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家有玄妻,百邪不侵!> 第394章 脖子上好像有一條細細的紅線

第394章 脖子上好像有一條細細的紅線

  家人嚇得魂飛魄散。

  讓人把後院翻了個底朝天,仍然沒找到那胎兒的屍首,甚至連骨頭都沒找到。

  當天夜裡,家裡養的大公雞全死了。

  一隻只被擰斷了脖子,整整齊齊碼在麗娘房門口的台階上,雞頭朝內,擺成一個半圓。

  麗娘第二天早上推開門,看見一地死雞,拍著手笑。

  「太好了,我最愛吃雞肉。今天后廚可以加道菜了。」

  廊下,麗娘的父親靜靜立著,渾身冰涼,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著女兒那張天真漂亮的臉,第一次從心底生出徹骨的寒意。

  從那之後,整座國公府怪事頻發、無一日安寧。

  辛羅國崇尚佛教,國民篤信佛法、敬畏神明。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家裡實在撐不住接連不斷的陰邪禍事,父母和二叔二嬸反覆商量,再也不敢放任麗娘在家。

  決定把麗娘送到京郊那座香火最盛的寶相寺里去,借佛門正氣鎮一鎮她身上的邪性。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什麼別的緣故,就在定下送廟的第二天,意外發生了。

  麗娘出門乘車,中途莫名從馬車上摔落,腦袋磕在車轅上,當場昏迷不醒。

  醒來之後,麗娘性情又變回了從前的溫柔慈和,逢人就笑,說話細聲細氣。

  跟落水之前一模一樣。

  麗娘家人心有餘悸,依舊不敢完全放心,還是專程帶她去了寶相寺,請寺里那位據說有宿命通的高僧相看。

  高僧看了麗娘半晌,只說了一句:

  「不過是離魂之症,魂魄一時錯位躁動。

  待年歲稍長,婚配成家、孕育子嗣,陰陽調和,百病自消。

  一切災劫,盡數化解。」

  這番話,讓麗娘全家徹底鬆了口氣,奉為金玉良言。

  他們天真地以為,纏繞女兒的陰煞,終將徹底翻篇。

  很快,家裡為麗娘敲定了一門頂好的婚事。

  男方是當朝帝師嫡孫,趙氏長公子,比麗娘年長三歲,容貌斯文,品行端正,前程無量。

  和麗娘堪稱天造地設。

  麗娘對此全程溫順配合,乖巧聽話,沒有半分抗拒。

  眉眼間滿是少女的羞怯歡喜,看起來是真心期盼這場婚事。

  次年,麗娘年滿十六,嫁入趙府。


  婚事辦得很風光,十里紅妝,滿京城的女子都羨慕得紅了眼。

  成婚不過三月,麗娘順利懷上身孕。

  消息傳回娘家,麗娘父親喜極而泣,壓在心頭數年的大石徹底落地。

  他篤定,高僧所言成真,女兒身上所有詭異災劫,終於徹底散去,往後只剩平安順遂。

  可誰也沒想到,真正的滅頂大禍,才剛剛拉開序幕。

  兩月後,適逢趙府老太公七十大壽,大擺宴席,宴請朝野權貴、四方名流。

  壽宴當日,貴客盈門,連當今天子都親自來了,給足了老太公面子。

  可壽宴開了席,趙府的人卻遲遲不出來待客。

  滿座賓客等了又等,都覺得奇怪,讓人去後堂找。

  下人壯著膽子尋查,最後踉蹌著狂奔回來,面無人色——

  趙家上下,滿門覆滅,無一生還。

  血流遍地,滿府死寂。

  而本該身處禍局、難逃一死的麗娘,獨自立在遍地血腥之中,粉嫩襦裙乾乾淨淨、纖塵不染。

  她哭得柔弱無助、幾近暈厥,一副受盡驚嚇的可憐模樣。

  國君見了哭得幾乎暈過去的麗娘,不知怎麼的,竟一時心軟,不顧朝野非議,把她帶回了宮。

  此後,麗娘一躍成為國君最寵愛的妃嬪,盛寵無邊。

  滿朝文武極力反對,說天子這是君奪臣妻,有違綱常,敗壞朝綱。

  唯有國師看出不對,當眾直言驚天秘辛:

