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LV品牌大使

  04-04，上午十點，BigHit辦公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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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早在這天之前，前期需要投放的海報和雜誌就已經拍完了。

  LV的動作快得驚人。頭銜敲定後沒幾天，拍攝團隊就殺了過來。幾組海報連著拍，接著又是雜誌封面和內頁，連軸轉了三天。姜敘俊站在鏡頭前，金髮，高齡毛衣搭配深色大衣，按攝影師的要求轉身、抬頭、松領口，快門聲就沒停過。

  「這張臉不愧是sm的王牌。「最後一張拍完，攝影師對他豎了個大拇指，「LV要的就是你這張臉，只要以後狀態不崩，那咱們以後應該還會合作的。「

  姜敘俊當時的想法是：這錢果然不是那麼好賺的。

  然後就是今天，代言的官宣日。

  姜敘俊剛下車，手機就開始高強度工作。

  手機連著震，跟按摩儀似的，在口袋裡嗡嗡嗡的響。

  剛掏出來，還沒來得及解鎖呢，金大勇的電話先殺了進來。

  「你看熱搜了麼！」

  「……黑的白的？」

  「你看了就知道了」

  姜敘俊點開Naver，實時搜索第一位：TXT姜敘俊LV官宣。

  再往下滑，第二位：LV品牌大使的含金量。第三位：論TXT哪位成員是名牌皇族。

  ……哦，原來是LV官宣了。

  抬頭看了看天。首爾四月的天，藍得跟假的一樣。

  「哥。「他說，「這是好事啊，這次罵我的人明顯變少了。「

  「廢話！「金大勇在電話那頭笑得牙都露出來了，「LV那邊肯定會有人控評啊，你當那是咱們半島的小雜牌呢。！你現在人在哪？」

  「公司樓下。」

  「快上來！直接去會議室！代表要開會！」

  掛了電話，姜敘俊又看了一眼手機。

  LV的官方SNS是在十點整準點發的。

  一組畫報。他穿著LV早春系列最新款的深灰色大衣，金髮往後梳，露出整張臉，手裡搭著一件老花內襯。

  配文：Welcome，SEOJUN.韓國區品牌大使。

  下面轉發已經破萬了，評論還在往上躥。

  他點開評論，往下滑了三屏，眉頭越擰越緊。

  ……好傢夥，評論區已經打成一鍋粥了。

  第一個熱帖，標題：《出道一個月的韓國區LV品牌大使，資本的選擇》。

  樓主寫得陰陽怪氣：

  「防彈出道六年沒拿到的東西，EXO出道七年沒拿到的東西，StrayKids連邊都沒摸到的東西，被一個出道才一個月的新人拿走了。這不是資本的選擇是什麼？這分明是資本的偏心。」

