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妻子,夫君
回到東宮,蕭璟臻直奔棲淮殿,正好遇上端著荔枝進院子的陸衍。
陸衍躬身行禮:「太子殿下。」
蕭璟臻拿過他端著的荔枝,問道:「人呢?」
「殿下在院子的桂花樹下,曬太陽呢。」
蕭璟臻腳底瞬間拐了彎,往桂花樹的方向走,身後陸衍忽然喊道:「太子殿下,殿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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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璟臻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他,問道:「有話直說?」
陸衍躊躇了下,最終還是說了:「殿下從未像昨晚那樣哭過,哪怕德妃娘娘亡故,殿下也未曾掉過一滴眼淚,太子殿下,您……」
餘下的話陸衍沒說出口。
蕭璟臻看了他片刻,微微勾唇,語調甚是欣慰:「陸衍,你做的很好,不枉孤將你送往他身邊十年。」
「奴才是太子殿下的人,更是殿下的人。」
陸衍誠懇說道。
「記住,別讓他知曉你是孤的人。」
蕭璟臻端著東西往桂花樹走去。
北雍的冬日,平日裡風大且冷,今日難得日頭暖煦微風。
用完早膳,謝靈淮便抱著踏雪到桂花樹下,往搖椅一躺,曬起了太陽。
暖烘烘的日頭,曬得謝靈淮渾身發軟,舒服的連眼皮都懶得抬。
閉眼享受日光浴,謝靈淮忽覺唇瓣一涼,一股甜香沁入鼻腔。
他眼未睜,張嘴將蕭璟臻遞於自己嘴邊的晶透荔枝含入口中。
「殿下,退朝了?」
甜膩的果汁在嘴裡化開,謝靈淮語氣慵懶軟乎。
蕭璟臻沒應聲,垂著眼,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被果汁潤得嫣紅的唇瓣。
好想親。
謝靈淮喉結動了下,蕭璟臻便又塞了顆剝好的荔枝進他嘴裡。
一整個碟中荔枝餵完,蕭璟臻拿過陸衍遞來的濕帕子,擦了擦黏糊糊的手後,將踏雪從謝靈淮的懷裡拎起來,拎著貓兒的後頸晃了兩下。
他不知看到了什麼,張口就騷里騷氣的。
「這小畜兒,跟我倆一樣,兩個蛋唉。」
謝靈淮:「…………」
「殿下,這晴天白日的,能別如此騷浪嗎?」
謝靈淮扶額,實在沒眼看他這副沒正形的浪蕩樣。
蕭璟臻笑得坦蕩,壓低聲音湊近說道:「白日不能騷浪,那夜晚我可得多多騷浪騷浪。」
謝靈淮猛的睜開眼睛,拿眼鄙視他,鼻孔出氣哼了聲:「一刻正經都沒有,煩人得很。」
蕭璟臻挑了挑眉,理直氣壯:「在你這兒不需要正經,正經了就沒趣了,對你我就要不正經。」
謝靈淮:「…………」
蕭璟臻擼了兩把踏雪,扔回謝靈淮懷裡,身體順勢擠到他身旁,窩入搖椅中。
「你幹什麼?!你擠到我了!你給我起開!」
蕭璟臻不僅沒起來,還將他環腰抱起,原本挨著躺的兩人換了姿勢。
謝靈淮趴在了蕭璟臻的身上。
靠,這光天化日之下,這要是被誰看見了,豈不是……
謝靈淮想要從他身上起來,蕭璟臻用手緊緊錮住他的腰,嚇唬說道:「別動,你要是動,我可就不客氣了。」
「你!」
男人的手摩挲著謝靈淮側腰的軟柔,說道:「盧穆,父皇已經判了,禁足半年,齊王罰俸一年。」
謝靈淮用手掰自己腰上,摸來摸去,不老實的手,沒有吭聲。
「你知道齊王今日是什麼樣嗎?」
蕭璟臻嘴角噙著笑,手掌順著謝靈淮敏感後腰,一路往下摩挲。
「嘴都氣歪了,臉黑得跟鍋底似的,難看至極。」