  「此女身藏雙魂,一善一惡,陰陽共生。

  善魂孱弱被壓,惡魂盤踞主位、噬心控身。」

  國師當即請命,說唯有用九火燒魂之法,才能將惡魂逼出,保住善魂。

  祛邪儀式進行了三天三夜。

  可就在最後一步,即將徹底根除惡魂的關鍵時刻,天降滂沱大雨。

  麗娘活了下來。

  她仿佛徹底褪去所有陰戾,性情純良,溫婉賢淑,再無半分詭異。

  此後數年,她盛寵不衰,順利為國君誕下一對龍鳳胎。

  龍鳳呈祥,子嗣康健,辛羅國上下舉國歡慶,人人都將她視作天降祥瑞。

  龍鳳胎百日大宴,依照上古禮制,國師必須為皇嗣骨血占星定命。

  此次占卜,用的是早已失傳的骨血窺天術,以親子血脈引天機,勘破命格根源,精準無錯。


  占卜落幕,國師面色慘白,吐出一句讖語:

  「偽善藏骨,真煞歸魂。」

  誰也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

  太宗皇帝接到消息時,只知道辛羅國已經沒了。

  一夜之間,舉國覆滅。

  傳過來的消息,除了國師留下的書卷,只有一句話——妖妃作亂。

  凌央央講完,房間裡靜了片刻。

  陳序之看著凌央央,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你是從什麼書上讀到這個故事?」

  「師父傳承的一本手札。」凌央央說。

  陳序之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只有凌央央自己心知肚明。

  她講的這個故事,正是來自龍尾廟世代相傳的那本札記。

  來的路上,她讀到這個故事的時候,心裡沉甸甸的。

  此前,她就已經有所猜測,猜測容馨體內有二魂。

  因為容馨的魂魄和軀殼之間,有一道非常明顯的縫隙。

  縫隙的出現,就代表魂魄已經缺損了一塊。

  也就是說,也曾有人像故事裡記載的那個國師那樣,試圖斬殺她的惡魂、根除禍源。

  但最終失敗了。

  凌央央收回思緒,看著容馨:「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覺得你沒留下什麼把柄,法律判不了你;

  我們也不能直接殺了你,因為你體內還有無辜的善魂。」

  容馨微微搖頭,舌頭被銀針封死說不出話,大串的眼淚從眼眶裡滾下來。

  凌央央俯身,捏住她插著銀針的左手中指:

  「惡魂從不是憑空誕生。

  就如同故事裡的麗娘,也不是一夜變壞、無故成煞。」

  她眸光驟然銳利,

  「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過什麼?!」

  *

  夜色鎏金,驪山酒店頂層宴會廳燈火璀璨。

  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來,碎光灑了滿堂,晃得人眼暈。

  今晚是京城詹家的主場,詹家二十歲千金的歸國生日宴。

  簽到處擺著一人多高的鮮花牆,白玫瑰和香檳色洋桔梗紮成一隻開屏的孔雀。

  隔幾步,就有穿制服的侍者端著香檳托盤穿梭。

  趙晴站在簽到處,把蕭氏備好的禮物遞過去。


  那是一隻扁平的錦盒,裡面是一對翡翠耳墜,冰種滿綠,種水極好。

  詹家底蘊深厚、低調顯貴,這場生日宴,對外只說是為千金詹清沅接風洗塵,慶賀生辰。

  但今晚到場的所有人心裡都門清——

  這場盛宴說白了,就是詹家公開擇婿的頂級相親局。

  今晚到場的適齡未婚男子,有一個算一個,都是過了詹家初篩的候選人。

  趙晴遞完禮物,在簽到冊上落了筆,落的是蕭既明的名字。

  簽到處的工作人員笑容得體地接過冊子,目光卻在她臉上多停了一瞬。

  趙晴知道那眼神的意思:蕭既明怎麼沒來?