  「？？？出道一個月？？？我哥出道七年連個高奢的毛都沒見著，他憑什麼？？？」（EXO-L）

  「你哥糊是有原因的，自己心裡沒點數？」（唯粉）

  「糊你媽，我們歐巴只是沒這個機會！」（EXO-L）

  「沒機會？CROWN十三小時破千萬，44地區iTunes第一，你哥行嗎？」（TXT粉）

  「刷的吧？？數據注水注到太平洋了吧？BigHit這波公關費沒少掏吧？」（黑子）

  「刷你媽。直拍百萬是刷的？你蒸煮連個百萬直拍都沒有，酸死你算了」（TXT粉）

  「哪來的野雞團，也配跟我們防彈比？登月碰瓷第一人ㅋㅋㅋ」（ARMY）

  「防彈出道六年沒混上高奢，不去罵你們公司，跑來罵新人？腦子被門夾了？」（TXT粉）

  「歌都不是自己寫的，也好意思吹？這年頭阿貓阿狗都能當大使了」（STAY）

  「笑死，你家哥哥倒是會寫歌，先拿個一位再說吧？哦，連候選都進不去」（TXT粉）

  「就他這張臉，整容醫院出來的吧？」（黑子）

  「你眼睛瞎了就去掛眼科，那臉是整容能整出來的？」（TXT粉）

  「別的不說，他這張臉是真的帥……，不是粉絲也不希望他退圈的程度」（對家粉）

  「樓上的爬牆狗滾出去！！」

  「滾什麼滾，我實話實說怎麼了？我去搜他物料了，告辭」

  「現在叛忍都能當大使，SM的臉往哪擱ㅋㅋㅋ」（SM黑粉）

  「SM留不住人怪誰？白眼狼這詞笑死我了，人家跳個槽犯法了？這只是音樂ok？」（TXT粉）

  姜敘俊望著屏幕，手指在評論上停了兩秒。

  ……得，果然還是要挨罵了，剛才看熱搜我還以為這幫人轉性了。

  他往下翻，翻到罵他的那幾條，仔細看了一遍。

  「SM叛忍」「BigHit硬塞」「數據注水」「門面是營銷出來的」。

  ……嗯，翻來覆去就這幾個詞，真沒點新意。

  他順手截了個圖，存進相冊。

  虐粉素材+1。

  另一邊，大田，某高中。

  午休時間，高三（2）班教室。

  李允琳握著手機，指關節發白，跟手機有仇似的。

  「允琳歐尼！！」

  教室門口探進來一顆腦袋。

  雪允趴在門框上準備叫她去吃飯。

  「等會兒等會兒！「李允琳頭都沒抬，「我在戰鬥呢！」

  「戰鬥？「雪允湊過來，看見滿屏的「注水咖「「強推之恥「「野雞團「，眼睛瞪圓了，「……他們罵歐巴？！」

  「罵得可髒了！「李允琳手指在鍵盤上起飛，「你看這條，說歐巴是方時赫私生子，走關係出道的！「

  「……方時赫要有這基因？他自己早出道了「雪允嘀咕了一句，「這下面咋還有說歐巴是被金主包養，塞錢供他出道的。」

  「就是說啊！！「李允琳眼睛一亮，噼里啪啦打字，「我回他：塞錢能塞出13小時破千萬？那你們家哥哥怎麼不塞？」

  發送。

  下一秒，底下回了一串：

  「小學生粉絲「「追星追傻了吧「「你哥哥認識你嗎「「作業寫完了嗎就追星」

  李允琳：「……他們又罵我！！」

  「我看看。「雪允接過手機，掃了兩眼，淡定打字：

  「我哥哥認不認識我我不知道，但LV認識我哥哥，LV總不會看走眼吧。」

  對面安靜了三秒。

  然後有人回了一條：「……「

  李允琳轉頭看雪允，眼睛亮晶晶的：「雪允吶！！你太帥了！！」

  「……你剛才還嫌我多嘴。」

  「那是剛才！現在你是我的神！！」

  「行了行了，別神了。「雪允抽回手，「我自己也有號，我也去罵幾條。」

  她掏出手機，噼里啪啦打了一行，發送。

  李允琳湊過去念：「酸雞閉嘴，LV瞎了眼也輪不到你蒸煮，有這時間酸，不如回去給你家哥哥刷直拍。哦對，你家哥哥沒有百萬直拍。」

  「……可以啊你。」

  「那當然。「雪允挺了挺胸，「我可是高一（3）班的毒舌擔當。「

  「行了，毒舌擔當。「李允琳敲了敲她腦門，「下午第一節什麼課？還不回去準備？」

  雪允垮下臉：「……允琳歐尼你好嚴格。「

  「嚴格點好。「李允琳頭也不抬，「歐尼這是為你好。……哎等等，這條你幫我回一下，罵得最狠那條，我懟不回去！」

  「哪條哪條？「雪允又湊過去，「我看看……哦這條啊，你就回他：LV選人還要跟你匯報？你誰啊？」

  「好！！「

  下午一點，LV韓國區官網發了一篇簡短通稿。

