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我保證不跟傅宴宸講!我發四!
凌央央轉身,對蕭家母子道:
「蕭家宅子的陰磚和厭勝術都清了,但餘氣還得散幾天,住人不安全。
兩位要是不嫌棄,先和我一起翠微莊園住些日子,等這邊徹底乾淨了再回來。」
蕭既明立刻看向母親。
他心裡清楚,有人盯著蕭家下死手,留在老宅實在危險。
如果凌央央不邀請,他本意也是想帶母親與酒店,與家裡老太太團聚的。
如今能同去翠微莊園,還有凌央央照拂,倒是個更穩妥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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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慧蘭點點頭,抱著懷裡的木匣,語氣帶著幾分釋然:「好,那就麻煩凌小姐了。」
蕭家母子與凌央央商定,先一步驅車去酒店接了老太太,三人同往翠微莊園。
凌央央則收好瓦罐和相思扣,跟金慕白道了別,準備回妙元觀。
*
妙元觀。
小苗坐在石凳上,脖子上的勒痕,在廊燈下顯得觸目驚心。
凌焰拎著醫藥箱「啪」地擱在石桌上,倒出碘伏和消腫藥膏,語氣硬邦邦的:「你自己來吧。」
這要是個男的,他還能給幫幫忙。
女孩子就算了。
小苗接過凌焰找出來的棉簽,小聲說了句謝謝。
她的眼眶還是紅的,棉簽蘸了藥水,顫抖著往自己脖子上按,碰到傷口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一邊抹藥,一邊看向院子裡忙進忙出的齊得勝,又轉頭看向凌焰:
「所以,你們早就知道墨哥有問題了?」
她記得這位凌家四少。
以前每次碰到,都覺得這人脾氣不太好。
可今天,要不是他和齊道長及時趕到,她這條小命,大概就交代在那間休息室里了。
「也沒早多久。」凌焰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臉色臭臭的,
「還是央央回來,才看出三哥身上不對。」
他心裡堵得發悶。
說起來他們這幾個哥兄弟,平日裡和凌墨聚少離多也就罷了。
連凌墨被邪祟占了身,都毫無察覺,作為家人,實在不合格。
尤其,一想到剛才在後台,凌楚兒那番遮遮掩掩的做派,他心口更沉了幾分。
從前他只當凌楚兒善妒、小心眼、喜歡在長輩面前爭寵扮可憐,但他從沒有把人想得太壞過。
要知道,凌楚兒剛出生不就,就被抱回凌家。
家裡四個哥哥,都是跟她一起長大的,個個都對她寵愛有加。
三哥性格最溫柔,雖然邊界感比較強,不是那種黏黏糊糊的,但也對楚兒很好。
可今天,看她明里暗裡護著那邪祟,再聯想到之前她送給自己的「晚安茶」……
凌焰忽然覺得,這個從小看到大的妹妹,陌生得讓人心底生寒。
他想不通。
凌央央二十年都沒養在凌家,一個人在翠微山跟著姥姥長大。
姥姥對她再好,怎麼比得過在凌家錦衣玉食?
可她回到凌家之後,對每個人都客客氣氣、大大方方。
之前對他和凌鋒沒什麼好臉色,也是因為他們兩個先對凌央央不客氣。
這對性格直來直去的凌焰來講,反倒覺得「公平」。
是他先對凌央央說了很多難聽的話,所以後來凌央央對他冷淡,他心裡失落,但也是認的。
哪怕現在,凌央央對周子逸都比對他這個四哥親近,他也沒半句怨言——
日久見人心,他慢慢改,妹妹總能看見他的好。
可楚兒呢?
自小衣食住行都是頂尖,全家上下捧著護著,視作「掌上明珠」。
她明明也看出三哥不對,為什麼瞞著所有人?甚至還幫著邪祟打掩護?
難道他們不是家人嗎?
真要生家裡人的氣,也該是凌央央才有資格生氣。
她被全家人寵了二十年,到底在怨恨什麼?