雖說隔著衣料,還是摸的謝靈淮身子顫了顫,他惱了起來:「亂摸什麼?拿開你的鹹豬手!」
蕭璟臻的手繼續往下遊走,在謝靈淮的屁股上停了下來,自顧自往下說:「不過,這事沒完,齊王那人最是心胸狹窄,記仇的很,他日後定會想方設法找補回來。」
謝靈淮蔑視的哼了聲。
「你倒是鎮定,不怕?」
「殿下怕嗎?」
「那自然是不會。」
謝靈淮的雙手撐在蕭璟臻胸膛,稍稍支起上身,慢悠悠開口:「殿下不會,那臣就更不會了。齊王那人魯莽無腦,行事向來不經思考,只會一味衝動,這樣的人還不值得臣煩惱。」
「再說了,真要是出了什麼事,不是還有殿下在嗎。堂堂北雍太子,若是連這麼個平庸無能之輩都鬥不過,那北雍的未來,可就真的堪憂了。」
謝靈淮語氣淡得不能淡,話卻刺撓人。
蕭璟臻旋即笑了,眉眼間儘是愉悅,手捏了捏謝靈淮挺翹的屁股。
「這些話我愛聽,以後多說。」
「捏我屁股幹嘛!?狗爪拿開!」
蕭璟臻非但沒拿走,還雙手其上,又捏了兩下,嬉笑道:「屁股真翹!真軟!」
謝靈淮瞬間手握成拳猛捶蕭璟臻的胸口,邊捶邊大罵:「蕭璟臻,你個臭流氓!我讓你捏我屁股!我讓你捏我屁股!」
謝靈淮狠狠捶打了半晌,對於蕭璟臻來說和撓痒痒似的,在他眼裡,是他倆在調情。
蕭璟臻腳踩了下搖椅的橫木,載著二人的搖椅晃蕩起來。
一上一下,顛得謝靈淮瞬間不敢動了。
蕭璟臻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搖的舒服嗎?」
「舒服個屁!」
蕭璟臻伸手挑了下他的下巴:「口是心非。」
「說實在的,這一鬧,倒是給了父皇機會。」
謝靈淮手支著下巴看著他。
蕭璟臻目光沉了沉。
「齊王這兩年在天京四處拉攏人脈,經營勢力,羽翼越來越豐滿。父皇面上不說,心裡未必沒有芥蒂。」
「齊王竟為了一個小舅子,鬧到御前告狀,在父皇眼裡,便是小題大做,是不知輕重,不懂進退。」
謝靈淮眼波流轉,接過他的話:「所以殿下特意將『調戲』說成『不敬』,又把『不敬』往『藐視皇權』上引……」
話沒說完,蕭璟臻揚起脖子,輕啄了他一口:「聰明。」
謝靈淮偏頭躲開,撇了撇嘴:「哼,殿下可真會利用。」
蕭璟臻:「…………」
一直窩在謝靈淮腿上的踏雪,慢悠悠趴到搖椅尾部,懶洋洋往蕭璟臻的腳上一趴,眯起眼睛打起了呼嚕。
蕭璟臻抬手揉了揉謝靈淮的頭髮,語氣裹著溫柔:「你想多了。」
謝靈淮脖子一縮,躲開他的手,板起臉:「別摸我的頭,我又不是小孩子。」
蕭璟臻眉眼彎了彎:「是是是,不是小孩子,是我妻子。」
謝靈淮:「…………」
「誰是你妻子,我可是男人。」
「那就…… 是我的夫君。」
「我可不要男人做妻子。」
「行,怎麼說你都有理,反正你不做我妻子,就我做你妻子,橫豎都一樣。」
謝靈淮:「…………」
踏雪被兩人鬧醒,不滿地喵了一聲,扭身跳下搖椅,甩著蓬鬆的大尾巴徑直走了。
「唉,踏雪,你去哪兒,我帶你去找虎舅舅玩。」
蕭璟臻挑了挑眉:「你帶它去找虎玩,就不怕虎一口吞了它?」
「誰知道呢。」
蕭璟臻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得了,分明是你想看虎,何必往它身上拽。」
謝靈淮瞟了他一眼,從他身上爬下來,快步追上去抱起踏雪,往院外走:「踏雪,走,咱們看虎舅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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