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Kpop傳播教會

  姜敘俊其實倒也沒那麼多國外粉絲。

  這話要是讓韓網那幫人聽見，估計得舉著「大韓民國國威「的橫幅來跟他拼命。但事實就是事實：他在美國的粉絲，主力軍是在美韓國人和華人，櫻花妹有一點，不多。東南亞粉絲更少。

  不過沒關係，當地粉絲會向每一個對kpop表現出哪怕一丁點興趣的人安利他，還配套推出了一系列「入團獎勵「：刷多少播放量送代金券，轉發多少條抽小卡，應援視頻剪得好直接報銷奶茶錢。

  長此以往，還真積累了一批「粉絲「。

  喜不喜歡這個人先不談，代金券誰不喜歡？

  後來，姜敘俊海外的粉絲團體得了個響噹噹的名號。

  「Kpop傳播教會「。

  ……其實，這也算個好名聲。教會哎，聽著跟專業工作人員一樣，實際上就是一群舉著代金券、見人就塞傳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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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倒回TXT宣布美巡那會兒。

  紐約，曼哈頓某棟高級公寓。

  鄭允書，鄭氏財閥的旁支千金，在紐約念大學。母親陪讀，住同一套公寓。

  表妹鄭珍珠剛從首爾飛過來玩，剛到沒兩天。

  「允書歐尼，你在寫什麼呢？「

  鄭珍珠從沙發背後探出腦袋，湊過去看表姐手裡的平板。

  鄭允書頭也不抬，平板上的表格密密麻麻，嘴裡念念有詞：「費用……人數……機票……場租……「

  「鄭允書！「廚房裡傳來母親的喊聲，「你表妹問你話呢！喊你幾遍了！怎麼這麼沒禮貌！「

  鄭允書這才抬起頭，一臉茫然：「啊？珍珠你說什麼？「

  鄭珍珠已經坐回沙發上，翹著腿，剝了顆糖丟進嘴裡：「我問你在寫什麼。寫了半小時了，喊你都聽不見。「

  「粉絲活動的費用。「鄭允書把平板轉過去給她看，「這次我們粉絲團紐約站打算搞個大的。準備找一百多個老外去接機。「

  「接機？「鄭珍珠嚼著糖，「你那個粉絲站，有那麼多老外嗎？「

  「我統計過了。站里的外國人，大概能來一百二十人左右。「鄭允書掰著手指頭，「然後還得再找五十多個群演，再加上二十多個亞洲粉絲，就齊了。「

  「群演？！「

  「嗯，找群演。「鄭允書一本正經，「這樣拍出來，顯得我們歐巴的粉絲有多樣性啊。你看，白的黑的黃的都有，多有排面。「

  鄭珍珠：「……「

  「就是群演的費用有點貴，一人一天得管頓飯。「鄭允書湊過來，扯了扯表妹的袖子，「珍珠啊……歐尼這個月的零花錢全砸進去了，還差一點。你能不能支援歐尼一點？「

  鄭珍珠歪了歪頭，笑眯眯地說：「那我有什麼好處呢？「

  「下次簽售會的名額分你一個！「鄭允書豎起一根手指，「可以握手的那種！「

  「握手？「鄭珍珠把糖紙往茶几上一丟，嗤笑了一聲，「算了算了，名額你自己留著吧。「

  「那贊助的事……「

  「我支援你點吧。「

  鄭允書一把摟住她，笑得見牙不見眼：「珍珠！！歐尼愛死你了！！「

  ……鄭珍珠，現代集團鄭氏財閥的直系後代，比鄭允書這個旁支可有錢多了。

  有錢人家的孩子，對於追星是不屑的。但給表姐追星掏錢，她倒是很樂意。

  時間一晃就到了接機那天。

  紐約JFK機場出口，烏泱泱站了兩百多號人。

  比計劃多出來二十多個。群演超編了，還有幾個路人看見橫幅上的金髮帥哥，以為是哪位明星，也停下來湊熱鬧。

  計劃的一百九十人，十個人對應一歲，慶祝姜敘俊的十九歲。這個點子是鄭允書拍板定的。

  橫幅拉起來，紅底白字：WELCOME TO AMERICA， SEOJUN！

  人一出場，全場尖叫。

  曼哈頓的公寓裡，鄭允書抱著手機，盯著站姐傳回來的視頻，小腿在沙發沿上一下一下晃著。

  ……值了，這錢花得真值。

  韓網那篇《十人一歲，國威燃起來了》的熱帖，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呢。

  ---

  第二天早上，紐約的酒店。

  姜敘俊是被手機吵醒的。

  他摸過手機，眯著眼掃了一眼來電顯示，怔了一瞬。

  金彩炫

  這丫頭平時都在群里鬧，很少單獨給他打電話。

  「餵？「他聲音還有點啞，「彩炫啊，怎麼了？「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然後傳來一聲很重的鼻音。

  「……歐巴。「

  「嗯？「

  「我可能……要離開SM了。「

  姜敘俊睡意全消，一下坐直了。

  「你說什麼？「

  「出道組名單出來了。「金彩炫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一聽就是哭了很久，「志敏歐尼和旼炡歐尼，都進了。她們可能……要出道了。「

  「……那不是好事嗎？「他輕聲開口，「她們倆熬了那麼多年。「

  「是好事。「金彩炫吸了吸鼻子，尾音還帶著沒散盡的哭腔，「……可我沒進啊。「

  姜敘俊沉默了片刻：「……公司怎麼說？「

  「說我的風格，不適合新女團。「她笑了一聲，那笑聲比哭還難聽，「歐巴，我在SM待了這麼久，一句'風格不適合'就把我打發了。「

  他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電話那頭又傳來一聲抽泣：「其實她們倆，一直想瞞著你。等確定出道那天再給你個驚喜。她們說，要讓歐巴在台下看她們出道。「

  「……「

  「我覺得，還是應該告訴你。「金彩炫的聲音低低的，「你一個人在美國，別什麼都不知道。「

  姜敘俊握著手機，半天沒說話：「你告訴了我，不怕她倆生氣嗎？「

  「反正我都要走了。「金彩炫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清，「……最後，再幫你一下吧。「

  「幫我？「姜敘俊皺眉，「彩炫吶，我其實一直有個問題，為什麼你在四人組內老是向著我呢？「

  電話那頭沒了聲。

  久到他以為信號斷了。

  然後，他聽見她的聲音：

  「……就當我對你，有所愧疚吧。「

  「愧疚？你愧疚我什麼……「

  「掛了，歐巴。「她的聲音又輕又快，「你在美國好好的，等你回來，我要找你喝酒。「

  「彩炫！「

  嘟。

  姜敘俊拿著手機，坐在床邊，半晌沒動。

  ……愧疚？她一個半大的丫頭片子，愧疚他什麼？

  他想不通。

  窗外，晨光染紅了時代廣場的燈牌。

  屏幕又亮了一下。名井南：「到芝加哥跟我說一聲。晚上一起打遊戲。「

  他看了那條消息一會兒，沒有回。

  全志勛在門外喊：「Chris！起來沒！八點的飛機！「

  他應了一聲，起身，把手機塞進兜里。

  芝加哥。

  ……那邊，聽說也有粉絲要搞接機。

  不會又是一場「精心策劃「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