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求我
蕭璟臻懶懶的睜開一隻眼睛，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問道：「你要什麼？說清楚。」
謝靈淮原本睡的昏沉，本想就這般挨到天亮，偏偏茶水喝多了，難以言喻的憋脹感從下腹傳來，硬生生將他憋醒了。
蕭璟臻這般問，他一個少年郎，哪好意思直白說出口，便憤憤地哼了聲，就不信自己憋不住。
嗚嗚嗚嗚，自己會不會成為第一個被尿憋死的人，傳出去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尿意越來越洶湧，似潮水般不斷襲來。
謝靈淮越忍越難受，鼻尖都沁出了薄汗，不得不死死夾緊雙腿，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
「說話！到底怎麼了？」
蕭璟臻覺察到他不對勁兒，語氣帶著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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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靈淮的手死死抓著身下的褥子，緊緊咬著下唇，憋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愣是半個字都不肯吐出來。
蕭璟臻見狀，撐起身體，低頭湊近看著他。
見他眉擰成疙瘩，臉漲得通紅，一看就是憋紅的。
「謝靈淮，罵人的時候凶得與虎崽子似的，現在問你話，反倒成啞巴啦？」
謝靈淮咽了咽口水，結結巴巴，聲音細若蚊蚋：「我……我想……小……解……」
蕭璟臻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沒聽清一樣，又湊近了些，問：「什麼？大點聲音，聽不到！」
「什麼什麼！你快給我鬆開，我要小解！」
謝靈淮實在受不了裝傻的蕭璟臻，嗓門大了起來。
蕭璟臻頓了下，伸手掰開謝靈淮緊緊夾住的雙腿，掃了一眼，眉梢得意的往上一挑，模樣要多無賴有多無賴。
「小鳥立了。」
謝靈淮猛的將腿併攏，雙腳使勁往他胸口一踹，臉紅得似燒起來的烈火。
「蕭璟臻，你大爺！不要臉！齷齪下流！」
蕭璟臻穩了下身體，手一下擒住他的腳，將人往自己身前一拽，眼底情慾劇烈翻滾：「求我！」
謝靈淮尖銳的「啊」了聲。
「我求你大爺！爺就算尿褲子，也絕不會求你這混帳東西！」
蕭璟臻手一松，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行，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幾時，真尿了褲子，我可不嫌丟人。」
「你！」
謝靈淮此刻恨不得拿刀剁了他。
他只得蜷起身體，將臉深深埋入自己的臂彎，閉眼睡覺。
直到有股熱流浸濕了身下的褥子，謝靈淮用雙手捂著眼睛，抖著身體哭了。
蕭璟臻徹底慌了，他只不過是一時興起捉弄，從未想過真的把人逼到這般境地。
他慌忙去拽謝靈淮蜷縮的手腳，解開了捆著的髮帶，想要扯開他捂住臉的手。
謝靈淮卻死死捂住，眼淚從指縫一個勁兒往外流。
「蕭璟臻，你混蛋……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混蛋……」
謝靈淮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
他十八了，不是三歲小兒，卻沒憋住尿床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壓抑委屈的哭聲，斷斷續續，響徹殿內。
蕭璟臻又悔又懊惱，手忙腳亂地給他擦眼淚，拼命道歉：「對不起，我得錯，全是我的錯。我不該捉弄你，不該欺負你，別哭好不好，別哭了……」
「我不捆你了，不逼你了，不嚇你了。別哭了，你別哭，什麼我都依你。」
「髒……髒了……要……要清洗……」
謝靈淮抽噎著，哭腔軟糯又屈得很，眼眶通紅通紅，可憐樣兒。
蕭璟臻心瞬間軟成一灘水，將他抱起，穿過一道珠簾，推開一扇門，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個露天湯泉。
暖霧氤氳，四周燃著暖爐，即便在冷寒的冬天，也溫暖如春。
「這裡怎麼有門？還有湯泉？」
謝靈淮愕然仰起掛著淚水的臉，看向蕭璟臻，兩個紅腫同核桃般的眼睛裡儘是詫異。
棲淮殿也住了有些時日了，他居然沒發現這道門，還有這湯泉。
「特意給你建的，知你身子骨弱，畏寒怕涼，多泡泡這溫養的湯泉，對身子有益。」
蕭璟臻抱著他順著台階緩緩步入池中，沖守在湯泉外的陸衍喚道：「褥子髒了，換掉。」
一直忐忑擔憂謝靈淮的陸衍，聽到聲音，便知二人應是和好了，摸著胸口，鬆了口氣。
便往殿內走，邊走邊搖頭吐槽。
「殿下那嬌氣身子，哪經得住那樣折騰，太子殿下……也……也太不懂疼人了。」
熱水漫過腰身，瞬間包裹全身。
謝靈淮重重呼了口氣，緊繃的肌肉鬆弛下來，通體舒暢得仿佛骨頭都酥了。
蕭璟臻在他身後，手臂虛環著他，指尖輕柔的給他撥開貼在臉頰濡濕的髮絲，一點點將他散落的長髮盡數攏到腦後，露出光潔精緻的額頭與修長瑩白的脖頸。
男人的指腹帶著水的微涼，摩挲著謝靈淮後頸細膩的肌膚，問道：「手，你讓人剁的？」
怎麼又扯回此事了？
敢情自己剛剛那一番的鬧騰，受到的屈辱，盡數白搭，打水漂了。
謝靈淮覺得不合算，自己虧大了。
他身體往水中縮了縮，背過身對著蕭璟臻：「什麼我剁的？」
「你倒是沉得住氣。」
蕭璟臻手臂往池邊一搭，手肘支著下頜，姿態慵懶，目光卻緊緊跟著水中逐漸遊走，試圖與自己拉開距離的謝靈淮，調侃起來。
「換了旁人，惹了這麼大的禍，早該來求我幫忙了。你倒好，還能如此氣定神閒，還有心思與我鬥氣。」
鬥氣？
明明是某人厚顏無恥，強硬玩的。
也不知什麼臭毛病，就喜歡捆綁人，死變態！
似條錦鯉在水中暢遊的謝靈淮，游著游著停了下來。
他浮出水面，甩了甩頭，胸口微微起伏，掛著水珠的臉，被熱氣蒸騰出曖昧的粉紅，眼尾暈染至雙頰，嬌艷魅惑。
反問：「大禍？臣不覺得自己惹了禍。」
「哦？」蕭璟臻挑眉，眼底興味盎然，緩緩划水逼近。
謝靈淮見他游過來，眉頭微蹙，往後退。
「你讓陸衍剁了盧穆的手，不叫惹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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