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真心話」
「乾杯！」
「乾杯！」
兩隻酒杯碰在一起，燒酒濺出來幾滴。金冬天和柳智敏窩在宿舍地板上，中間攤開一堆便利店零食，兩個人喝完這杯酒，然後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我們終於要出道了。」金冬天眼眶紅了，「歐尼咱倆真不容易啊。」
柳智敏拍了拍她的背：「不容易的是我，我可是已經練了三年半了。」
「我才兩年出頭。」金冬天抹了把眼睛，「可我怎麼覺著，我已經把你這三年的苦都吃了一遍。」
柳智敏被她逗笑，兩個人頭挨著頭，你一句我一句倒起苦水。
柳智敏說她剛進公司那會兒，舞蹈老師是最狠的，一個動作不達標能摳到讓你膝蓋積液。晚上回宿舍疼得睡不著，第二天照樣得笑著練。跳不好挨罵，罵完還要接著跳，練到凌晨倒在練習室地板上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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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冬天說她那會兒更慘，新來的誰都能使喚兩下，同期的姐姐把她包扔進垃圾桶，她撿起來都不敢哭，哭了就是玻璃心，只能等沒人的時候，躲進更衣室里偷偷抹眼淚。
「那陣子要不是歐巴……」金冬天說一半，把後半句咽了回去，灌了口酒。
柳智敏沒接話，也跟著灌了一口。
話題不知道怎麼拐到了隊友身上。
「歐尼你說，跟咱倆一組的那幾個大姐，實力是不是……」金冬天嘬著筷子，壓低了聲音，「有點配不上咱倆？」
「何止有點啊。」柳智敏接得飛快，「就那個空降的主唱，公司吹成天降紫微星，我看著她高音劈叉，眉毛飛來飛去我都想笑。」
「還有那個金大姐！」金冬天來勁了，「臉還不如咱倆呢，跳舞一邁步就要摔倒，唱歌更是不能開麥，就這樣公司還要捧她當門面？。」
「噓，小聲點。」柳智敏戳她一下，自己倒先笑出聲，「小心隔牆有耳。」
「怕什麼，反正都是實話。」金冬天哼哼，「就她們那水平，到時候上台還不定誰丟人呢。」
兩個人越聊越上頭，柳智敏湊近了些，神秘兮兮地：「我跟你說個事，你可別往外傳。」
「你說你說。」
「就前陣子那個電話記錄門，你刷到沒？」柳智敏壓著嗓子，「就李勝利、鄭俊英，還有FTISLAND那個崔鍾勛那檔子事。平時一個個鏡頭前人模狗樣的，聊天記錄一爆出來，群里那話我都不好意思學。」
「我刷到了我刷到了！」金冬天拍大腿，「崔鍾勛不是彈鋼琴走清純路線那種嗎？私下說話怎麼那麼……」
「鏡頭前誰不是個人。」柳智敏一副見慣風浪的樣，「你是沒在圈裡待過，那些前輩背地裡什麼樣，你壓根想不到。女愛豆那邊更絕，我聽說有個前輩談戀愛怕被發現，把手機里所有男朋友的名字全改成外賣，有天她媽拿她手機訂餐，翻著聊天記錄就問：閨女，你咋天天跟這家飯店聊到半夜？」
金冬天笑噴：「她媽沒發現？」
「發現啥呀，她媽還誇她節儉呢，說天天點同一家，不浪費。」
金冬天笑得直捶地板：「哎呦笑死我了，這大姐是個狠人……」
「所以說，」柳智敏晃著杯里的酒，半真半假地，「等咱倆出道了，可別學她們，踏踏實實的，別整那些有的沒的。」
「那必須的。」金冬天正色點頭，「咱倆要當，就當那種清清白白的女愛豆，等以後老了，還能跟粉絲吹一輩子。」
柳智敏失笑：「你倒是想得遠。」
「不遠不遠，公司不是說了嘛，下半年就輪到咱們了。」金冬天美滋滋地盤算起來，「對了歐尼，等咱們出道時間徹底定下來，給歐巴準備個大驚喜吧？他生日還早，可咱們可以先欠著，到時候好好給他辦一回，把這兩年欠他的熱鬧都補上。」
柳智敏舉著杯子的手，在半空懸了一拍。
「……嗯。」她低頭喝了口酒，「好。」
金冬天大概是真的喝多了，絮絮叨叨說了半天他，說著說著話頭就斷了。
她突然放下杯子，身體坐直了。
表情嚴肅得有點突兀。
「歐尼。」金冬天望著她，「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吧？我可以信任你的，對吧？」
柳智敏被她這副鄭重的樣子逗笑了：「這還用問？當然是一輩子的好姐妹，你不信我還能信誰？」
「那我說了，你別被嚇到。」金冬天搓了搓杯沿，「我……我和敘俊歐巴，在一起了。」
柳智敏舉到嘴邊的杯子，停住了。
然後她笑出來：「哈，你喝多了吧？說什麼胡話呢？你倆不是都好久沒見了麼……」
「我說真的，歐尼。」
「真的假的？你倆什麼時候的事？」柳智敏還在笑，「我咋一點都不知道？」
「就最近。」金冬天紅著臉，含含糊糊地，「反正，就是在一起了。」
柳智敏笑了半天，笑到一半發現金冬天坐在那兒，沒接她的笑，表情很嚴肅，沒半點說笑的意思。
她收了聲。
屋裡安靜下來。
「……真的假的？」她又問了一遍，聲音有點酸澀。
「我怎麼可能用這種事騙你。」金冬天急了，「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你當面問他！」
柳智敏沒說話。
金冬天還在說，說她等了他多少年，說她怎麼表的白，說她有多高興。又說等出道了要怎麼跟公司瞞著，說到最後，連以後住哪兒都想好了，絮絮叨叨，絮絮叨叨。
柳智敏一句也沒聽進去。
她低頭喝了口酒，好苦。
她沒來由地想起，下午金冬天蹦蹦跳跳說的那句「好多話想跟歐尼說」。
原來是這些話啊。
這時候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一條簡訊彈進來。她沒細看，視線被屏幕上的照片吸住了。
那是前年冬天拍的。
很大一個雪人立在花壇里，戴了頂不知從哪兒翻出來的毛線帽。姜敘俊站在正中間，笑出一口白牙，她和金冬天一左一右站在他兩邊，三個人臉都凍得紅撲撲的，笑得沒心沒肺。
這張照片她很喜歡，所以一直拿它當屏保。
每次解鎖手機都能看見。
她望著那張照片，越看越覺得照片裡的自己，縮水了一圈。
再一看，更小了。
最後照片裡只剩下中間那個人，和他身邊那個笑得最歡的姑娘。
那兩個人，挨得多近啊。
她是不是早就湊不進去了。
「歐尼？歐尼？」金冬天說了半天，沒等到一句回應，湊過來一看，柳智敏正盯著手機屏幕發呆，屏幕還亮著，「你聽沒聽見我說話？你怎麼了？」
「……恭喜你。」柳智敏把手機屏幕扣過去，硬生生扯出一個微笑，「我替你高興，真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