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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天道輪迴,善惡必償!

  他做玄學類節目做了這麼多年,對這些門道多少有些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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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棺,在民間說法裡,是「絕棺」。

  尋常棺材用木,取自山林,寓意入土為安、魂歸自然。

  可鐵棺不一樣,鐵是金,是死物。

  用鐵棺下葬,意思就是不讓裡面的東西出來。

  更狠的是,此棺深埋廟中鎖陰局,上有邪神像壓頂、下有逆紋封地、中有影壁鎖氣——

  這正是風水中最典型的絕嗣鎮魂局!

  顧名思義,被埋在這裡頭的人,不僅自身魂魄不得解脫,而且不會再有後代。

  即便有,那也是代代早死、橫死的短命鬼!

  凌央央示意眾人退開。

  她走到鐵棺前,目光掃過棺蓋。

  只見棺身四角壓著四枚鎮邪陰玉,棺蓋縫隙貼滿早已暗沉、化為黑紅色的鎮煞黃符,符底還壓著七星鎖魂鐵釘!

  七枚鐵釘,釘死魂魄七識,徹底斷盡所有氣口。

  凌央央左手掐訣,右手金鞭一甩。

  鞭梢在棺蓋上輕輕一點,數道早已黑紅的黃符,「呼」的一聲同時燃燒起來!

  緊跟著她手腕一轉,「叮叮叮」幾聲脆響,鐵釘齊根斷裂!

  下一瞬,手中長鞭一掀,重達數百斤的鐵棺,蓋竟像被一雙無形的手輕輕抬了起來,緩緩移開。

  棺內,躺著兩副完整的女子骸骨!

  其中一副,頭顱上赫然釘著一枚長釘。

  那釘子從頭頂百會穴釘入,直沒入顱,只留一截鏽黑的釘尾露在外面。

  骨骸呈蜷曲狀,像被強行塞進棺中,四肢骨骼有多處斷裂的痕跡。

  她的頸椎歪向一側,下頜大張,像是死前曾拼命呼喊過什麼。

  這副骸骨下方,壓著一枚銅印,銅印刻著「龍尾廟嵐」四個篆字。

  銅印旁,還有一串被扯斷的念珠,珠子散落棺底。

  種種細節,無一不在昭示——

  這具被人用長釘釘入頭顱,被活埋入鐵棺鎮殺的骸骨,正是龍尾廟當年真正的守廟女居士!

  王建國只覺得一陣眩暈。

  有關沉音的悽慘故事,全然屬實,從未虛構!並且比想像之中,更殘忍酷烈百倍!

  而另一副骸骨,躺在鐵棺的另一端。

  她身形略小,骨骼纖細,雙手交疊在胸前,姿態比旁邊那副安詳得多。

  「白楚兒」走上前。

  低頭看著那副被活埋的骸骨,臉上忽然淌下兩行血淚!

  隨即她俯身,朝著棺材跪了下來。

  她這副模樣,直接把眾人看得驚呆了。

  傅景川指著「白楚兒」,手指都在抖:「她……她……」

  這應該是被鬼附身了吧?

  不然一切簡直太說不通了。

  就在眾人心緒震盪、驚疑不定之時,凌央央眸光沉靜,靜靜望向鐵棺上空。

  一抹近乎透明的女子虛影,緩緩從帶釘骸骨之上飄蕩升起。

  女子身著百年前舊式素色守廟布衣,髮髻規整、身姿端靜,眉眼溫柔清和,周身無半分凶煞戾氣,只余無盡隱忍與慈悲。

  正是百年前被害慘死、含冤鎮棺的守廟女居士。

  她輕輕抬手,指尖溫柔觸碰「白楚兒」的手,眼底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

  「白楚兒」渾身一顫,緩緩抬起頭。

  血淚止住了,眼睛裡漸漸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守廟人的唇角,也綻出一抹笑。

  隨即,她朝著凌央央深俯身、鄭重行禮。

  她張了張嘴,幾次想要出聲道謝、訴說冤屈,卻始終發不出半點聲音。

  生前被割舌禁言、有冤無處訴、有苦無處說;

  死後被釘頭鎮魂、鐵棺封魄、永世不得鳴冤!

  凌央央見狀,伸出手,指尖在她眉心輕輕一點。

  她將守廟女居士的記憶,盡數投影在院中青石影壁上!

  影壁上的浮雕忽然亮了起來,光影流轉間,浮現出一幅幅畫面。

  眾人如同看一個老電影,看到了百年前的某段記憶。

  一如沈黛、金慕白此前的推測,村長之子劉守業,屢次求娶沉音被拒,心懷惡念。

  而沉音自有交好的閨中密友,鄉紳家大小姐,也對沉音心生嫉妒與不滿。

  她暗中勾結藥鋪少掌柜,從遊方貨郎手裡,勾得罕見的毒方,將渾身無力的沉音,送給劉守業糟蹋。

  沉音自此被劉守業霸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之後不久,在二人大婚那個夜晚,因為沉音殊死反抗,混亂之中,劉守業失手掐死了沉音。

