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心有歸處
陳豪和貝雪梔兩人推門進屋時,夜色已經籠罩了整座城市。
貝雪梔脫下風衣,掛在衣架上,垂著肩轉過身。
臉上帶著憋悶和委屈,像只炸完毛、回到窩裡蔫蔫的小貓。
「陳豪,跟你說個事…… 我今天在酒店打人了。」
陳豪剛換好鞋,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一遍:「打誰了?有沒有傷到?」
他的視線掃過她的臉頰、脖頸,最後落在纖細的手腕上,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指節,反覆確認沒有紅腫、擦傷。
「還能有誰,蘇雨琴唄。」貝雪梔輕輕撇了撇嘴,白天當著那麼多人,她硬撐著氣場,半點委屈都沒露,可回到陳豪身邊,那些憋在心裡的氣就全涌了上來,「她純屬是自找的,活該被打。背地裡跟客人亂嚼我的舌根,還添油加醋亂說我們倆的私事剛好被我撞了個正著,我沒慣著她。」
「哪個客人?」 陳豪的聲音沉了幾分,指尖輕輕擦過她的眼角,語氣冷了下來。
「就是今天你接我的時候,在酒店門口跟我搭話的那個男的,叫王彥安,長包的 VIP。他主動打聽我的事,蘇雨琴就順著話頭瞎編排,說得可難聽了。」
陳豪腦海里瞬間閃過門口那個男人的身影 —— 西裝革履,眼神輕浮,打量人的時候帶著股不加掩飾的玩味。
「那個男人好色成性,心思不正,不是什麼好人。」
貝雪梔愣了一下,吸了吸鼻子:「陳豪你好厲害啊,就遠遠掃了一眼,居然看得這麼准?」
「離他遠一點。」 陳豪抬手把她攬進懷裡,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這種人慣會用體面當幌子,暗地裡算盤打得精,別給他任何靠近的機會。」
「我知道。」 貝雪梔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蹭了蹭,聲音軟下來,「這種人我躲還來不及,肯定離得遠遠的,半句話都懶得跟他說。」
貝雪梔心裡比誰都清楚,王彥安這會兒急匆匆從海外趕回上海,根本不是遊山玩水。2020 年 「三道紅線」 政策落地,房地產行業的資金閘門驟然收緊,他過去靠借錢融資搞項目的路子,已經徹底走不通了。整個行業融資規模連跌三個月,到十一月更是同比少了近兩成,借的錢跟不上要還的債,人人都在泥坑裡掙扎。
王彥安就是踩著這股寒潮趕回來救火的。
她不需要親自下場動手,只需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輕輕推一把,就能讓自顧不暇的他摔得更慘。
陳豪沒有再多追問王彥安的事,他懂這類人的行事邏輯——只算成本、算得失、算利弊,極度惜命、愛面子,一切皆可交易。
陳豪這裡,只有一條底線——不要碰我的人,井水不犯河水,是他最大的退讓。但凡越界招惹貝雪梔,他絕對不會姑息。
陳豪抱起貝雪梔坐到沙發上:「還有蘇雨琴,以後也儘量遠離。這個人嫉妒心極強。嫉妒攢久了容易生怨,一旦抓住攀附權貴、往上攀爬的機會,哪怕踩著別人、出賣別人,也會毫不猶豫。」
說完,他又客觀補充了一句:「不過她男朋友江哲,人品倒是踏實靠譜,是個正經本分的老實人。」
貝雪梔窩在他懷裡點點頭,軟乎乎地 「嗯」 了一聲,憋在心裡的那股氣,被陳豪幾句話哄得散了大半。
陳豪低頭看著身側軟乎乎的小姑娘,心頭暖意翻湧,伸手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在她柔軟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個淺吻。
貝雪梔嘴角噙著笑意,指尖隨意按著遙控器切換頻道。
陳豪的目光始終黏在她的臉上,眼底溫柔盡數化作滾燙的情愫,再次收緊手臂將她牢牢抱緊,俯身吻了上去。這一吻,比剛才更沉、更久,帶著繾綣與占有。
白天李峋發來的郵件內容,那張三歲孩童的老舊照片,讓他那一刻大腦瞬間空白。
我是誰?我從哪裡來?我的身世到底是什麼?這些他從未觸碰的問題,如同潮水般洶湧襲來。
他習慣了獨自扛下所有風雨,遇事永遠冷靜自持、不動聲色,早已練就一身波瀾不驚的本事。可當時的茫然都是真的。
直到此刻,把貝雪梔牢牢圈進懷裡,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清甜的氣息,聽著她絮絮叨叨說白天的事,那些懸空的、慌亂的情緒,才一點點落回實處,重新變得安穩、踏實。
管他什麼身世、什麼過往、什麼陳追。
只要懷裡這個小姑娘還在,他就永遠有歸宿。
貝雪梔還在認真翻找頻道,小聲嘟囔著:「林晚說她最近追的古裝劇特別好看,我怎麼找不到是哪個平台啊?」
話音未落,陳豪的吻像雨般落下,一下一下,密密麻麻覆在她的唇上、臉頰上。
貝雪梔手裡的遙控器掉到了地上,整個人軟軟的地躺靠在陳豪的腿上,任由他溫柔繾綣的吻層層落下,纏綿不休。
陳豪眼底的溫柔,漸漸翻湧成滾燙濃烈的欲望。
他指尖輕輕撩開她的衣角,掌心撫過她纖細柔美的腰線,落在腰側淺淺凹陷的腰窩處。
溫熱的吻從脖頸後側緩緩綿延而下,帶著滾燙的溫度,一寸寸描摹著她的輪廓,曖昧的氛圍層層疊加,勾得人心尖發麻、渾身發軟。
貝雪梔渾身無力,軟軟地靠在他懷裡,雙臂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軟糯的喘息溢出唇角:「嗯……陳豪。」
這一聲又軟又嬌的呢喃,像一粒火星,瞬間點燃了陳豪心底積壓的燎原烈火,讓他所有的克制徹底崩塌,掌心的力道不自覺加重,帶著愈發濃烈的繾綣。
屋內的曖昧氛圍愈發濃稠,纏繞在兩人周身,揮之不去。
「嗯……陳豪,要。」
從來最克制隱忍的男人,此刻徹底卸下所有防備與冷硬,俯身將她輕輕籠罩。耳邊溢出細碎又繾綣的聲響,帶著獨屬於兩人的溫柔與滾燙。
「乖寶。」
低沉的嗓音混著溫熱的呼吸落在耳畔,屋裡的燈光柔得像水,把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揉進了綿長的溫柔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