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別鬧,再鬧親你
不知過了多久,蕭璟臻才緩緩鬆開他,鼻尖依舊蹭著謝靈淮的鼻尖。
他用舌尖舔了舔牙齒,指腹摩挲著謝靈淮耳後的細膩,啞著嗓子問:「謝靈淮,宮裡嬤嬤可曾教過你,怎麼行周公之禮?」
耳後的肌膚本就敏感,被蕭璟臻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著,謝靈淮忍不住一顫,偏過頭,離他遠了些,不明白他問這個做甚。
「你什麼意思?」
雖說皇子成親前,都會有宮人教授床笫之事。
但謝靈淮和親走的匆忙,且他還未及弱冠,尚未到娶皇妃的年紀,自然沒有教習宮人給他教授合歡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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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璟臻手繼續往後摩挲,攀上他的後頸,按住不讓他躲閃。
「什麼意思?謝靈淮,你別忘了,你是來和親的,我是你夫君,你與我是要洞房的。」
蕭璟臻眼神貪婪又熾熱,掃視謝靈淮身體的每一寸。
謝靈淮雖身形清瘦卻不孱弱,骨肉均勻間隱著挺拔筋骨,肌膚白得賽雪,湯泉水這麼一泡,白里透著粉,水珠在肌膚上跳躍打滾。
水潤江南嬌養出的身子,果然與北方的粗獷不同,看著就讓人忍不住想下嘴咬上一口。
饞的蕭璟臻使勁咽了咽口水,目光繼續往下掃視。
他置於水下的手捏著的勁瘦薄腰,細軟的似要奪他的命。
蕭璟臻這麼一說,一下提醒了謝靈淮。
他是南楚送給蕭璟臻的玩物,哪有反抗的資格。
謝靈淮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黯淡,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太子殿下,臣沒忘。」
蕭璟臻捏著軟腰的手緩緩滑到謝靈淮平坦結實的腹部。
男人的手掌並不柔滑,薄繭粗糙的掌心,磨得肌膚微微發疼。
謝靈淮沒有掙扎,連躲都沒躲一下,任由手掌在腰腹遊走。
「可曾有誰進過這裡?」
蕭璟臻問的很直白。
直白的近乎屈辱。
謝靈淮身體顫了下,忍耐著回道:「未曾……」
「未曾什麼?說完!」
謝靈淮指尖掐入緊握的掌心,閉上眼睛。
「未曾。」
蕭璟臻步步緊逼,摩挲腹部的手掌又往下移了移,語氣強勢:「那你可曾與女子合歡過?」
再次折辱人的問話,謝靈淮抿唇不想回答,只搖了搖頭。
「回,答,我!」
謝靈淮抖著唇:「沒……沒有。」
蕭璟臻滿意的笑了,手沒有繼續往下摸索,而是探出水面,抬起謝靈淮的下巴,看著他倔強泛著紅的眼睛。
「謝靈淮,你要時刻記住,你是我的人。你的身子,是我的。你的心,更是我的。」
謝靈淮沒出聲。
蕭璟臻見他沒了生氣,眼底閃過一抹憐惜。
「怎麼,生氣了?」
「臣,不敢。」
蕭璟臻手從他下巴離開,手掌勾住他的後腦勺,將他的頭靠在自己肩上。
謝靈淮沒有任何掙扎,反抗。
順從讓蕭璟臻心底一澀,將他摟得更緊,柔著聲音哄道:「彆氣好不好?你跟著我,是最好的選擇。」
但凡謝靈淮有更好的歸處,他都不會如此強硬將人要來北雍。
同樣生在皇室,蕭璟臻比誰都明白,比誰都清楚,謝靈淮不僅是皇子,更是有傲骨的男子,怎會甘入他的東宮,上他的床榻。
可眼前的情形,逼的他不得不把人強行掠奪來。
且他想要他,想了整整十年。
年幼時的偶然一遇,孤傲清冷,眉眼精緻的謝靈淮,便深深刻進了蕭璟臻的心底,成了他畢生的執念。
蕭璟臻知道路很長,謝靈淮不會輕易接受自己。
但他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寵他,慢慢捂熱他的心,慢慢讓他明白,這世間唯有他,是真情實意,將他放在心尖上疼。
唯有他能護他一世安穩。
「打我,罵我,哪怕恨我也行,就是別自個兒生悶氣,好不好?」
蕭璟臻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卑微,與他耍流氓時的模樣,判若兩人。
溫泉水汽氤氳,將兩人的身影籠罩,親密無間。
謝靈淮靠在蕭璟臻懷裡,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在他的耳畔躍動,他受著不容拒絕的懷抱,不甘與茫然交織一起。
思緒如麻。
蕭璟臻說的沒錯,如果不是和親,他估摸已不在人世,成了孤魂野鬼。
哪怕與男子交媾,至少他能活著。
對,能活著。
陷害蘇家滿門的幕後主使他要找。
皇妹他要顧。
他不能死。
謝靈淮心底默默疏導自己,逐漸壓下心底的所有情緒,身體也不再僵硬,漸漸放鬆下來,任由蕭璟臻抱著。
蕭璟臻覺察到他的鬆弛,親了下他的額頭:「真乖。」
他抱著謝靈淮,不再有任何不軌舉動,只安靜摟著他,用自己的體溫為他驅散寒意。