  大概意思就是：選擇姜敘俊是基於數據與品牌契合度的綜合考量，其海外影響力和多語言能力與品牌全球化戰略高度契合，後續將有更多合作。

  翻譯成人話：我們沒瞎，我們挑的。

  黑子們顯然沒看通稿。或者說，看到了，但選擇不信。

  「LV還專門發通稿解釋？？這不是被大黑控制了吧？」

  「人家寫的是'數據與品牌契合度的綜合考量'，閱讀理解是體育老師教的？」

  「翻譯：我們沒瞎，你們瞎了。黑子們省省吧ㅋㅋㅋ」

  「英語母語級？呵，叛徒的英語有什麼好吹的」（SM家族粉）

  「你蒸煮英語連採訪都說不利索，酸什麼呢？」

  「不是，我就納悶了，一個出道一個月的新人，憑什麼？」（黑子）

  「憑臉憑數據憑LV瞎了眼也要選他，氣不氣？」（TXT粉）

  「這臉這身材這英語，換我是LV我也選，真的」（對家粉）

  「樓上的爬牆狗滾！！」

  「滾什麼，實話實說也不行？我這就去關注他了，告辭」

  那個帖子吵到下午，樓層蓋了幾百樓。從人身攻擊到曬數據，從曬數據到互相問候全家，循環往復，樂此不疲。

  最後版主出來鎖帖：「此帖已鎖。再吵的連坐封號。」

  鎖帖沒鎖住火氣。三分鐘後，一個新帖冒了出來，標題：《出道一個月的LV大使，數據真的沒注水嗎》。

  新一輪戰鬥，開始了。

  姜敘俊刷到這條的時候，正在公司會議室，聽李代表和幾個部長開「緊急會議「。

  說是會議，其實就是走個過場。

  合約是公司談的，LV那邊什麼進度，李代表比誰都清楚。所以今天沒人驚訝，頂多是幾個部長多看了他兩眼，眼神裡帶著「這小子果然可以「的意味。

  「熱搜第一，看到了嗎？「金大勇把平板推過來，「官宣沒多久，轉發就破十萬了。」

  「看到了。「姜敘俊掃了一眼評論區的腥風血雨，「罵得也挺狠。「

  「預料之中。「金大勇一點都不慌，「出道就腥風血雨，說明有人在意你。有人罵你，也說明有人更愛你。」

  「……哥，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我有點慌。」

  「慌什麼，「金大勇拍拍他肩膀，「你只管把臉露出去，剩下的交給公司。」

  李代表在旁邊點頭：「敘俊啊，這個代言只是第一步。公司打算……」

  話音沒落，姜敘俊的手機又開始響了。

  他低頭一看，消息列表已經刷不到底。

  燦烈哥：「小師弟！從SM叛出去，這是叛對了啊！這就端上LV的碗了？改天給哥也指條路ㅋㅋㅋ」

  姜敘俊：「哥你端的是SM的碗，比LV的結實。」

  Jennie前輩：「恭喜。香奈兒代言人發來賀電。ㅋㅋㅋ」

  姜敘俊：「謝謝前輩，等我結算下來就去香奈兒店裡逛逛，給前輩沖業績。」

  朴彩英前輩：「恭喜！！改天請你喝紅酒！我收藏了一瓶超好的！」

  姜敘俊：「前輩請客，我有空一定到。」

  黃禮志前輩：「恭喜！！我們連高奢的邊都沒摸到，你直接拿下了？？前輩很受傷！！」

  姜敘俊：「禮志前輩，ITZY出道曲都破紀錄了，高奢是遲早的事。」

  申宥娜：「Chris啊啊啊！！LV！！！你發達了！！！請客請客請客！！！」

  姜敘俊：「請請請，等下次打歌后台，便利店管夠行吧。」

  李大輝前輩：「Chris啊！！哥的群聊都炸了，全在問這金髮小哥是誰！哥說是我的弟弟，倍有面兒！！」

  姜敘俊：「哥，你這麼說，我怕你粉絲來找我算帳。」

  後面還跟著一串他不認識的室長、部長、合作方，全冒出來了。

  姜敘俊挨個回完，手指都酸了。他這人有個毛病：聊天從不讓人把話掉地上。

  手機在掌心燙得跟暖手寶似的，消息列表還在往下長。

  下午三點，明洞。

  金冬天和柳智敏一人一杯奶茶，在明洞大街上晃。

  「歐尼，那邊新開了家店，去看看？」

  「哪家？」

  「就那邊……」

  金冬天的話卡住了。

  她望著馬路對面那家LV旗艦店的櫥窗，奶茶舉在半空，沒動。

  「……歐尼。」

  「嗯？」

  「你看那個。」

  柳智敏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櫥窗里，一張巨大的海報，貼著玻璃。海報上的人穿著LV大衣，金髮往後梳，眼角帶著笑。