  就派個秘書來,還是個女秘書,這也太敷衍了。

  趙晴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心裡卻抓狂得要命。

  蕭總出了車禍,董秘書在醫院陪著,整個蕭氏在皇城能頂事的就剩她一個,臨時被委以重任,單獨赴宴。

  可她來算怎麼回事啊?

  她既不是蕭總本人,也不是董秘書那樣的核心心腹。

  派她來今天這個場合,總感覺他們蕭總已經直接出局了。

  趙晴走進宴會廳,沒精打采地掃了一圈,徑直衝向自助餐區域。

  反正也沒戲了,先把肚子填飽再說。

  她端著盤子,夾了兩塊煙燻三文魚、一勺魚子醬蒸蛋,又拿了一杯香檳,找了個靠邊的位置站著。

  一邊吃,一邊豎起耳朵,捕捉四周此起彼伏的豪門閒談。

  今晚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幫蕭氏聯絡、鞏固商業合作。這倒是她擅長的。

  偌大宴會廳,細碎議論聲層層飄來,句句都是圈內最新秘聞。

  「蕭既明今晚不來,林舟也不來嗎?怎麼,這一個兩個的,全都看不上詹小姐?」

  「話也不能這麼說。凌總倒是來了,他兒子多,還不是一個都沒帶。」

  「確實。我如果沒記錯,凌家除了那個大兒子已婚又離婚,剩下三個兒子都還沒結婚吧。」

  「沒有!不過他們家最近可夠精彩的,沒看到網上盛傳的『真假千金大戰』嗎?可有意思了。」

  「知道。那個白楚兒,不是今天下午還在林家的商場暈倒了。瓜多到吃不完。」

  「不僅凌家,看吧,傅家更沒來人。」

  「傅家除了傅西洲,也沒有別的適齡人選吧。」

  「怎麼沒有?傅家三爺不算嗎?人家今年也就才二十八!」


  「你難道沒聽說,傅三爺已經跟凌家那位大小姐私下偷偷訂婚了。

  只是兩家低調保密,沒對外官宣而已。」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小聲驚嘆。

  「不會吧?這兩家是什麼人物,訂婚怎麼還偷偷?」

  「就是啊!這一聽就不能是真消息。」

  一旁埋頭乾飯的趙晴,默默在心裡瘋狂吐槽:真能編!

  她天天在蕭氏上班,怎麼沒聽說凌家和傅家有什麼聯姻的風聲。

  就在眾人八卦正酣時,宴會廳忽然靜了一瞬。

  全場目光齊刷刷匯聚而去。

  詹家小姐出場了。

  只見詹清沅從旋轉樓梯上走下來,穿著一身白色長裙,面料是重磅真絲,走動時裙擺輕晃,襯得腰線細得驚人。

  她的頭髮沒燙沒染,烏黑順滑地披在肩後,發尾微卷,頭上只別了一枚小小的鳶尾花鑽石髮夾。

  臉上沒怎麼化妝,就描了描眉,塗了層薄薄的口紅。

  詹清沅身段窈窕、骨相絕美,是極耐看的古典美人。

  她一路走下來,步子不急不緩,腰背挺得筆直,嘴角噙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笑,既讓人覺得親近,又不敢造次。

  趙晴看得眼睛都直了。

  腦子裡就冒出一個念頭:這顏值,這氣質,就真的很配他們蕭總啊!

  天啊,如果他們蕭總今晚照常來,該多好啊!

  詹小姐一出現,在場適齡的年輕男子就跟被磁鐵吸了似的,圍攏上前搭話。

  有遞名片的,有舉著酒杯自我介紹家世的,還有故作矜持站在人群外圍等著被引薦的。

  趙晴遠遠看著,嘆了口氣,端著香檳杯轉過身,準備去跟幾個熟悉的面孔打個招呼,聯絡聯絡感情。

  剛邁出一步,她突然注意到,詹小姐的脖子上,好像有一條細細的紅線。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