泡著湯泉,窩在舒適懷裡的謝靈淮眼皮撐不住,漸漸睡著了。
蕭璟臻垂頭看著懷中人。
睡著的模樣乖順的不像話。
湯泉雖好,也不能久泡。
覺得泡差不多了,蕭璟臻起身,扯過池邊的軟緞大巾將謝靈淮裹住,抱著他出了湯池。
懷裡的謝靈淮迷迷糊糊嘀咕了句:「放臣下來,臣自己有……」
「別鬧,再鬧親你。」
謝靈淮很識趣,閉上了嘴,乖乖靠在他懷裡。
蕭璟臻勾了勾嘴角,抱著人回到寢室,輕放在床榻上。
「睡覺不許踢被子,可不能再受寒,聽到沒?」
蕭璟臻扯過錦被,把裡面的被角掖到謝靈淮身下,緊緊裹住他的身體,也不管他在沒在聽,自顧自說。
蕭璟臻拿來乾的棉巾帕給謝靈淮擦濕淋淋的頭髮,擦得差不多巾帕一扔,跟著掀開被子往他身旁一趟。
謝靈淮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個腦袋,烏黑的髮絲依舊有些微濕,貼在他紅撲撲的臉頰上,模樣乖巧又可愛。
面上沒有反應,心下卻在罵人。
靠!老子果然沒猜錯,狗東西還真的與自己睡一起了。
自己還從未和別人同睡過一張床榻,且還是個男人。
啊啊啊啊啊啊!
忍住忍住忍住,等病好,恢復體力定要狠狠揍臭流氓一頓。
蕭璟臻渾然未覺,自然的吹滅了床頭燭火,寢室瞬間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些許月光灑在床榻上。
蕭璟臻手臂環上謝靈淮的腰,身體貼緊他,剛想合眼,卻聽道一聲「謝謝。」
帶著誠意的聲音,在寂靜的寢室里格外清晰。
「難得啊,能從你嘴裡聽到這兩個字。」
頓了片刻,卻聽他說:「謝靈淮,我不要聽如此疏離的話,你是我的人,我是你夫君,照顧你本就是我的事,你無需說謝謝。」
謝靈淮沒有出聲,齜了齜牙,便側過身,往榻里移了移身子,離登徒子遠些,必須得防著。
他剛往床榻裡面移了一點點,就被蕭璟臻一下掰回來,將他緊摟在懷裡,很嚴肅的提醒。
「謝靈淮,你以後可都是要與我同榻入睡,日日與我合歡的,睡那麼遠,可不成。」
靠,你大爺!
鬼才要和你這個浪蕩貨一起睡,一起合歡!
做你娘的春秋大夢!
謝靈淮心下咬牙切齒的罵。
寢室再次陷入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謝靈淮睏乏得緊,實在撐不住,不得不放下警惕,呼吸漸漸平穩,沉沉睡了。
蕭璟臻緩緩睜開眼睛,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不燙了,徹底退了。
他重重鬆了口氣,借著射入殿內的月光瞅著謝靈淮的睡顏。
睡著的時候,清冷的臉柔和許多,眉頭微微皺著,不知夢到了什麼。
蕭璟臻心底一疼,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撫平他皺起的眉心。
「謝靈淮,你終來我身邊了……」
話未說完,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薛勛聲音響起:「太子殿下,有急報。」
蕭璟臻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褪去了所有的溫柔與寵溺。
他小心翼翼鬆開摟著謝靈淮的手,輕輕起身,生怕吵醒了他,躡手躡腳走出寢室。
薛勛站在殿門外,神色凝重,見蕭璟臻出來,立刻遞上一封密信,壓低聲音:「太子殿下,天京來的,齊王那邊又有動作了。」
蕭璟臻接過密信拆開,借著廊下的宮燈,快速掃了一眼信上的內容,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寒意,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這麼快就等不及了?」
他將信收起。
「也好,吩咐下去,按計劃行事,別讓他有可乘之機」
薛勛點頭,轉身離去。
蕭璟臻站在殿門口片刻未動,直到眼底的冷冽褪去,重新換上溫柔的神色,他才進入殿內。
他輕輕關上殿門,躡手躡腳回到床榻躺下,將熟睡的謝靈淮攬入懷裡,親了幾下他的發頂,情意綿綿:「我們要睡一輩子。」
翌日,謝靈淮醒來,枕邊多了一封信。
他拿過一看,筆力沉雄,氣勢凜然,威嚴又不失勁灑,寫著:
急事,先走一步。你慢慢前行,莫要急。沿途有人護送,放心。
信上的字跡,看的謝靈淮心頭湧上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字跡他好像在哪裡見過,可仔細一想,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想法在謝靈淮腦中一閃而過,便被轟然抹殺了,他看到了最末尾的「臻」字。
蕭璟臻的字,他不可能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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