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我再想不起來,還不被你欺負死
芳華廳里熱熱鬧鬧,桌上的菜撤了幾道,還剩幾碟涼菜和半盤沒吃完的蝦。
戰友們的酒杯空了又滿、滿了又空了好幾輪,聊天聲從方才的高亢漸漸變成了低沉的、帶著酒意的絮語。
負責芳華廳的服務員,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陳豪——貝主管的男朋友——以前開出租的——現在是千億富豪繼承人。
」誒,貝主管那桌,她男朋友,你猜他是什麼人?」
」什麼人?」
」瑪雅集團的少爺!千億資產!」
疊餐巾的服務員手頓了一下,張大嘴巴:」……貝主管?她以前不是說,她男朋友是開出租的嗎?」
」對啊!就是那個!人家現在是千億富豪了!你說這人生反轉,電影都不敢這麼拍!」
另一個服務員也湊了過來,聲音更低:」我剛才聽到那桌的人聊天,說他寵老婆能發財,你們是沒看到,看他給貝主管剝蝦那個樣子——真是甜啊。」
」我見過她男朋友,特別帥。」
「千億???貝主管上輩子是救了銀河系吧……」
」不行,不行,我得去芳華廳上個茶,近距離長長見識!」
消息從這個備餐檯傳到那個備餐檯,從服務員傳到傳菜生,從傳菜生傳到後廚。
主廚從出菜口探出半個身子想問」最後那道湯好了沒」,看到兩個服務員正低頭湊在一起看手機屏幕,上面是一張剛才偷拍的側臉照——陳豪正拿著紙巾給貝雪梔擦嘴。
只拍到半張側臉,可光是那半張臉的輪廓,就足夠讓對話框裡的消息竄出一連串,」天吶」、」真的帥」、」千億???」的表情包。
那頓飯散了的時候,戰友們三三兩兩地站起來。
班長拍了拍陳豪的肩膀說了句」明天見」。
陳豪帶著貝雪梔一同離開酒店,驅車返程聽松園。
回到臥室,晚風順著落地窗縫隙輕輕溜入,捲起輕薄的窗簾。
貝雪梔剛進門,身後的門已經被關上了。
她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隻手從她腰側繞過來,掌心貼著她的腰線往懷裡一收。
他把她整個人翻了半個圈,後背抵上門板,她抬頭的時候,他的吻已經落下來了。
和失憶後的吻不一樣。
失憶後的吻里有試探,有初入情愫的生疏。
可這個吻沒有——它落點準確,沒有猶豫,從一開就帶著一種刻入骨髓的占有。
「雪兒。」
他低沉的嗓音混著溫熱的呼吸灑在她唇上,一隻手牢牢扣住她的腰腹,將她緊緊箍在懷裡,另一隻手覆在她的後腦勺上,指腹穿過柔軟的髮絲,穩穩固定住她的身形。
這個吻,是她記憶里最熟悉、最沉溺的模樣——更深、更熟、更霸道,帶著經年累月的默契,熟練得不給她半點思考和喘息的餘地。
唇齒相纏,呼吸交融。
「陳豪,你……」
貝雪梔剛溢出半句細碎的疑問,餘下的話音便盡數被他吞吻殆盡。
她雙腿發軟,渾身的力氣都被這滾燙的吻抽乾,只能微微靠著身後的門板支撐身體,才不至於緩緩滑落。
良久,他才稍稍撤開些許。
鼻尖緊緊相抵,溫熱的呼吸密密匝匝撲在她泛紅的臉頰上。
他的嗓音壓得極低,藏著壓抑許久的思念:「雪兒,我想你。」
貝雪梔心口一顫,眼底漾開細碎的水光,定定望著他深邃的眼眸:「陳豪,你知道今天刮的是什麼風嗎?」
她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跳快得像是有隻兔子在胸口橫衝直撞。
這個土味情話,是陳豪沒失憶前,她從網上學來的。
答對了,就說明,他所有的記憶,盡數歸位。
陳豪的吻驟然停頓。
額頭依舊抵著她的額頭,四目相對,他漆黑的眼眸里翻湧著潮水般的記憶。
他喉結動了一下,聲音有點發緊,
」我知道。」
說完,他的唇瓣下意識往下探,想要再次吻上她思念已久的唇。
貝雪梔微微往後縮了縮,眼底帶著狡黠的嬌嗔:「你先回答我。」
他望著她水潤泛紅的唇,望著她眼底亮晶晶的細碎光芒,心底的思念早已泛濫成災。
他想她,很想很想。
