，這就去辦。」
「還有一事，查下這城中米行的貨源出自哪裡。」
顏忠看了眼蠻兒，蠻兒也看著他，兩人眼神中都帶著詫異。
蠻兒問：「主子，您為何要查這個？」
謝靈淮沒有說為什麼，而是道：「不用刻意去查，順道查下便可。」
「屬下明白。」
謝靈淮不便久留，出門去了趟淨房後返回了雅間。
剛一進雅間，粉衫伶人就圍了上來。
「郎君，您可算回來了！快坐快坐，我們還等著給您講太子的八卦呢！」
謝靈淮繼續扮演尋歡作樂的閒散郎君，伸手捏了下他的臉頰，笑不達眼底，寵溺說道：「爺這不是來了嗎，接著講。」
房內的琴音又響了起來，笑語也重新填滿整個屋子，比之前還要熱鬧。
粉衫伶人調皮的將一朵剛開的紅牡丹，插在了他的發間。
謝臨淮抬手摸了摸紅牡丹，沒有摘下來，任由春色落在鬢邊，襯得他風情艷麗。
一眾伶人眼睛都看直了。
「郎君，您可真好看，這那家小娘子要是嫁了郎君，不得半夜睡覺都能笑醒。」
「什麼笑醒，應是夜夜纏著郎君顛鸞倒鳳，肆意快活！」
「對對對，郎君這美貌，這身段，我要是小娘子不得饞死。」
「擦擦你的口水吧！」
謝靈淮倒也不生氣，隨他們說葷話，來這不就是尋樂子的嗎。
心下卻嘆息，自己恐怕沒艷福享了。
蕭璟臻那個流氓，害的自己天天只能對著他一個臭男人，謝靈淮想想就來氣，端起茶盞，氣的他兩口將茶水喝掉了。
他端著空茶盞，黑眸掃過眼前這幫打扮張揚，姿態各異的男伶，腦子裡忽然產生一絲好奇。
他想看看別的男人，身體是什麼樣的。
與蕭璟臻有何不同。
越想越好奇，謝靈淮放下茶盞，伸手勾起身邊伶人的下巴，一臉戲謔。
「你們都把衣裳脫了，讓爺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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