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早朝爭吵

  蕭璟臻今兒個早朝,差點被眾朝臣的唾沫星子淹死。

  禮部那幫人熬了好些日,將謝靈淮的位份擬定好了,完完全全按太子妃的規制來,就等今兒朝會上過個明路,便塵埃落定。

  誰知奏本剛念到「擬封南楚七皇子謝靈淮為太子妃,儀軌參照太子妃規制」,滿朝文武就跟炸了鍋似的。

  尤其是齊王蕭景桓那一伙人,一個個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差點沒蹦到殿上去。

  「臣反對!陛下,臣堅決反對!」

  第一個蹦出來的便是御史章中丞,誰都知道,這老小子就是齊王門下的一條走狗,出了名的能咬人。

  齊王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這會兒跳得最歡,純屬是替齊王打頭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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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雙手攥著笏板往中間一站,臉漲得跟豬肝似的,扯著嗓子喊,聲音穿透力極強,差點把殿頂的琉璃瓦給震下來。

  「自古以來,和親的都是女子,哪有讓男子來和親的道理?南楚這是故意的吧!送個男子過來,明擺著就是羞辱我北雍,看不起咱們北雍沒人了是不是?!」

  他越說越激動。

  「陛下,臣懇請您三思啊!要是咱們真把這南楚皇子當成太子妃,按太子妃的禮數待他,傳出去天下人誰不笑話咱們北雍?!」

  他這話一落,殿底下立馬呼啦啦站出來五六個人,跟著附和,聲音吵得人耳朵嗡嗡響。

  「章中丞說得對!男子和親,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臣也反對!南楚分明是挑釁,咱們不能忍,更不能順著他們的意思來,不然以後咱們北雍在天下人面前,再也抬不起頭了!」

  「陛下,您可不能答應啊!這事兒要是成了,咱們北雍的臉面就全沒了!」

  還有沒上前的人,在列隊裡小聲嘀咕,話里話外都是嘲諷,說太子腦子不清醒,居然能接受一個男子當太子妃,將來傳位都成問題。

  蕭璟臻一身正紅織金盤龍朝服,身姿清挺頎長,站在最前頭,背手而立,像看猴戲一樣看著一幫人吵吵。

  亂糟糟的時候,戶部王尚書往前邁了一步,出了列。

  他臉上沒半點好氣,冷著嗓子懟了回去:「章中丞,你少在這兒危言聳聽!本尚書倒想請教請教你,南楚七皇子是以和親的身份入我北雍,這事兒兩國早就簽了盟約,白紙黑字,清清楚楚,你是眼睛瞎了看不見?!」

  「一萬鐵騎的聘禮都送過去了,你現在說反對,你他娘的早幹什麼去了?你是想讓北雍背信棄義嗎?」


  章中丞被他罵的一噎,旋即梗著脖子反駁:「背信棄義?王尚書,你這話說得也太重了吧。」

  「盟約是簽了,可誰知道南楚會玩這一手,送個男子來?本就是他們先壞了規矩,咱們憑什麼認?!我北雍堂堂北境大國,憑什麼任由他們南蠻子胡來?!」

  「規矩?」

  王尚書冷笑一聲,往章中臣走近了些,聲音拔高了許多。

  「我倒想問問章中丞,哪條規矩上寫了,和親必須得是女子?你要是能從咱們北雍的律例里,從歷代的典籍里,找出一句『和親必為女子』的話,本尚書現在就閉嘴!」

  這話可把章中丞給堵死了。

  他撓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哪條規制里有這麼一句。

  章中丞臉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只能支支吾吾地辯解:「可……可自古以來就是這樣啊,從來沒有過男子和親的先例!」

  「自古以來?」王尚書嗤笑,「自古以來,還有以鐵騎當聘禮的嗎?咱北雍送了一萬精銳鐵騎過來,這先例不也開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面紅耳赤,底下的官員也分成了兩派,一派跟著章中丞附和,罵南蠻子無禮,太子糊塗。

  另一派則站在王尚書這邊,說既然盟約已定,就該守信,不能出爾反爾。

  整個朝堂,跟個菜市場似的,吵得不可開交,連站在殿角的侍衛,都忍不住偷偷交頭接耳。

  又一人站了出來,禮部周侍郎。

  他慢悠悠地整了整衣袖,清了清嗓子,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里滿是不屑:「王尚書,你這話就有點強詞奪理了。自古以來,男子和親就是沒有先例的,連三歲小兒都知道的常識,還用得著從典籍里找?」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南楚此番作為,分明就是在羞辱我北雍。他們把一個男子送來當太子妃,說白了,就是覺得咱們北雍配不上他們的公主,覺得咱們太子不配娶他們的公主!」

  「陛下,臣以為,這不是和親,這是挑釁,咱們要是忍了,以後南楚只會得寸進尺,其他周邊小國也會跟著欺負咱們!」

  「沒錯!周侍郎說得對!這就是挑釁!」

  周侍郎:「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駁回禮部的擬定,要麼讓南楚換個公主來和親,要麼就撕毀盟約,出兵討伐南楚!」

  底下的附和聲又響了起來,比剛才還要激烈。

  章中丞也緩過勁來,跟著喊道:「陛下,臣請您三思!不能讓北雍受此大辱啊!」

  王尚書氣得想拿手裡的笏板狠狠的敲姓周的腦袋,他娘的,自己就是禮部的,哪有自己反駁自家的,純純他娘的腦子不好使。


  王尚書斜睨了眼禮部鄭尚書,眼神罵他,真是家門不幸,自己人拆自己人台。

  鄭尚書看了眼周侍郎,默默地背過身,躲開王尚書的視線,沒有說話。

  又有人接上了茬。

  兵部胡侍郎站出來,抱拳道:「陛下,臣也以為此事不妥。太子妃乃未來國母,身份何等尊貴?若讓一個男子坐了這個位子,後宮如何安置?禮制如何延續?這是動搖國本的大事啊!」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臣聽說這七皇子在南楚時就體弱多病,能不能活過今年都難說。太子殿下若是執意迎娶,萬一……那豈不是要讓殿下背上克妻的名聲?」

  這句話一說出來,殿上的氣氛陡然變了。

  蕭璟臻眯眼看向胡侍郎,目光不冷不熱,卻讓胡侍郎脊背一陣發涼。

  兵部李尚書回頭用笏板指著胡侍郎,狠狠罵道:「胡言亂語!」

  要不是中間隔著人,估計笏板就砸他頭上了。

  一道沉厚的聲音響起,音調不高,卻瞬間壓住了滿殿喧譁,連最吵的兩人,都下意識地閉了嘴。

  「胡侍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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