一時之間,他不知道是該先回答這個問題,還是先把她揉進身體裡。
最終,思念壓倒一切。
他不再克制,俯身再度吻落,這一次的吻更沉、更用力、更不講道理,裹挾著滿腔的思念與虧欠,洶湧而來。
唇瓣被吻得微微發麻,溫熱的呼吸盡數被掠奪,貝雪梔鼻腔溢出細碎的氣息,一聲極輕極軟的嗚咽,半掩在唇齒之間,消散在溫熱的空氣里。
「嗯~~陳豪,你先說,今天刮的什麼風?」
她執拗地追問,軟糯的聲線勾得人心頭髮顫。
他手臂驟然收緊,牢牢箍住她的腰,將她微涼的身體從門板上撈起。兩人腳步輕輕交疊,在柔軟的暖光里緩緩後退。
她的小腿撞上床的邊緣,下一瞬,她便被他帶著陷進柔軟的靠墊里。
暖光從頭頂斜斜灑落,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
他屈膝抵在她身側,雙臂撐在她耳側,將她完完整整地圈在自己的方寸天地里。
「今天刮的風,」 掌心輕輕掀起她的衣角,抵著她的唇,沙啞作答,「是我想你想的快瘋了。」
一語落罷,貝雪梔眼底瞬間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像深夜裡澄澈溫順的小鹿,眼眸又亮又軟,盛滿了動容與歡喜:「陳豪,你都想起來了。」
他垂眸深深鎖住她的眉眼,眼底滿是失而復得的珍視與愧疚,語氣帶著淺淺的縱容:「再不想起來,早晚被你欺負死。」
她推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輕得根本無法撼動分毫:」我……我什麼時候欺負你了。」
」你還說沒有?」他的咬住她的耳垂,帶著一種」這筆帳我可記著呢」的懲罰,」是誰騙我跳熱舞的?」
她的臉騰地紅了,那抹緋色從頸側一路蔓延到耳根,在燈光下微微發熱。
她乾脆把紅透的半張臉埋進他頸窩裡,軟糯嘟囔:「所以你現在,是要反過來欺負我嗎?」
掌心順著她細膩的腰線緩緩下移,他低頭,細碎溫柔的吻落在她溫熱的耳後、脖頸一寸寸肌膚上,細細描摹、輕輕丈量,像是在一點點確認,自己弄丟許久、惦念許久的小姑娘,終於完完整整地回到了自己身邊。
滿室安靜,唯有交織的呼吸層層疊疊,溫柔得不像話。
「乖寶,對不起。」
他輕聲呢喃,帶著深深的愧疚。
他咬吻過她的脖頸、肩頭、手腕,動作里藏著數不盡的虧欠。
「是我不好,把你弄丟了這麼久。」
「乖寶,謝謝你,從來沒有放棄過我。」
貝雪梔微微偏頭,閉著眼任由他溫柔索取,軟糯的氣音從喉間溢出,細碎又纏綿:「……唔。」
這一刻,她徹底確定。
那個獨屬於她、刻著她所有喜好與習慣的陳豪,真的回來了。
只有從前的他,才這般懂得她的所有的敏感,會這樣細緻與寵溺。
溫柔的吻漸漸變得洶湧,如風似雨,將她整個人徹底包裹、吞噬。
貝雪梔抬手環住他的脖頸,全然卸下所有防備,滿心滿眼都是眼前的人,毫無保留地奔赴他、回應他。
夜色溫柔,房間暖光繾綣。
「陳豪,你知道一周里哪一天最好嗎?。」
他摟住她,開始瘋狂掠奪。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深深地送進她的耳中:」是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乖寶,我好想你。」
「我的乖寶。」
他把那兩個字裹在吻里,一遍一遍地落在她的頸側、她的肩頭、她的鎖骨。
她整個人在他懷裡重重地陷進柔軟的織物里。全然放鬆地靠在他懷裡,放任著他掌心的溫度在自己身上緩慢遊走。
像一艘在夜色里漂流了很久的小船,終於被人穩穩地拉進了港灣。
她的聲音軟得不像話,帶著呢喃的尾音,像被揉碎了的蜜糖慢慢滴落在他肩頭。
」陳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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