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奇怪的窺伺感
姜姐發現這個女孩有個特點，只要教過一次的東西，她就不會再問第二遍。
不是那種過目不忘的天才型，而是她會在別人教的時候，極其專注的把每一個細節都記下來，然後去反覆練習，直到完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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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腦子還挺好使的。」第三天的下午，店裡沒什麼客人，姜姐靠在吧檯上看沈檀舟做奶茶，忍不住評價了一句。
沈諳正在給一杯奶茶封口，手很穩，封口膜壓下去的時候沒有氣泡。
「還好。」她說。
「你目前在哪個學校讀書？」
沈檀舟把做好的奶茶放到取餐口，按下叫號器：「不讀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壓根不在意自己有沒有讀書，但姜姐對她越發憐惜了，一個十七歲的女孩，暑假不出去玩，跑出來打工，連住的地方都沒有，還讀不起書。
但姜姐沒有多問。
她這個人有個原則，那就是別人的事，別人不說，她就不問。
「那你之後賺了點生活費之後，還打算回去讀書嗎？」姜姐換了個問法。
沈檀舟的動作頓了頓，想了想：「應該……不讀了吧。」
她其實沒想好。
前世記憶恢復之後，讀書這件事就變得有些微妙了。
她前世六歲開始習武，識字是在護衛營學的，後來跟在葉清規身邊，耳濡目染的讀了書、學了兵法、看了各種典籍。
論知識儲備，她可能不比一個普通高中生差，但考試要考的那些東西，數學、英語、理化生，她前世是一點都沒學過。
這輩子的生活環境不好，學習成績也很普通，高中的學費不便宜，不然她也不會高一沒上完就輟學了。
讓她繼續去上學也不是不行，但她現在沒那個條件，她連住的地方都是姜姐好心收留的，哪來的錢交學費？
姜姐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說什麼，轉身去擦杯子了。
沈檀舟繼續做奶茶。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
每天早上跑步，白天上班，晚上練功。
說到練功，沈檀舟發現了一件讓她驚喜又無奈的事。
驚喜的是，內力在這個世界是存在的。
無奈的是，這個世界的靈氣稀薄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前世她在北昭國修習內功心法的時候，能清晰的感覺到天地之間的靈氣順著經脈流入丹田，像溪水匯入湖泊，溫潤而充沛。
但現在，她打坐了一個小時，丹田裡連一絲熱氣都沒感覺到。
「太稀薄了……」沈檀舟睜開眼睛，看著頭頂那盞忽明忽暗的日光燈，有點鬱悶。
前世內功心法的路徑她都記得，運氣的法門也爛熟於心，但問題是沒有靈氣可引，這就像你有一條水管，但水龍頭裡沒水。
「算了，先練外功吧。」沈檀舟從床上下來，在房間的空地上紮起馬步。
前世她六歲開始扎馬步，從一分鐘到十分鐘到一小時，膝蓋從疼到麻到失去知覺。
這輩子雖然身體底子差，但好在有前世的經驗，紮起馬步來比普通人要穩得多，只是她的腿部力量實在是太弱了，扎了不到五分鐘就開始發抖。
「慢慢來。」沈檀舟對自己說。
她不急。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沈檀舟的身體在肉眼可見的變好。
雖然還是很瘦，但至少不是那種面黃肌瘦了，臉色從蠟黃變成了偏白，嘴唇也有了點血色，手臂上能摸到一點點肉了。
當然，離強壯還差得遠，但沈檀舟算過了，按照現在的進度，大概一年能把身體底子打好。
三年內，能恢復到前世六成的水平，僅限外功的部分，內力估計還有的練。
但也夠了。
在現代社會，六成的武力值基本夠用了，她又不需要上戰場。
但有一件事，讓沈檀舟有些在意。
從她住進姜姐房子的第二天開始，她就隱隱約約有一種被注視的感覺，起初她以為是錯覺，但連續幾天下來，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尤其是在店裡的時候，不是那種路人好奇的目光，而是一種被注視的、被觀察的感覺，像是有人在暗處看著她，在確認什麼。
沈檀舟上輩子是干護衛的，對視線極其敏感，這種程度的窺探，在她前世根本不可能瞞過她的感知。
但這輩子的身體太差，她只能模糊地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卻無法確定來源和方向。
然後是一個女人。
大概是從七月底開始，有一個女人經常會來店裡。
不，與其說是來店裡，不如說是來店裡坐著，然後看她。
女人看起來二十歲出頭，一頭烏黑的長直發披在肩上，穿衣服很有品位，不張揚但很貴，一看就是不差錢的主。
她每次來都會點一杯最簡單的檸檬水，然後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坐就是一整個下午。
沈檀舟起先是沒有注意到的，但是這個女人每次來的時間太固定了，下午兩點到五點，雷打不動，像上班打卡一樣準時。
而且她的目光，時不時的會落在自己身上，再怎麼遲鈍的人，也能看出問題來了，更何況沈檀舟的感知並不遲鈍。
不過她也不緊張就是了，因為那人的目光，並不是那種惡意的窺探。
這個女人看她的時候，最開始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消化什麼，到後來變成一種複雜的、帶些許審視的眼神，還隱約露出心疼。
有一次，沈檀舟端著檸檬水走過去，放下杯子的時候，女人忽然開口了。
「你叫什麼名字？」她問。
聲音很好聽，不輕不重，透著一股溫和。
「沈諳。」沈檀舟說。
「多大了？」
「十七歲。」
「剛剛十七？我看你個子不高，是不是不愛吃飯？」
沈檀舟沉默了一秒：「剛十七……我吃得不少，就是暫時還沒開始長個。」
女人笑了一下，是那種溫和的笑：「嗯，我也是十七歲之後才開始長個的，你別急。」
沈檀舟點了點頭，轉身回了收銀台，她沒有多想這人為什麼要找自己，她也不想去動腦子，只要這人不影響到她。
她現在，最重要的是兩件事就是賺錢和鍛鍊身體，其她的，愛誰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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