  畫面里,村長之子劉守業將一身紅裙的沉音推進水中。


  沉音脖子上一道紅紫的勒痕,顯然已經死去多時了。

  橋上,巨大的樹影將嵐和俊生的身影掩藏。

  那天晚上,月色慘白。

  嵐和俊生偷偷劃著名一隻小船,在河下游一處回水灣找到了沉音的屍身。

  沉音渾身濕透,頭髮散亂,臉上還留著一點沒散盡的驚愕。

  兩人把她抬上船,嵐脫下自己的外衫裹住沉音的身體,俊生跪在船板上,一言不發。

  他們把沉音送到了龍尾廟。

  俊生告訴嵐,沉音已經死了,他沒有必要再留在這。他要離開,回家裡找爸媽去。

  嵐低垂著臉:「沉音是我的朋友。她留在這,有我陪著,不用任何人再管。」

  俊生離開了。

  可他的離開,是為了給沉音復仇。

  俊生先找到了劉守業常去的那家賭坊。

  他扮作賭客,混了進去,摸清了劉守業的底細。

  劉守業仗著村長父親的權勢,在鎮上橫行霸道,禍害過不止一個姑娘。

  俊生收集了他所有的罪證,寫了狀紙,準備遞到縣衙。

  可劉家早已買通了衙門上下,狀紙遞進去,如石沉大海。

  而嵐也開始了暗中的復仇。

  那時,像劉守業這樣的人家,都會把自家先祖的牌位,供奉在龍尾廟裡。

  嵐違背師父定下的規矩,動用了禁術。

  劉家的生意開始接連出岔子,糧鋪遭蟲災,布莊失火,田裡的莊稼莫名其妙第枯萎。

  劉守業開始噩夢連連,夜夜夢見沉音從水裡爬出來,濕淋淋地站在他床頭。

  劉家慌了。

  劉守業的父親,請來了一個姓萬的僧人。

  那萬僧人是外來的遊方僧,據說會一種「鎮魂術」,能把厲鬼鎮在棺中,讓其永世不得出來。

  萬僧人收了劉家重金,設下法壇。

  他們先設計圍殺了在外復仇的俊生。

  萬僧人以邪術打散俊生生魂、磨滅他的神識記憶,將他的屍骨遠遠拋棄,葬在距離龍尾廟有段距離的荒地。

  但嵐不同於俊生,她本就是守廟人,也算玄門中人。

  萬僧人心生一計。

  他讓劉家斥資打造一具鐵棺,將長釘釘入嵐的頭顱,活埋進鐵棺,布下「絕嗣鎮魂局」。

  將人順利塞入鐵棺後,他們取走堵住嵐嘴巴的破布。


  嵐忽然開口,以命賭咒道:

  「劉守業,萬僧人,我詛咒你們子孫橫死,家破人亡!天道輪迴,善惡必償!」

  血咒落地,陰風大起。

  劉守業和萬僧人都害怕了。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

  事情已經做絕,二人約定,此生再不相見!

  劉守業回到青槐里,萬僧人則霸占了龍尾廟。

  那之後不久,劉家果然開始死人。

  先是劉守業的堂弟在河裡溺了水,然後是劉守業的父親,某日喝了酒,午後睡覺被嘔吐的骯髒物溺死。

  再之後,是劉家更小一輩的孩子,接連遭遇意外。

  自此,劉家舉家搬去了城裡,再沒回過青槐里。

  而萬僧人聽聞了劉家的慘事,意識到嵐的血咒已然生效了。

  他也不再做和尚,改穿了道袍,四處雲遊,尋找壓制嵐的詛咒之法。

  故事到這裡結束了。

  凌焰眼圈紅紅的,看著影壁:「所以俊生最後也沒跟沉音合葬嗎?」

  周子逸道:「沒吧。壞人哪能這麼如他們的願呢?」

  傅景川看著影壁上最後一幕定格的畫面,若有所思。

  沈黛則巴巴地看向凌央央:「央央,所以俊生埋在了哪?」

  凌央央心裡有個猜測。

  「不太遠,待會我去解決這個問題。」

  她笑了笑,看向幾人,目光刮過傅景川:「我還是不放心。」

  傅景川一怔。

  別的都是老熟人了,就連王建國,凌央央也清楚了解他的為人。

  唯獨傅景川,是個不定因素。

  凌央央走上前,在他眉心輕輕一撫。

  指尖觸到皮膚的瞬間,傅景川只覺得一陣微涼從眉心散開,整個人忽然輕飄飄的。

  腦子裡那些畫面——紫雷、鐵棺、骸骨、影壁上的老電影,像被風吹散的沙畫,轉眼就模糊了。

  凌央央又看向王建國。

  王建國咽了口口水,站在原地沒動,脖子梗著,大有幾分視死如歸的意思:「凌大師,來吧。」

  凌央央笑了笑:「老王,我相信你是個有分寸的人。」

  王建國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你們放心錄節目,接下來有齊得勝守著。」


  凌央央看了一眼自己手心的聚陰繭——

  至於她,要去解決俊生的事。

  說話間,她拿出手機,撥通裴淵電話。

  那頭響了兩聲,接電話的並不是裴淵,而是一道有些熟悉的男聲:「央央?」

  凌央央看了一眼手機,沒錯啊,是裴淵的號。

  那端,傅宴宸輕輕笑了:「是我。裴淵在忙,你放心,周老也在,這邊能搞定。」

  凌央央:「……」

  這三個人是怎麼這麼湊到一起的?

  她看向半空中的嵐和一旁的「白楚兒」:「你們還要等俊生,再一起去投胎?」

  二鬼朝著凌央央點頭。

  還挺情比金堅的。

  算了,她難得心軟一回,就好事做到底吧。

  凌央央抬手,聚陰繭的紅綢自動展開,瑩白光芒鋪出一條小路。

  嵐的鬼魂順著那道光,飄入聚陰繭中,身形漸漸沒入繭內。

  「白楚兒」則抬起頭,看著凌央央:「凌大師,我跟你一起過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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