  兩人同時別開眼。

  「……我好像看錯了。」金冬天說。

  「……我也是。」

  「那，走了？」

  「……走吧。」

  走出去三步，兩個人同時停住。

  金冬天：「……歐尼。」

  「……」

  「我剛才看到的，是不是，姜敘俊？」

  柳智敏頓了一下：「……好像是。」

  「他怎麼會出現在LV的櫥窗里？？」

  「……你問我，我問誰。」

  兩人對視一眼，齊刷刷轉身，原路折返。

  LV旗艦店門口，兩個人並排站著，仰頭望著那張海報。

  金冬天掏出手機，對著海報拍了一張，又拉近，又拍了一張。

  「……真的是他。」

  「……真的是他。」

  「他什麼時候……」

  「……我不知道。」

  金冬天低頭，把照片發給姜敘俊，然後直接上網高強度搜索，查完又補了兩條：

  「哥！！！這是你嗎，你咋不聲不響搞這麼大事！！！」

  「你什麼時候當上LV大使的！！怎麼沒人告訴我！！」

  柳智敏站在旁邊，也掏出手機，拍了張照。

  她倒是沒發，就想存著。望著海報上那張意氣風發的臉，怔住了。

  ……傍晚的咖啡，看來是請不上了。

  這哥，已經可以請她喝香檳了。

  「歐尼，你不發給他？」金冬天問。

  「……發什麼。「柳智敏把手機收起來，「我跟他又不熟。「

  「你倆不是好兄弟麼！」

  「做兄弟在心中就行了，他要告訴我自然就告訴我了。」

  「……你騙誰呢。」

  兩人拌著嘴，走遠了。

  會議散場的時候，姜敘俊回完又一排消息，趁手機喘氣的工夫，手指往上劃。

  兩條沒點開的消息。

  金冬天：圖片。

  柳智敏：圖片。

  ……他們倆什麼時候發的？

  他點開金冬天那條，愣了一下。

  照片裡是一張櫥窗海報，是他。

  底下還跟著兩條，字字帶感嘆號，隔著屏幕都能聽見金冬天的尖叫。

  姜敘俊望著那兩條消息，還沒來得及打字，手機又震了。

  又是一排未讀。

  他嘆了口氣，把冬天那條劃到一邊。

  ……待會回。先回前輩們。

  晚上九點，JYP宿舍。

  Sana盤腿坐在沙發上刷手機，刷著刷著，「騰「地坐直了。

  「mina醬！」

  Mina從房間裡探出頭：「怎麼了？」

  「你看這個！「Sana舉著手機，「TXT那個Chris！拿下LV韓國區品牌大使了！」

  「真的假的，給我看看」

  Mina走過來，接過手機。

  畫報上那張臉眼角帶笑，還是那麼帥。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

  ……就是MV里那個金髮少年。那個笑出聲的鏡頭，她當時拉回去看了好幾遍。

  「……他才出道一個月？」她問。

  「一個月！「Sana誇張地比了個一，「我們出道快四年了，高奢title的影子都沒見著！他一個月就LV了！」

  「……嗯。」

  「mina醬不覺得誇張嗎！」

  「……還好吧。「Mina把手機還給她，「他還挺顯眼的。」

  Sana看了她一眼：「mina醬，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男人外貌了？」

  「……沒有。「Mina轉身往房間走，「我就是隨口一說。」

  「那你剛才一直盯著畫報看！！」

  「……我看看畫報都不行了？」

  Sana笑得眼睛彎彎：「行行行，看畫報行。不過說真的……這人，確實是LV會喜歡的臉。金髮，白皮膚，個子還高，英語還溜。高奢這東西，真不是你想有就有的，得品牌點頭。他這等於一步登天了。」

  Mina站在房間門口，沒回頭。

  ……一步登天。

  她想起那個視頻。進度條拉回他笑出聲那一下，她當時看了好幾遍。

  她記住的名字，好像不止在MV里出現了。

  姜敘俊回完最後一條消息，手機終於安靜了三秒。

  然後金大勇的電話又殺進來。

  「LV那邊來電話了。」

  「……又怎麼了？」

  「說明天上午，旗艦店剪彩，再補一組畫報。LV那邊說，想趁官宣的熱度，把你推到店裡站個台。「金大勇說，「上午九點，我去接你。」

  姜敘俊沉默了兩秒：「……行。」

  掛了電話，他低頭，金冬天那條消息還亮著。

  「哥！！！你什麼時候當上LV大使的！！「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又刪了。

  最後回了兩句：

  「從明天開始，我要去LV打工了。」

  「對了，LV送了點小禮物，我給你們也寄了一份，收到說一聲。」

  切到柳智敏的對話框，把同樣的話又發了一遍。

  還沒鎖屏，Joy的電話進來了。

  「快遞收到了。「她的聲音帶著笑，「LV的帽子，LV的墨鏡，還有……「她頓了頓，「絲襪？」

  「……嗯。」姜敘俊靠在床頭，「挑單品的時候想著你，就拿了。」

  「你拿女性用品，沒人問你？」

  「這玩意兒男女都能用吧。「他壓根沒想那麼多，帽子墨鏡，誰戴都行，「你喜歡就行。「

  「……那我也問你一句。「Joy的聲音壓低半度，「絲襪，你也穿唄？」

  姜敘俊：「……「

  「嗯？「她尾音往上挑，「你拿的，你不試試？」

  「……忘了。「他乾巴巴地說，「當我沒拿。」

  「晚了。「Joy笑出聲，「快遞都拆了，怒那說了算。」

  「……行。」

  「行了，不逗你了。「她打了個哈欠，「明天不是還有行程？早點睡。」

  「嗯。」

  「……敘俊啊。」

  「嗯？」

  「今天，真帥。」

  電話掛了。姜敘俊望著屏幕看了兩秒。

  ……這姐姐，拆個快遞都能撩人。

  鎖屏。

  （還有更新耶）