「原來墨哥真的被邪祟附身了……」小苗喃喃自語,鼻尖一酸,眼淚掉了下來,
「怎麼辦啊四少。前陣子,他莫名其妙罵走兩個跟著他好幾年的大粉。
今天又缺席傅老師的演唱會,上個月,他還推了個S級的正劇劇本,說片酬太低……
我和敏姐發現得太晚了。
等墨哥醒過來,看到事業被糟踐成這樣,會不會怪我們沒用?」
凌焰喉結輕輕滾了滾,眼眶也有點發熱。
他這個當親弟弟的,不也一樣沒用。
正沉默著,道觀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凌央央邁步進來,身後跟著傅宴宸,手裡拎著一隻瓦罐,風塵僕僕。
「掌門!」齊得勝立刻迎了上去。
凌央央頷首,腳步沒停:「人在哪?」
「在偏房躺著呢,裴觀主守著。」
「周子逸,搭把手,把人挪到菱花鏡的靜室去。」凌央央吩咐得乾脆,
「裴淵在外護法,我帶他進鏡中世界處理。」
眾人不敢耽擱,七手八腳把昏迷的「凌墨」抬進最裡面的靜室。
菱花古鏡靜靜立在牆邊,鏡面泛著溫潤的暗光。
凌央央捏了個啟鏡訣,指尖輕點鏡面,漾開一圈圈水紋。
片刻,鏡內也亮起一抹光暈,像是什麼人的手指,在那輕輕點了一下似的。
凌央央扶著凌墨,一步跨了進去。
鏡中世界,依舊是煙水茫茫的十里平湖,蓮葉田田,風裡裹著淡荷香。
綠笛穿著一身碧色長裙,坐在湖心亭的欄杆上晃著赤腳,幽幽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
「喲~大忙人!總算捨得來看我了。」
「最近事多。」凌央央把凌墨往岸邊草地一甩,隨口應道。
綠笛飄悠悠落下來,湊到她頸邊聞了聞,原本帶笑的臉沉了下去。
漂亮的黛眉皺得緊緊的:「你身上的味道,不太妙呀。」
凌央央動作微頓。
綠笛神色嚴肅,指尖虛虛點了點她:「比上次見你,重了不止一倍。」
凌央央沉默片刻,擼起了衣袖。
胳膊上,黑紅色的紋路,比之前又深了幾分,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目。
「這是……幽業紋?」綠笛盯著那紋路,聲音都變了調。
「幽業紋?」凌央央皺眉重複。
這名字,她從沒聽過。
小酒「刺溜」一聲從口袋裡鑽出來。
趙雨朦也從荷花玉佩里飄了出來,紅衣勝火,眉眼間滿是擔憂。
「不對啊!」小酒急得踮著腳扒她胳膊,小爪子指著那紋路,
「央央的姥姥說過,這是劫印!找個命硬的男人睡一覺就好了!這怎麼還改名字了?」
綠笛「撲哧」一聲笑出來,伸手點了點它的小腦袋:
「哪裡來的小刺蝟,說話這麼狂野。」
趙雨朦盈盈上前,焦急追問:
「姐姐,這幽業紋到底是什麼?央央她不會有事吧?」
「這可不是今生的命劫那麼簡單。」綠笛收了笑,目光落在凌央央身上,神色鄭重了幾分,
「我看不透你的命格,可這幽業紋我絕不會認錯。
它是前世積下的重罪業障,刻在三魂七魄里,跟著輪迴一道走的。
說白了,是你前世犯了驚動陰司的大錯,這個印記,是烙在魂上的懲罰。」
凌央央指尖微微蜷起。
前世犯下的大錯……驚動陰司。
「那……睡男人真的沒用?」小酒急得團團轉。
綠笛斜了凌央央一眼,似笑非笑:
「你這個,可不是隨便睡個男人就能好的。
頂多能續你幾天的命,能治標,不能治本。」
她眼珠轉了轉,問道:「上次陪你進來那個高個子男人呢?鬧掰了?」
「沒有沒有!」小酒搶著搖頭,小爪子指著鏡外的方向,
「他可喜歡我們央央了!就在鏡子外面守著呢!」
綠笛「哦」了一聲,笑得更開了:「那倒是可以試試他。」
凌央央沉默了片刻,難得地露出幾分不自在。
她想了想,還是照實說:「我試過,接吻之後,也只是覺得靈力重開,劫印的控制感會被削弱。」
趙雨朦也急道:「央央畢竟是女孩子,萬一睡了他,結果還是不靈怎麼辦?」
這可是性命攸關的大事。
綠笛背著手,在湖邊上飄來飄去,青衫的帶子被風吹得亂飛。
她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忽然一拍手,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倒是有個辦法。」
她轉過身,朝凌央央招招手,「你過來。」
凌央央走過去。
綠笛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低說了幾句。
凌央央聽完,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她遲疑道:「這能行?
綠笛笑吟吟的:「至少能先確認,他到底是不是你的有緣人。如果不是,那你確實不用染指他了。」
凌央央沒再說話,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小酒和趙雨朦眼巴巴地看看綠笛,又看看凌央央,急得不行。
小酒更是湊到凌央央耳邊,用小爪子碰了碰她的耳垂:
「央央,綠笛到底跟你說了什麼呀?
你告訴我嘛,我保證不跟傅宴宸講!我發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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